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丞相之女
2024-05-03 03:18:17
作者: 暖陽
李纖纖將案上的東西掃了一地,煩躁的跺著腳,謝雲鈺懶得理會她的女郎脾氣,等學子們走了,她才收拾了東西出門。
「夫子。」遠處傳來柳詢溫潤的聲音。謝雲鈺的腳步頓了頓,看向他,目光也變得柔和。
又羞又惱的李纖纖剛出門,便見柳詢朝謝雲鈺走去,她頓時一陣驚喜道:「郡王,郡王!」
來這麼多天了,她都沒能見上柳詢一面,自己專程為他而來的,沒想到居然不能與他同館,這讓她十分仇恨謝天明分館的決定,會兒見到柳詢出現,她頓時眼前一亮,忙驚喜的向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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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未等她靠近,謝雲鈺與柳詢二人便已經遠走了,他們看著並沒有親昵的舉動,但對身後的李纖纖而言,柳詢身旁站著旁人她都難以接受,更何況他們交談之間,謝雲鈺偶爾露出的微笑和柳詢放鬆的神態,看著真是討厭吶。
追不上他們了,李纖纖目光黯然傷神,因著女郎們上課丫鬟不能隨身伺候,所以這會兒,春兒才找到李纖纖,她一上來便擔憂道:「女郎,女郎你沒事吧,方才我聽聞旁人都在議論有人仗勢欺人反而被夫子教育的事,她們說的……」
該不會是你吧幾個字還未出口,李纖纖便煩躁道:「對,說的就是咱們,以後你低調點,別再惹麻煩了,否則只會讓人看了笑話。」
女郎發了脾氣,作為丫鬟的只能悶悶應下,可她卻十分不平道:「這個夫子太過分了,女郎在家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不就讓那些賤民讓道一下怎麼了,如此小題大做,實在無趣得很。」
李纖纖想到謝雲鈺說這當中必定會出女官宰相的話,頓時煩躁道:「好了好了,別一口一個賤民的了,你還是趕緊去查查這謝夫子與郡王之間,是什麼關係吧,我總覺得他們兩不一般。」
春兒脫口而出道:「啊?郡王不可能會喜歡謝夫子這樣的吧?」
李纖纖忍不住敲了一下春兒的頭道:「我呸呸呸,胡說什麼,郡王怎麼可能喜歡她,快去查查。」
春兒悶悶的摸著頭,主僕兩人這才遠走了。
謝雲鈺與柳詢並排著走,聊了一些春試的事,她疑惑道:「我總感覺方才有人叫你。」
柳詢搖頭,道:「沒有吧?我沒聽到,不管了,方才見你臉色不大對,是不是今日有學子刁難你了?」
謝雲鈺輕笑,道:「有誰能刁難得住我啊,你盡瞎操心。不過是一個叫李纖纖的女郎罷了,仗著自己丞相爹的身份橫行霸道,今日被我教育了一番,不是什麼大事。」
李纖纖?柳詢總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他驀然想到這不就是在京城邀請自己出席她的及笄,然後忘了他就送了一套頭面作為補償的那位女郎嗎?
柳詢沉眸,自言自語道:「她竟然來書院了。」
這話惹得謝雲鈺疑惑的看向他,道:「怎麼,你認識?」
柳詢並不隱瞞,將之前勖王給他辦正名宴,然後李纖纖一舞驚人還有邀請他參加及笄的事給說了,謝雲鈺聽完,驚嘆的張大嘴道:「所以你最後送了頭面給人家,你不知送這個是什麼意思嗎?」
柳詢疑惑,道:「她自己相中的,總不能不送吧,我怎知是什麼意思。」
謝雲鈺錘了錘腦袋,道:「你這心可真大,這送禮是有講究的,那紅寶石是隨便可送的嗎?它是象徵著熱情似火,愛情的美好永恆和堅貞,這要送了人……她說的心儀男子不會就是你吧?」
柳詢卻是不信,道:「我?怎麼可能,我不過是與她又一面之緣罷了,到現在也總共見過她兩次而已。說什麼心儀的男子,也太輕率了吧,這紅寶石確實是我無意之舉,根本沒想這麼多,左右現在也送了,總不能找她說我是送錯禮了吧?」
謝雲鈺搖搖頭,嘖嘖道:「沒想到少卿你啊,可真是命犯桃花。」
柳詢立刻道:「胡說,你莫要再將我與她扯一處去了,我哪來的命犯桃花,唯一想要的那一朵至今還不知她開沒開呢。」
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讓謝雲鈺霎時滿臉通紅,氣氛一下熱烈,謝雲鈺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暗自小聲道:「最近真是越來越容易臉紅了,難道是因為天氣快熱起來了?」
