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皇宮受控
2024-05-03 03:19:48
作者: 暖陽
惠安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成為整場陰謀鬥爭中的關鍵人物 。
太后緩緩道出宮變的真相,話說,一個月前,胡元從外頭帶來了一個絕色美人,說是要獻給皇上,皇上見其氣質清絕,容貌出眾,與宮中的其他女子皆為不同,瞧著倒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下凡,一時之間動了邪念,便將人納入後宮。
皇上正值壯年,又身體康健,納一兩個美人什麼的,也都是小事,所有人都沒說什麼。
可不知怎麼的,自從皇上寵幸了此女之後,便像著了魔似的,完全變了個人,片刻離不開她不說,竟然荒唐到從此不進後宮,還違背祖宗立下的後公不得干政之言,帶著此女隨意參與國事,對此女言聽計從,百般寵愛,若有大臣不服者,便下令殺之或革職,一時間人心惶惶。
非但如此,隨著此女在宮中地位愈盛,皇上更是為了此女將國事徹底拋諸腦後,每日神情萎靡卻依舊飲酒作樂,日日與她逍遙快活,而且竟然出乎意料的越過國師,丞相等人,直接將國之大事交由吏部尚書胡元處置,可不就變成了等同於商紂的昏君麼?
此舉立刻引來了忠臣們的不滿,國師帶頭芳奉勸皇上切勿中這妖女之計,當勤於國事,仁德天下才對,莫要學那商紂,為了一個狐狸精斷送了天下。
誰知皇上聽了這話十分不高興,在此女的慫恿下,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學著商紂的殘忍,當眾下令,讓人將國師比干掏心,如此殘暴之下,眾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所以現在皇上是被此女控制著,日日荒淫無度,荒廢朝政,旁的什麼也看不到了。
皇上的朝政一亂,一切便全都亂了,這內宮之中亦是,自從此女出現在了宮中,好多宮人都被她強制之下給換了,就連此慈安宮的張德利也不能倖免,太后和皇后對此竟然毫無辦法,而且皇后似乎中了什麼奇毒,終日神色懨懨,無心管事,更讓此女囂張不已。
忠心的老宮人們,死的死殺的殺,全都被替換成了生面孔,這些看似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進行,可明面上,每日的生面孔還是讓內宮裡的人惶惶不可終日。
這一系列的動作,雷厲風行,在短短一個月就讓整個皇宮變了天,這樣的速度和效率,讓太后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胡元早就在宮中埋下了許多暗樁,籌謀多年,就是衝著皇位而來的。
還有,一直和平共處的鄰國戎國,明明什麼矛盾也沒有,卻突然在此時發難,隨意入侵邊疆多城不說,還在城內燒殺掠奪,無惡不作,這樣的情況下,那些武將自是忍不下這口氣,能用的將領都被派去鎮壓了,皇上殘暴間,對親王進行打壓,就連勖王也忍不住自請上了前線。
戎國久攻不下,內政又一片混亂,這樣看來,大楚已經危險了。
時至現在,可以說,整個皇宮都被胡元和韋家控制在掌心裡,皇上那兒是指望不上了,他已經失了心智,每日飄飄欲仙只知道醉生夢死,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此女必對皇上使用了什麼禁藥,可皇上自己都不清醒,旁人能說什麼?
現在,就連太后也病了,自從上次她氣不過就去教訓了那位郁妃之受,眼睛竟莫名的失明了,連御醫也束手無策,一個看不見的太后能做什麼?只得任人欺凌,受盡苦難,最後在這些趨炎附勢的人眼皮子底下,過得如同冷宮一般的日子。
惠安聽完這些,簡直是氣憤難擋,她握著拳惡狠狠道:「母后,此事皆為此女而起,我一定要為你們討回公道!」
太后知她氣憤,但現在也不是生氣的時候,她就怕惠安衝動行事,緊緊拉著她的手,平靜道:「惠安,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想想該怎麼將這消息傳出去才好,宮中被韋家和胡家把控得如同鐵通一般,只見人出去,不見人進來,外面的大臣們只看到皇上無德,卻不見咱們皇家已經徹底被人控制了,這樣下去,大臣們真的要寒心了。」
惠安也知道現在生氣沒用,她的公主身份在此時不但不能成為庇護和任性的資本,反而還會成為她被逮住的累贅,那可怎麼辦?
惠安道:「母后,你有什麼法子趕緊說吧,為了皇帝哥哥,為了大楚,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太后摸了摸她的臉頰,好似十分安慰,道:「好孩子,我便知你已經長成母后可以依靠的樣子了,你附耳過來,我與你說。」
惠安連忙附耳到太后嘴邊,太后小聲道:「母后的妝檯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檀木盒子,你拿著盒子裡的東西,去找齊國公,告訴他宮裡的情況,他自會想法子助你。」
齊國公?那個前朝大家,如今已經隱退了,只留國公之尊的齊家?他們與皇家並無交集啊,真的有這麼大本事能起死回生嗎?
