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恩斷義絕
2024-05-03 03:17:56
作者: 暖陽
對哦,父親一向不分青紅皂白就責怪長姐的,謝逸昕連忙回神,叫到:「你們都是死的嗎?這麼多人看著兩位女郎打架,很好看是不是?還不快將她們分開!」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惴惴不安的小廝丫鬟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將她們分開了,謝雲鈺被紅棉和謝逸昕攔著,恍若還沒發泄夠,大喊道:「你們抓著我作甚?我偏要教訓教訓謝雲芮,讓她知道什麼叫口不擇言的後果!」
那廂的謝雲芮也不甘示弱道:「我何時輪到你教育了,你先打了我,這筆帳我還沒還回來呢,有本事今日戰個你死我活好了,否則我絕不罷休!」
這麼一說,謝雲鈺更生氣了,她道:「好,你想要你死我活是吧,既然如此便來啊,謝家竟然教養出你這樣的女兒來,若我今日放任不管,他日就要丟我的臉了,身為長姐,我有責任教教你怎麼做人!」
「真以為當個夫子,全天下的人都該聽你的了!我呸,謝雲鈺,你算哪根蔥!」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哪怕被攔著,也是嘴戰不停,而且她們還在頑固的掙脫旁人的鉗制,就好像今日真要打個你死我活一樣。
這還了得,讓謝天明那個老頑固看到她們姐妹二人這樣,豈不大發雷霆家法伺候?
謝逸昕急了,示意紅棉用力的將謝雲鈺拉遠,強制分開了兩人,可還未等他付諸行動,就聽得一個聲如洪鐘之聲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謝逸昕暗自錘了下腦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倒霉透了。
謝雲芮一見到謝天明來了,忙讓丫鬟們鬆開了朝謝天明奔去,可憐兮兮道:「爹啊,你可來了,再不來我都要被長姐打死了啊。」
惡人先告狀?謝雲鈺冷冷的看著這一幕,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謝天明看到兩人這幅鬼樣子就夠生氣的了,現在又聽到謝雲芮這話,頓時吹鬍子瞪眼道:「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
謝雲芮剛想說話,就聽得緊隨謝天明身後進來的柳夫人,一見到謝雲芮變成了這樣,立刻大喊一聲:「芮兒,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便急忙忙去看她的傷勢。
謝雲芮見到柳夫人,霎時委屈得不行,哭著道:「娘,是她,她打我,她快要打死我了,你看,我的臉都腫了,還流了血。身上好痛,頭也好痛,我好難受啊娘。」
她一哭,柳夫人頓時心疼不已,忙將她抱在懷中安撫,見謝雲芮的臉果真紅腫得很,立刻氣都不打一處來,指著謝雲鈺厲聲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沖我來好了,芮兒她是你親妹妹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說罷,柳夫人又轉頭看向謝天明道:「老爺,你說這可怎麼辦啊,芮兒的臉明顯是受了一巴掌的,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日後怎麼找夫婿嫁人?如果因為這個而嫁不出去,她的下半輩子可就毀了。」
謝天明聽了這話立刻上前查看謝雲芮的傷勢,謝雲芮忙順勢抬頭,露出被謝雲鈺打到的半邊腫起的臉,抽抽搭搭道:「爹,好痛,好痛。」
這一聲聲的痛,呼得謝天明的心都揪做一團了,他頓時憤怒的瞪著謝雲鈺吼道:「好啊,一個書院的夫子,竟然在家裡如同市井潑婦一樣胡亂打人,你的聖賢之道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果然又是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就胡亂冤枉自己,謝雲鈺自嘲一笑,懶得辯解,低著頭在那兒也不說話。
謝天明見她這樣,都不理會自己,只覺一家之主的尊嚴受到嚴重的挑釁,他立刻拔高音量道:「怎麼了,啞巴了?說話啊!」
謝逸昕忙迎上去著急道:「不是這樣的,爹,你聽我說……」
謝雲芮立刻打斷了謝逸昕將要說的話道:「你一向與長姐交好,自然幫她說話了,爹啊,他們才是親姐弟呢,合起伙欺負我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我都這樣了,您還不相信嗎?」
「謝雲芮!」謝逸昕垮下臉沉聲道:「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你有錯在先,姐姐不是那樣不問是非的人!」
謝逸昕一說,柳夫人立刻不贊同道:「昕兒,胡說什麼,芮兒才是你的姐姐,站到一邊去,這兒沒你什麼事。」
「可是……」
「老爺,芮兒都受傷了,你還糾結這些幹嘛,究竟是誰先動的手,這麼多人在場一問便知,杏兒,你一向最老實了,你說。」
被點到名的杏兒畏畏縮縮的站了出來,害怕的看了一眼眾人,如實道:「是,是大娘子先動的手。」
是她先動的手沒錯,可也是謝雲芮胡說八道,才使她忍不住的。可這些人瞧見了柳夫人看向她們的時候,眼中威脅的意味,各個都低下了頭連聲道:「是,確實是大娘子先動的手。」
這麼多人都說了,還能有假?謝天明怒睜著圓目指著謝雲鈺,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謝雲鈺自嘲一笑,道:「我,無話可說,你們才是一家人,我不過是個多餘的罷了。」
這話刺激得謝天明愈發生氣,道:「胡說,這兒的每個人沒人看輕你,是你自己冥頑不化,心理陰暗,才會想著誰不拿你當家人,敏秋,你令我太失望了。」
「失望?」謝雲鈺覺得好笑,都這時候了,該失望的不應該是她麼?這是第幾次謝天明這麼對自己了,她都沒說失望,謝天明失望個什麼勁?
