第326章 形勢嚴峻
2024-05-03 03:19:52
作者: 暖陽
胡青兒氣急了,揚起手就要報這一巴掌之仇,她怒瞪著眼,恨不得拍死這個一直不喜歡自己的老太婆,實在是太可氣了!
可手掌還未落,身邊的秋菊急忙抓住了她,小聲道:「娘娘可得千萬忍著啊,您畢竟是晚輩,這一巴掌下去,日後以下犯上,不敬婆婆的名聲可就洗不掉了。您要是生氣,大可用其他的方式報仇,萬萬記得大局為重啊。」
胡青兒的巴掌就這麼僵在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踟躕了半晌,最後她只得懊惱的跺了跺腳,丟下一句:「老太婆你等著 ,遲早我會讓你為以往對我的輕蔑付出代價!」便氣呼呼的出了門。
臨行前,惠安似乎聽到了胡青兒咬牙切齒的吩咐慈安宮的宮女說:「這幾日不用給太后娘娘送飯了,餓她個幾天,我就不信她還能撐得住。」
小宮女應了聲是,腳步聲才漸行漸遠。
等到所有的聲音退下,寢宮又恢復了寧靜,惠安從床底下鑽出來,再也忍不住氣憤道:「母后,你看看,這什麼態度,實在太囂張了!等到勖王皇兄回來,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說說這個側妃嫂嫂。」
太后平靜道:「眼下皇宮中已經是胡家和韋家的天下了,她如此囂張,也是形勢使然,不過不用擔心,她在我面前已是黔驢技窮,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倒是惠安你,趁現在無人之際趕緊走才是,一定要將東西送出去。」
若是沒有胡青兒這一出,惠安倒是能心安的出去,可胡青兒上這兒這麼一鬧,態度如此囂張,顯然整個慈安宮已經被她所控制了,方才自己明明聽到了她威脅母后的話,這若是自己再出去了,母后怎麼辦?
惠安下意識的搖頭,道:「不,我不能讓母后一個人在這宮裡,胡青兒提出那樣的要求,一定不會輕易放棄,我若走了,母后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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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了笑,道:「傻孩子,不用擔心,母后在宮裡生活了一輩子,這點小伎倆我還不放在眼中,而且她也說了,留著我還有用呢,所以他們不會輕易讓我死的。」
惠安懷疑道:「真的嗎?母后能護得自己周全?」
太后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去吧。」
惠安道:「那好吧,母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您放心,我將東西交給國公爺,就回來護著您。」
太后點點頭,為了寬慰她,還笑了笑。
惠安忍者眼中的酸澀,哪怕太后看不到,她還是鄭重的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義無反顧的朝外走去,縱使萬般捨不得,但如今,她也只得捨棄這些擔憂,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太后心有靈犀,聽得她遠走的腳步,一時不舍湧上心頭,下意識的叫了聲:「惠安!」
惠安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太后。道:「母后還有何事要交代嗎?」
太后搖了搖頭,面對著最心愛的女兒,卻什麼也看不見,心中湧起萬般悲涼。可她還得笑著,輕聲道:「無事,你兀自珍重,記得母后所言,千萬不要衝動,母后等你的好消息。」
惠安不知太后說這話時表現出來的不忍與擔憂,點頭應下,道:「母后放心,我知道了。」便利落的離開。
直到再也聽不到她的腳步聲,太后收回神思,暗暗嘆了口氣。
既然他們想要立幼主,挾天子以令諸侯,那就必須要得到自己的詔令,胡青兒這一出,只怕是探路石,自己不答應,他們一定還會想出其他的法子來。
皇宮被控制,自己對他們而言,已經不再是體面的太后娘娘了,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為了控制藩王,他們一定還會再行他法,太后甚至可以肯定,依照胡元的性子,如果必要,關鍵時刻他能利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藩王也不一定。
他不是胡青兒,不用背負不敬長輩的罵名,也不會顧及這麼做對勖王的影響,胡元的野心,是胡青兒,甚至韋貴妃都料想不到的,太后一生看人無數,絕不會看錯,或許他才是韋家最忌憚的存在。
不過,他們現在利益相關,自是一致對外,等著先拿下大權再說了。