惠安來不及細問,連忙遵照太后的話,將這檀木盒子找來,打開一看,卻見裡頭靜靜躺著一個小巧的玉壺。
惠安疑惑,道:「這是?」
太后並未明說,擺擺手道:「將此物送往齊家老國公手上,他便明白了。」
玉壺,一片冰心在玉壺,若非現在情況特殊,惠安說不定還有心思腦補一出齊老國公與太后的風流韻事來,只可惜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皇宮被把控的事。
惠安將錦盒收入袖中,朝太后莊重保證道:「母后放心,女兒一定不負所托。您還有什麼其他要做的嗎?」
太后想了想,道:「這次你為何會在此時回來?可是雲州出了什麼事?」
惠安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她本來是想讓太后幫忙將謝雲鈺救出來的,可現在這狀況,皇家已經自身難保了,哪顧得了那麼多。
見惠安沒回答,太后疑惑道:「怎麼了?」
惠安忙按捺著心下對謝雲鈺的愧疚,搖頭道:「沒什麼,書院出了點狀況,不過有人一定會處置好的,母后別擔心。」
一聽書院出了狀況,太后立刻緊張道:「什麼,此事還波及到雲州了嗎?少卿沒事吧?」
提到少卿,惠安卻是不知他去了哪裡,但早上聽得胡元和那位江湖人似乎很緊張他的模樣,難道他有什麼能讓這兩人忌憚的不成?
惠安連忙將自己偷聽到的胡元與張淵的對話說予太后聽,末了,自言自語道:「母后,他們似乎很害怕少卿,難道少卿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能力?」
太后想了想,若按惠安所言的,這兩人是在私底下密謀,那麼他們完全不需要掩藏,這樣的話他們說的話都是真的才對,那這兩人口中,少卿假裝體弱,隱藏鋒芒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這個孫兒可就太了不得了,連皇祖母都敢騙,還把他父親和天下人都騙得團團轉,但她也欣慰,好在柳詢不是真的這個懦弱性子,否則這時候能指望誰?
連胡元那麼精明的人,都忌憚少卿,那他一定有過人的本事吧?話雖這麼說,但太后也不敢僅憑惠安聽到的幾句話就將寶都壓在柳詢身上。
她嘆道:「若少卿真的有本事能力挽狂瀾就好了,不過現在,你還是去看看齊國公那邊如何了吧,齊家超脫朝廷之外,又在朝廷之中,若能得齊家幫助,我們至少多了一半勝算。」
惠安點頭,有些擔憂的看著太后,道:「那母后你……」
太后道:「我沒事,我這一把老骨頭的,他們為難我也沒意思,倒是惠安你,一定要想法子出宮,柳家的天下,就靠你了。」
如此重擔,惠安不敢推辭,連忙點頭應下。
可惜,她剛轉身走出寢殿沒兩步,外頭便一下傳來一排整齊的問安聲。
「有人來了!」惠安有些慌張,下意識的就往裡頭躲,這麼大陣仗,或許來的是熟人,若是露餡,她就糟了。
太后自是聽到了動靜,她忙小聲道:「惠安,快,快躲起來!」
惠安連忙回神,四處找地方躲去,可此人若是身份尊貴,那帶來的人一定不少,惠安又不會武功,平常的地方如何瞞得過?
太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急中生智道:「躲,躲床底下,她們還不敢拿我怎麼樣,快。」
來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惠安急忙蹲下一滾,就滾到了太后的床底。
太后在外頭也是心驚不已,她特意俯身交代道:「惠安,成大事者,要忍得下任何的委屈,記住母后說的話,衝動不能解決事情,只會壞事,一會兒不管聽到什麼動靜你都不要出來,算母后求你了,為了大楚的江山,你必須忍住!」
惠安小聲道:「好,我答應母后,決不出來。」
太后這才放心心來,斂了斂衣裳,躺好。
咳嗽聲又響起來了,一聲聲的,敲在了惠安的心上,不一會兒,寢殿的門就被打開,惠安通過床幔,便看到為首穿著一雙翠綠色繡鞋的貴人,身後帶著好幾個丫鬟徐徐而來。
人還未走進,聲音卻已經先響起來了,貴氣的聲音裡帶著一份慵懶,道:「聽聞母后犯了咳疾,眼睛也不好使了,兒媳特地過來看看。」
太后冷笑了一下,道:「胡青兒,你還有臉來看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