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脫離謝家
2024-05-03 03:17:58
作者: 暖陽
柳夫人剛有些暗自竊喜謝雲鈺總算公開說自己與謝家沒關係了,她終於將這個不服從於自己的嫡女趕出了家門,可總覺得有些不對,是啊,她剛說了這院子是穆家的產業,那豈不是說這園子一大半都不是謝家的?
莫名其妙被分走大半個園子,她豈能甘心,覷了一眼謝天明正處在暴怒邊緣的情緒,柳夫人煽風點火道:「鈺兒,你怎麼能這麼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身體裡留著老爺的血液,不管怎麼樣這種關係都不會變的,你又何苦一定要為難老爺呢!」
謝雲鈺抬頭,冷冷的看著謝天明,一字一句道:「我最憎恨的,就是我身體裡這謝家的血。這是我沒得選擇的事,但是我對謝家的心已經死了,死了的心是不會造血的,所以我現在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走吧。」
她說她憎恨自己身在謝家?謝天明一聽這話,頓時如遭雷劈的晃了晃身子,目光也變得渾濁了許多,看著謝雲鈺滿臉是傷卻倔強昂著頭的模樣,只覺瞬間沒了爭執的力氣。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心和顫抖,道:「敏秋,這是你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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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鈺看著他,卻再也激不起半分同情,點頭道:「是,我不想跟你們有關係了。」
謝逸昕看到了謝雲鈺眼中的決絕,惶恐道:「姐姐!」
謝逸昕是自己寵愛的弟弟啊,如果不是到了這種情況,她怎麼捨得說出這樣的話,可話已出口,有如覆水難收,謝雲鈺的指尖及不可查的抖了抖,背過沈去,卻並沒有改變決定。
既然謝雲鈺心意已決,他能說什麼?謝逸昕除了不舍難受之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謝雲鈺對這個家心如死灰的模樣了,他想挽留,卻還是無力的垂下了手。
如果脫離謝家能讓她解脫,也好吧。反正她永遠是他的姐姐,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就夠了。
自己的女兒,竟然如此憎恨自己,謝天明的眼中驀然流下一滴熱淚,他看了謝雲鈺意一眼,見謝雲鈺並沒有絲毫妥協的模樣,沉聲道:「好,好,我們走!」
「老爺!」柳夫人不贊同,要走也是謝雲鈺走啊,就這麼丟了半個院子,她可不樂意。
誰知謝天明這次卻沒聽她的,而是沉聲道:「還賴在這幹嘛?她說了,與我們沒有關係,這兒是穆家的院子,走吧,咱們謝家人就不必在這丟人現眼了!」
謝天明都這麼說了,柳夫人若再說,就有別有心思之嫌了,她氣的跺了跺腳,才扭著腰肢不甘不願的扶著謝天明就要回去。
這一家子總算要離開了,看著他們的背影,謝雲鈺心下一松,突然道:「對了,雖然解釋得遲了,但這件事我還是要說一聲的,確實是我先打的謝雲芮。」
謝天明一聽這話,才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憤怒的轉過身指著謝雲鈺道:「你為何這麼做,她是你妹妹!」
謝雲鈺冷冷道:「為什麼?因為她說我有爹生沒娘養。不錯,我是有爹生沒娘養的,那她是什麼?妹妹?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可有想過她是我妹妹嗎?做我妹妹,她可配?」
一連這麼多問話,弄得謝天明的臉色驟然發冷,他難以置信的盯著被丫鬟攙扶著的謝雲芮,怒道:「敏秋說的,可是真的?」
謝雲芮連忙搖頭道:「爹,爹你不要聽她胡說,我沒有,我沒有這麼說她,是她要打我,她就是要打我啊!」
一聽謝雲鈺這話,謝逸昕立刻痛心道:「胡說的是你,姐姐從不屑污衊你也不會無緣無故做出打人這種事,謝雲芮,你真的是太任性了!」
見兩人都在指責謝雲芮,柳夫人看不下去了,將謝雲芮護在懷中道:「你們憑什麼只聽謝雲鈺的一面之詞就要冤枉人啊,芮兒被謝雲鈺打了難道不是事實嗎?只會指責芮兒做甚,難道謝雲鈺就沒錯?」
連鈺兒都懶得喊了,一口一個謝雲鈺,謝天明有些難以接受,想不到柳夫人平日裡做出的對謝雲鈺關懷備至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真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她就露出正面目了。
莫約是察覺到了謝天明突兀疑惑的神色,柳夫人口中噼里啪啦指責謝雲鈺的話突然頓住,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道:「老,老爺,我這也是看到芮兒受了傷心急了,一時口不擇言,你,你莫要往心裡去。」
謝天明甩袖吼道:「混帳東西!」
竟然敢罵自己的娘親?謝雲芮當即氣不過,衝過去將謝天明一推,指著他道:「你憑什麼罵我娘?對,這話就是我說的又如何?我只不過是比謝雲鈺晚出生了幾年,憑什麼她是嫡出的大娘子而我就要處處低人一等?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謝天明始料未及,一下就被謝雲芮推倒在地,撞到了一旁的桌角,他頓時疼得齜牙咧嘴,連帶著要罵謝雲芮的話都說不出了。
謝逸昕和柳夫人忙驚恐的去扶謝天明,場面又亂做了一團。
謝雲鈺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點兒也不心疼謝天明,她冷笑道:「忤逆不孝,冥頑不靈?比起這位妹妹,我這做大娘子的可自嘆不如啊,呵,這可真是你教化出來的好女兒。」
謝雲鈺說完,將房門一關,懶得理會這烏煙瘴氣的狀況。
不過,她可以想像謝天明看到謝雲芮這樣會有多生氣了,那也是他活該不是嗎?