一旁的紅棉氣不過剛想說什麼,柳夫人見了她的動作,先行一步撲到了謝天明的懷裡抹淚道:「老爺,鈺兒一定是因為我,才會對芮兒下手的呀,都是我的錯,這麼多年我在謝家承蒙老爺照顧,也算得上錦衣玉食了,可姐姐卻在那寒苦的靜雲庵受罪,鈺兒一定是心裡有怨,無處發泄了才會刁難芮兒,都是我的錯啊。」
倒是一個好藉口,完美的解釋了謝雲鈺為何會對謝雲芮發難,謝雲鈺勾了勾唇,突然有些想笑。
這連自己都騙不過的話,謝天明聽了後卻連忙安撫的拍了拍柳夫人的肩,態度一轉溫聲道:「這怎麼能說是你的錯 ,你是謝家的當家夫人,吃點好的穿點好的怎麼了,穆靜雲那是她自願去靜雲庵修行的,如果這種事都要怪罪到你頭上,那最有過錯的就是我了!」
柳夫人一聽謝天明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順勢哭著道:「不,都是妾身的錯,妾身就該跟姐姐一樣,吃齋念佛,到尼姑庵去修行,這樣,或許鈺兒的心裡怨恨就會少一點了。」
謝天明立馬道:「我不許你去!你去了,我在這凡塵中還有什麼意思。」
「老爺!」
這兩個年過半百的,竟然在這種時候摟摟抱抱,演一出情深意切,這個畫面,怎麼看都有些辣眼睛,偏偏小廝丫鬟們就像瞎了似的什麼也看不見,謝雲芮則習以為常的躲在他們中間故作可憐的抹淚,謝逸昕無奈扶額,攤上這樣的爹娘,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
謝雲鈺看著他們惺惺作態的模樣,又好笑又悲哀,她就不該回來受這種委屈,要丟謝家的臉儘管丟好了,她又在乎什麼?
想到這兒,她緩緩的站起來,冷聲道:「這兒是我的院子,請你們出去。」
「什麼?」沉浸在你儂我儂里的兩人霎時驚呆了,不止柳夫人,謝天明也是難以置信,謝雲鈺這是,在趕他們走?
見她們不動,謝雲鈺又重複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院子曾經是我外祖穆家的產業,我娘成親之後才合併到謝家的,地契應該還在我娘的的手上,所以請你們出去,這兒不歡迎你們!」
「謝雲鈺,你敢這麼跟你爹說話!」謝天明霎時暴跳如雷。
謝雲鈺冷冷道:「爹?我早就沒爹了。你們這些,不過是一堆不相干的人而已,我不想看到你們了,給我滾!」
「你你你!」謝天明用手指著謝雲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忤逆不孝的女兒,竟然敢這麼說話,自己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她竟然說早就沒爹了,這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就連謝逸昕,見謝雲鈺態度如此強硬,都有些害怕道:「姐姐,你冷靜點。」
謝雲鈺道:「我很冷靜,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謝家於我毫無留戀,既然爹早就說了要與我斷絕父女關係,我何必熱臉貼你們冷屁股?這種被誤會被刺傷的感覺我受夠了,從今往後我只為自己活著,你們都給我滾吧。」
這話,令謝逸昕也無話可說,正因為他明白謝雲鈺所經歷的一切,所以更能體諒他的心情,一切都是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做得太過分了,他能說什麼?
謝天明憤怒的看向她,目光卻突然愣住,方才她低著頭,臉上被謝雲芮抓傷的痕跡被頭髮遮住了沒人看見,這會兒她昂頭說話,才露出這深深抓痕,還有各處青青紫紫來,這些傷可比謝雲芮那只是有些紅腫的臉嚴重多了。
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謝雲芮所言的謝雲鈺欺負了她,那她為何自己臉上有這麼多的傷痕?他是不是還有什麼沒了解清楚?謝天明怔愣了片刻,連帶著想說出口的抱怨之詞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