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婆媳之爭
2024-05-03 03:19:50
作者: 暖陽
胡青兒道:「太后還真是眼瞎耳不瞎啊,這麼快就猜中是兒媳來看您了。怎麼樣,太后還好嗎?」
太后輕哼,道:「你明知故問。」
胡青兒掩嘴笑了笑,道:「都這樣了,母后還是這幅脾氣,兒媳真不知道該說您什麼好,殊不知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太后還是收斂點,你看這慈安宮如此之大,卻沒半個伺候的宮人,還真是可憐呢,想來所有人都覺得母后您,不大好相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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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著實有些扎心,太后並不生氣,反而還輕慢道:「側妃說笑了,哀家驕傲了一輩子,哪怕是先皇也不敢說半句大聲的話,如今側妃居然奉勸哀家對這些宮人奴僕俯首稱軟,這不是笑話麼,哀家老了,骨頭也硬了,這個腰哀家是彎不下去了,倒是側妃你,哀家聽聞你從前善舞,怕是這彎腰的事,沒少做吧?」
「你!」胡青兒一下就太后的話弄得心頭一堵,太后這是嘲諷她以色侍人?
還真是萬年不變的一副欠揍模樣,胡青兒怨毒的看著太后,這個老太婆,總能三兩句就勾起自己的怒火,都到這步田地了,竟然還這麼倔強。
胡青兒咬著銀牙,剛想教訓一番這個不知好歹的老太婆,可看她無力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模樣,又生生忍下了火氣,反而還笑了出來。
眼神流轉間,似乎對太后的嘲諷渾然不在意,胡青兒旋身坐到太后的身邊,從一旁的食盒裡拿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親自放在唇邊吹了吹,道:「既然母后想硬骨頭,那也得硬得起來啊,瞧你這病懨懨的可不行,這是御醫們斟酌過母后的病給的方子,母后不妨嘗嘗看,可有效果。」
太后道:「胡側妃有心了,只是哀家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力,吃再多的方子也是枉然,胡側妃身子尊貴,就不要再去做這樣無謂的事了。」
這個死老太婆,居然不領情,若非她還有點用,真以為自己願意熱臉貼她冷屁股?
胡青兒勾唇冷笑,道:「太后,您好歹是王爺的母后,兒媳替照熙盡孝也是應當的,您若一不小心瘦了,回頭王爺回來,該教訓兒媳不孝了。」
太后冷哼了聲,正對著胡青兒道:「你要是真怕照熙回來找你問罪,就不會如此待我了,胡青兒,咱們都知道對方什麼品行,就別演戲了,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必拿這所謂的湯藥來消遣我,哀家眼睛瞎了,可心不瞎,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會去給我熬藥。」
話說開了,胡青兒也懶得再做樣子,她的神色立馬便冷了下來,重重的將藥碗放到一旁的矮榻上,黑色的湯汁灑了出來,落在地上濺到本就已經氣的不行的惠安心裡。
這個胡青兒,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從前勖王皇兄在的時候她表現得賢良恭順,比王妃還像個王妃,沒想到勖王一走,她的本性就露出來了,竟然敢這樣對待母后,究竟是誰給了她這麼大勇氣!
生氣歸生氣,惠安倒是很想出來質問她一番,可眼下不是時候,她只得生生忍著。
只聽得胡青兒沒好氣道:「愛喝不喝,你以為人人都是從前的葉舞嫣嗎?她倒是孝順得很,可惜啊卻是個福薄的,沒幾年好命,您就是想,也想不來了。」
提到葉舞嫣,太后的神色也冷了下來,沉聲威嚴道:「你沒資格說她,勖王妃是怎麼死的,少卿又是怎麼得的病,你比我心知肚明,莫要以為哀家在這深宮之中就什麼也不知道,你做這些,害死這麼多條人命,就不怕他們來索命嗎?」
勖王妃,少卿的母妃?怎麼回事,惠安忙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胡青兒道:「索命?來啊,他們在哪兒?鬼神之說都是騙人的母后,若是人死了真能泉下有知,我為何還能活得這麼長時間?正所謂好人不長命,壞人命更長,我還要活得好好的,比母后您更長壽,等著享清福呢。」
太后呵了聲,道:「世間之法皆有輪迴,做了虧心事總要遭到報應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話可一點兒也不留情面了,這個老太婆就非得跟自己嗆聲,詛咒自己不成?胡青兒一下就怒了,她乍然一拍桌子,將桌上的茶杯拿起來就這麼奮力的扔在了地上,茶杯發出一聲脆響,四分五裂。