柳詢見她暗自嘀咕著,疑惑道:「你說什麼?」
謝雲鈺趕緊道:「沒什麼,對了,西域聖教最近好似沉寂了,都沒什麼動靜,他們該不會再對你下手了吧?」
柳詢勾唇笑了笑,道:「他倒是想對我下手,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養,鳳陽宮也不容小覷,除了慣常使用的卑劣手段,現在他們還真不能奈我何,等過了春試,我便讓他們好好瞧瞧,得罪了鳳陽宮的下場!。」
謝雲鈺看著他眼中睨視天下的氣勢,只覺心跳驟然加快。忙甩頭暗想,不得了不得了,容易臉紅不說,這心臟也時不時的亂了節奏,她是不是生病了。
柳詢見她這樣,疑惑間突然看到前頭湖邊的楊柳下,兩個打打鬧鬧的人,勾唇輕笑道:「青岑一定很久沒見到小公子了吧?快看前面。」
謝雲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一襲鵝黃色衣裳的南宮皓月,正和謝逸昕打鬧,兩人雖然你追我趕,看著頑皮的模樣,她卻從中見到了二人之間不時流露出的曖昧和小欣喜。
真好,昕兒長大了,知道男女之情了,謝雲鈺看著歡喜冤家似的兩個人,滿心安慰,替謝逸昕高興的同時也覺得若有所失,她的小弟弟就要脫離她的保護,由旁人來接手愛他了。
柳詢道:「可要過去瞧瞧?」
謝雲鈺連忙搖頭,收起心中的思緒道:「不必了,他們這樣真好,只希望他們能如此一直幸福下去。」
柳詢點頭,道:「自是會的。」便小心翼翼的與謝雲鈺並排站著,伸出手在廣袖之下與探了探,謝雲鈺並沒有拒絕,兩人就這麼遮遮掩掩的牽著,不時的對視傻笑一番。
春光正好。
等到春兒將謝雲鈺與柳詢的傳言查清楚,已經是幾日之後的事情了,李纖纖一聽他們之前的事,氣的當即摔了個杯子,破口大罵道:「你不是說他們沒關係嗎?為何他們從前竟然有這種傳言流出?」
春兒忙安慰道:「女郎何必生這麼大的氣,他們不也沒承認這事嗎?這說明咱們還是有機會的,再說了這麼多人看著呢,謝夫子再不要臉面,也斷然不敢在書院之中公然與郡王公開關係,只要他們不說,誰能知道呢。」
李纖纖著急道:「可是,我看郡王的心已經在謝夫子身上了,這樣我還有什麼希望嘛。」
春兒道:「那也未必啊,你想想,女郎是丞相之女,身份貴重,他是郡王之尊,謝夫子只不過是一個平民夫子而已,拿什麼與女郎相爭,是個聰明人都該知道選誰吧?」
「可是……」李纖纖就是不甘心,她看上的男子怎麼會選了旁人。
春兒忙拉過她的手,道:「好啦,女郎莫要想太多了,只要咱們多製造點機會,讓女郎與郡王多親近親近,說不定還能挽回他的心啊。」
李纖纖無法,也只能這樣了,她冷笑道:「看來這謝夫子當真是喜歡郡王了,呵,師徒亂倫,可真是好一齣戲啊。」
主僕二人又竊竊私語的搗鼓了半晌,定下接近柳詢的計劃。
可惜,還未等她們實行,便傳來了謝雲鈺即將帶領著紅鸞一館的女學子們去太學準備春試的消息。
這一晃,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為了讓學子們保持最好的狀態,謝雲鈺和王遜之商量後,決定帶著將要參考的學子們先到京城安頓下來,適應幾日再迎接考試。
謝雲鈺要走,作為紅鸞一館的學子柳詢自是要跟去的,李纖纖還沒來得及想法子引起柳詢的注意,他們就已經匆匆忙忙的收拾好東西離開雲州了,這讓她空有一腔想法,卻也莫可奈何。
整個紅鸞一館,學子五十餘人,再加之青山院將要參考的學子三十餘,整個隊伍浩浩蕩蕩,一行人朝京城而去,因著謝天明早早上書說明了情況,太學那邊已經空出臨時的宿舍安置學子們,這些人都井然有序,也不算擁擠。
若是旁人,上京科考還要自行解決宿食問題,但皇上厚恩,又給了鳳鳴書院這一項殊榮,所以等到旁人來到京城之時,他們已經取得了先機在京城安定下來了,心靜了,自然應付考試也是信心滿滿。
謝雲鈺和學子們一起住在太學裡,王遜之則回了王家,柳詢因為京城內有自己的院子,便也不和學子們擠了,住回朱雀街的清風苑。
他倒是想陪著謝雲鈺,可有些事實在不方便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執行,為了避免西域聖教的人混進來,他必須要在外頭做好十足的準備。
好在開考前的十幾日,一切都風平浪靜,太學不愧為國子監,學習的氣氛比之其他地方,更加濃烈,這當中又有各位大儒指導,鳳鳴書院的學子不可謂撿了個大便宜,成績突飛猛進。
二月初九,為期九天八夜的春闈正式開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