不一會兒,外頭便傳來了謝天明氣急敗壞的聲音道:「你這個孽女!」而後好像是他打了謝雲芮一巴掌,謝雲芮的哭聲和柳夫人的安撫聲和埋怨聲。
謝逸昕看著這反咬一口還強詞奪理的娘親和妹妹,簡直都要氣死了,乾脆也不管她們,自己走了。
這些聲音持續了一會兒,才遠走了。
院子裡總算清淨了,謝雲鈺笑了笑,道:「這下,爹也該安靜幾天了,每次都被我氣得心肝疼,這下也輪到別人氣氣他了,走,我們收拾東西,去靜雲庵找娘要了這地契,將院子放到牙行賣了。」
紅棉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竊笑道:「還是娘子高明,這招真夠狠的。」
謝雲鈺冷哼一聲道:「既然柳夫人不讓我們回來,我們不回來就是了,以後這謝家跟咱們再也關係,趁著還未開春,我們去外頭買個院子,就當我們的小家了,至於這院子,也不能白便宜了柳夫人。」
紅棉立刻拍手叫好。這樣的謝家,她們才不要再回來了。
方才太氣憤了,滿腦子都被他們不要臉的模樣給弄得失了神志,這會兒人都走了,謝雲鈺才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看到自己的臉也腫的老高,還有些地方襂出斑斑血跡來,忙道:「紅棉,快拿金瘡藥來。」
紅棉方才看著謝雲芮和謝天明狗咬狗的戲碼正過癮解氣呢,連帶著收拾東西都很輕快,這乍然聽到謝雲鈺說的話,動作一滯,這才反應過來謝雲鈺也沒討到好啊,她都被謝雲芮打了。
她應了聲,連忙去找金瘡藥。將金瘡藥用帕子沾了,塗在謝雲鈺的傷口上,謝雲鈺忍不住咬緊牙關,冒著冷汗的承受這一陣陣的刺痛。
看著她疼痛的模樣,紅棉動作愈發輕柔,心疼的抱怨道:「二娘子也太狠了,這麼長的指甲劃破臉該有多疼啊,只盼著這傷口能快些恢復才好,若是在臉上留了疤,那就不好了。」
謝雲鈺疼得就差齜牙咧嘴了,卻還是安撫紅棉道:「有得有失,經此一戰能徹底脫離謝家也好,至於這傷,沒那麼嚴重,過幾日便好了。」
紅棉也知謝雲鈺在寬慰自己,凝神什麼也沒說,只能更加仔細的替謝雲鈺上藥。
上完了藥,謝雲鈺也感覺好些了,她想了想,轉身對著紅棉道:「我這模樣,還是不去靜雲庵了,免得娘親看到心疼,你代我上山去,只消跟母親說咱們要這地契就成了,母親若問起來,你就說咱們要在外頭買院子,手裡的銀子不夠想要賣了那個院子就是了。」
紅棉不贊同道:「可是娘子您都這樣了,還不讓夫人下山給您出口氣嗎?」
謝雲鈺道:「你給我想法子拿到地契,咱們將這謝家一半的府邸賣出去,就算替我出氣了。記住,千萬不能告訴娘親我受傷了的事。」
紅棉嘟嘴想了想,娘子受了委屈她是一定會說的,只不過夫人怎麼做就是她的事了,到時候她只要幫著夫人遮掩一下便是。
這麼想著,她便也應承下來,道:「是,我知道了。」
謝雲鈺見她答應了,又轉身對著銅鏡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臉,嫌惡道:「一會兒將那個帶面紗的斗笠給我拿來,我這副模樣怕是不好出去了。」
紅棉忙道:「是。那娘子現在是要休息嗎?」
謝雲鈺搖了搖頭,道:「既然決定脫離謝家了,咱們儘早搬出去最好,一會兒我們將行李搬到書院後,我去牙行一趟,看看有什麼合適的院子,你呢就去靜雲庵找母親要地契。」
紅棉有些擔憂道:「這院子一天不賣還在這,晚些處置也無所謂,可娘子這幅模樣一個人出去行嗎?」
謝雲鈺道:「所以我才戴斗笠啊,娘子我是真等著這筆錢用呢,好了,沒事的,快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