側妃娘娘生了氣,隨行的宮人們立刻全都跪了下來,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胡青兒用手指著太后,也不想忍了,質問道:「好你個老太婆,竟敢咒我早死,若非你是王爺的母后,你以為我願意在你面前卑躬屈膝?這麼多年了,永遠對我都擺個臭臉,我也是皇家的兒媳啊,你對哪個王妃都能笑臉慈愛,憑什麼這麼對我!」
太后閉著眼,面無表情道:「就是因為,你這個側妃是偷來的,我看不慣,又如何?」
胡青兒怨毒的看了她一眼,冷哼道:「我知道,你就中意那個葉舞嫣,可她一個江湖女子,真的能在宮裡生存嗎?就算沒有我,也會有旁人,王爺的身邊早晚不可能只她一人,她自己氣死了,關我何事,頂多我只是給她吃了點東西,讓她死得更快一些罷了。」
太后嘆了口氣,似乎不想再與胡青兒談論此事,她沉聲道:「人在做,天在看,當初你可以對勖王妃下此毒手,業報終有要還的一天,我也不願多說了,好自為之吧。」
一個將死的老太婆,憑什麼一輩子高高在上的跟自己說話,這幅憐憫的模樣更是令人討厭,胡青兒嘶吼道:「柳葉氏,別以為你要死了我就會對你寬容,你搞清楚,你現在與階下囚並無分別,若非我敬你還是我的婆婆,你以為你還會有人理會?」
太后聽了這話,像是沒瞎似的,轉臉用那無神的雙眼盯著胡青兒,笑道:「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無人理會,老死宮中又如何,胡青兒,莫要以為,你能仗著胡家的勢一直在這宮中囂張,大楚的天下,始終姓柳,你知道嗎?」
胡青兒咬著口銀牙,恨恨道:「姓柳,可以啊,只要我們想,完全可以找個年幼的皇子上位,母后不覺得,貴妃姐姐所生的孩兒就很適合嗎?」
聽了這話,太后一向平靜的臉此時才有了點崩裂,顫聲道:「你,你們是想,立幼主,垂簾聽政把權?」
胡青兒見太后終於有了件在意的事,一時得意,脫口而出道:「太后說笑了,正如您所言,這天下是柳家的,只要姓柳就成了。幼主不幼主的,不也是主嗎?」
太后頓了頓,突然不再言語。
胡青兒見了,以為太后果真怕了,愈發得意道:「既然說到這個,我不凡跟您多透露一點,現在,整個京城已經被我們控制在手心裡,只要一聲令下,我們隨時都能扶植幼主上位,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您是不是很著急啊?」
太后不著急,在床底下偷聽的惠安可要急壞了,如果事態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的話,那他們還有什麼希望?
太后短暫的錯愕後,反而平靜了下來,她冷笑道:「你想得太簡單了,先皇十九個孩兒,雖說幾個早夭沒能活下來,可尚在的,實力不容小覷的還有很多,藩王在封地自立府邸,可是能養兵的,你們想奪取政權,又豈會那麼容易?只要皇上一聲令下,誰人不來救駕!」
胡青兒勾唇,湊近了太后,朱唇親啟道:「這就是我們留著母后的原因啊,皇上如今已經不中用了,但太后還在,畢竟您是他們名義上的母后皇太后,只要有您的詔令,還怕他們不來嗎?拿下藩王,您的作用不可或缺。」
太后的身子幾不可查的抖了抖,她強穩著心神,道:「所以,你是想,讓哀家出面,召集藩王入京,好被你們控制?」
胡青兒道:「太后就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說,一點就通了。」
太后再也忍不住,氣憤的指著胡青兒道:「放屁,哀家絕不會這麼做!你們這些亂臣賊子,陷害了皇上不說,還妄圖奪取政權,你們就不怕招報應嗎?」
「報應?」胡青兒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道:「順我這逆我者亡!這天下向來就是成王敗寇,高祖皇帝不也是從別人手中奪得的政權嗎?你以為當初的柳家,與我胡家的今日有何不同?」
太后倔強道:「自是不同,至少我們摸著良心不會痛!」
胡青兒立馬頂回來道:「良心算個屁,一將終成萬骨枯,如果有良心,那天下之戰,天下的將軍,是不是都該為士卒的生命去賣良心!」
太后也被這話氣急了,激動之餘脾氣一上來,不管不顧「啪」的一巴掌,就朝胡青兒臉上招呼。
這一巴掌,響聲之大,其他宮人們都驚呆了,各個擔憂的看著胡青兒。
果然,等到胡青兒反應過來後,再也維持不了雍容華貴,指著太后厲聲道:「你敢打我,你一個廢人了,竟然還敢打我!」
太后態度強硬道:「別忘了,我就算再廢,也是名義上的聖母皇太后,你只是我的兒媳而已,我打你,有何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