太后在這後宮之中,也算是沉沉浮浮一輩子了,卻從未像想在這樣,覺得如此無力過,造成如今的狀況,只怕早有預謀,不然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直接控制了整個皇宮,甚至皇上,皇后,還有太后自己,都招了毒手。
想到這些,眼瞎的太后暗暗捏了捏袖中一個袖珍藥瓶,暗下決心,若是天命真的要讓大楚滅亡,那她哪怕是死,也絕不讓這些狼子野心的人得償所願。
皇宮之內,情況危急,正陽門之外的京城,卻依舊欣欣向榮,不受影響。
只是,在這幅平靜的外表下,朱雀街的清風苑裡,柳詢卻焦慮得很。
直到回到京城,他才知道,情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峻許多,皇宮被控,三司的人都被換了個遍,這使得他從前埋伏在宮裡的暗樁也被替換了許多,而且整個皇宮被張淵把控得有如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進不去,莫說消息出不來,就是宮內的情況,他也一無所知。
再加之他雖然從雲州的府衙大牢出來了,但他回京城的消息很快就被西域聖教的人知道了,路上遇到多次截殺不說,張淵還不斷在暗處發出懸賞令,來買他的人頭,歷時兩天兩夜,避過那些危險,他才順利回京,此時他的情況可以說是腹背受敵,自身難保了。
好在鳳陽宮消息靈通,除了皇宮內的情況,外頭有什麼暗殺陰謀的,總是能第一時間知曉,柳詢也因此得以避過西域聖教的截殺,但他也無法做出其他的反擊。
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想必張淵怎麼也想不到,他千方百計要找的柳詢,此刻正大大方方的就住在自己朱雀街皇上賞的宅子裡。此刻的他,愁眉不展,正坐在案前握著酒杯,沉聲道:「宮裡頭,還是沒有消息嗎?」
劉橋和白間在他的下首,一左一右站著,劉橋先拱手道:「稟告公子,昨日我們的人在正陽門附近,發現了疑似惠安公主的人進了宮門,後來便沒出來。」
「惠安姑姑?她怎麼突然回來了?」柳詢說著,看向白間,道:「雲州的事,處置得如何?」
白間忙道:「都按主子的吩咐,給謝小公子暗中送了主意,又趁著當夜將公子臨時準備好的印刷紙用箭矢射滿全城了,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柳詢想了想,了悟道:「怪不得惠安姑姑會回來,想必是為了替夫子求情的。不過你說她進了宮門?」
劉橋道:「確實。」
柳詢凝眉,道:「現在宮裡頭都是胡元的和張淵的人,她是如何進去的?不好,只怕她有危險了。趕緊聯繫宮內剩餘的暗樁,想法子保全姑姑。」
白間鬱悶道:「公子忘了,咱們宮內的消息傳不進。」
柳詢難得的一跺腳,自顧道:「連你也進不去,看來我得親自走一趟了。」
此話一出,劉橋立刻反對道:「公子萬萬不可啊,張淵的人布滿京城,正滿世界的找您呢,您要進宮,豈不是羊入虎口麼?」
柳詢眯了眯眼,道:「那也得進,回來三天了,咱們一點消息也沒有,從前的消息途徑都被破壞了,後宮之中更是連各位貴婦都進不去,不親眼看看皇祖母和皇上如何了,我總歸不安心。」
劉橋道:「可是,張大人,李大人,王大人不都說了,皇上已經完全昏聵了嗎?您進宮去,也於事無補啊。」
柳詢道:「不能再耽擱了,準備一下,我今晚便行動,惠安姑姑進去了,我不能不管。」
劉橋還想再勸,但眼下他們完全不知皇宮內的情況,也確實令人堪憂,總要有人進去探探風,有所收穫才行,而鳳陽宮內,功夫最好的便屬鳳陽王柳詢了。
上次的那一場病發,雖然錯殺了謝雲芮,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柳詢似乎突然之間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竟然一夕之間能熟練使用鳳陽王的武功了,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穫了。
劉橋擔憂道:「那我與公子一同前往。」
柳詢搖頭,道:「不必,張淵本是你手下,與你最為相熟,你也最容易暴露,還是留守清風苑的好,今晚我一人進去便可,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可是……」劉橋也知道柳詢說的在理,但讓他一個人進去那虎狼之窩,實在不能令人放心。
柳詢道:「不必多說,等我的消息,雲州那邊,想法子讓朝廷上的人運作一下,這不是神靈的旨意麼,想必一定有人願意幫忙。」
都這個時候了,柳詢還在想著怎麼救謝雲鈺出來,劉橋點頭應下,不再多說。
今晚的行動就此定下,幾個人商議完,柳詢剛想出門,突然見外頭有個人影一晃,他沉眸一個閃身,便已經到了來人面前。
紅櫻驚恐的張大了眼,見柳詢這麼快就到了跟前,驚嚇立馬變做滿是崇拜道:「哇,公子好厲害,輕功已經出神入化,這速度,還真是嚇了紅櫻一跳。」
柳詢臉色有些不大好,他最不喜歡有人偷聽他的話了,不悅之餘他沉聲道:「你聽到我們商議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