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博弈
2024-05-03 03:16:41
作者: 暖陽
這廂,柳詢自有柳詢的打算,那邊的胡側妃自是閒不住。
方才那會兒,她被打發著和管家一起去送賓客,所以並沒有聽到柳照熙和胡元的對話,等到送完了賓客,她才匆匆回頭。
柳照熙和胡元談完,他將胡元自己一個人扔在大堂而自己則去看望柳詢,胡側妃就在這時才返回大堂,卻見只有胡元一個人之後,便忍不住疑慮。
「哥哥,究竟出了何事?為何好端端的喜宴變成這樣了?」胡側妃有些著急道,這婚事是自己一手策劃,若出了什麼問題,被問罪的還不是自己?
胡元冷著臉道:「我怎知為何會變成這樣?你不是說柳詢絕不會拒親的嗎?可他卻綁了淑敏威脅於我,這口氣我絕對咽不下!。」
胡青兒道:「他居然綁了淑敏?不對,那方才花轎中的賊人是怎麼回事?我現在有些混亂,你倒是把話說清楚些。」
胡元再不耐煩,也只得把與勖王交代的事情簡單的與妹妹又說了一通。
胡青兒聽完後,大吃一驚道:「你是說,淑敏被柳詢綁了,而後花轎中的人又被那緋月給換了,她是怎麼做到的?」
胡元搖頭,道:「這個,一會兒我自會審問緋月,是不是西域聖教想要陷害柳詢我管不著,只是,他們必須把淑敏交出來。」
胡青兒道:「那是自然,不管如何,淑敏是第一位的,一切等她回家了,自會知曉,只不過,這緋月不是西域聖教的人嗎?她被哥哥派往書院對付柳詢,怎麼這會兒又攪和到京城來了?」
「我哪兒知道,許是那張淵覺得緋月被柳詢弄進了大牢,我們不去救她,生氣了。不過她今日也算是與我作對了,看來對張淵此人,我們還得多留個心眼,我總覺得,今日看到緋月如此淡定的模樣,心中總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胡元說完,胡青兒也皺眉嘆了口氣。
兩人都短暫的沉默下來,這份不安來自於胡淑敏,不知她是被柳詢藏著了,還是被其他人給綁架了,而柳詢知道了這件事,拿她的失蹤來誆騙胡元。
想到柳詢,胡元又道:「青兒,那小兔崽子,心眼多得很,而且慣會演戲,他既然有本事綁架淑敏,看來實力不容小覷,是不能再留了。」
胡元既然肆無忌憚的說出這種話,胡青兒立刻害怕的左右看了看,小聲道:「哥哥,你瘋了,這兒是勖王府,此等華豈可亂說?我知道哥哥著急,只是現在也不是動他的時機啊,沒見王爺方才那麼護著他嗎?」
胡元道:「妹妹啊,此時不除,後患無窮啊,正因為勖王現在護著他,你更該考慮才是,莫等二人感情漸深了,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
胡青兒皺眉,還有些躊躇,她當然知道必須除掉柳詢,只怪當初自己一時心軟,沒有在他剛從菩提山上回來就下手,弄得現在又冒出個鳳陽宮什麼的組織來,不斷處處受阻不說,根本無處下手。
本來,胡青兒是想利用胡淑敏嫁給柳詢為妻,就算不能除掉他也可監視肘制於他,反正柳詢為了自己懦弱公子的形象,是不可能反抗於她的,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把侄女弄丟了不說,婚事還成了他人口中胡家仗勢欺人強逼著柳詢娶親的話柄。
胡青兒心想,這柳詢愈發的難對付了。她正欲鈺胡元再商量商量該怎麼實現除掉柳詢這件事,就見胡元煩躁的在那兒走來走去,少時,便見一個胡家的小廝在胡元耳邊說了什麼,胡元臉色大變,道:「你說什麼,淑敏怎麼了?」
那小廝不敢隱瞞,明知胡元面色不好,也只得硬著頭皮道:「京兆府尹大人說,在西郊的一座院子裡,發現一具女屍,已經死了兩日了,據他說這女屍身上帶著我們胡家的信物,他懷疑就是淑敏女郎,特意讓小的回府稟告。」
女屍,淑敏女郎幾個字鑽入胡元的耳朵,他身子顫了顫,難以置信。
不止胡元接受不了,就是胡青兒聽了,也覺得這事絕不可能,她一下抓住那個小廝的衣擺瞪大了眼道:「你開什麼玩笑,這事是可以隨便亂說的嗎?」
小廝見兩人有些失常,心中懼怕,都快哭出來了,他顫聲道:「京兆府尹大人是這麼說的,老爺您還是去看看吧,是不是總有個定論啊,就算不是女郎,看看也好安心。」
胡元聽了這話,一下反應過來,忙擼起衣袖就往外走,顧不得胡青兒在背後招呼,他滿腦子都是方才小廝的那句話。
胡淑敏死了,他的女兒死了?
等他顫顫巍巍到了西郊,見果真一堆衙役圍著一具女屍在議論紛紛,那屍體赫然穿著胡淑敏之前最愛的衣裳,胡元一驚,扒開了人群看去,卻是胡淑敏的臉無疑,胡元頓時如遭電擊,一下臉色蒼白。
「淑敏,我的女兒啊!」胡元哀聲大喊,傷心之情令人動容。
京兆府尹大人見胡元來了,連忙無聲的行了個禮,然後將疑似胡家之物的一塊玉佩奉上。
胡元看著那塊小時候自己親自掛到胡淑敏身上的玉佩,再也承受不住一下仰天痛哭道:「柳詢,你這個瘋子,還淑敏命來!」
尚書大人痛失愛女,傷心過度,京兆府哪裡還敢在說什麼,他們默默的收拾好了屍體讓尚書府的人領回去,讓後派人到各邊去搜尋線索。
這一查不得了,有人說看到一位公子將人帶往此處,還折磨這個死者,半夜還能聽到滲人的嚇哭聲和野獸的嘶吼聲,所以他們記得特別清楚。第二日那公子便獨自出走了,只留這女郎自己在這兒。
至於胡淑敏什麼時候死的,他們也不知道。
而後,京兆府又突然查到流言的事,流言直指此事就是柳詢乾的,可柳詢是勖王府的公子,誰敢亂抓?
京兆府尹就把此事報給了胡元,胡元一聽,哪還顧得上顏面,他親自上宮裡求了皇上的恩旨,說無論皇親貴胄,只要犯了事,就得給他女兒一個公道。
當然,這份恩旨沒有明指勖王府,
帶著這份恩旨,胡元親自和京兆府尹大人上門來要人,直到這一刻,勖王才明白,這事都犯到自家兒子頭上了。
看著氣勢洶洶來勖王府拿人的京兆府衙役,勖王虎目一瞪,道:「大膽,我兒是王爺之子,皇上之侄,豈是誰想拿就能拿的?」
胡元已經被胡淑敏的死弄得雙目赤紅,胸中義憤,特別是聽了那流言之後,更是怒不可恕,這會兒看勖王如此護著柳詢,反正也做不成親家了,乾脆撕破臉道:「王爺,我有皇上的恩旨在此,王侯貴胄皆不可違逆,我看你還是莫要阻撓的好!」
勖王冷哼,見胡元已經徹底撕破臉了,他自也不再端著,冷哼道:「有恩旨又如何?你們無憑無據就斷然來我王府拿人,我兒所犯何罪啊?憑什麼你們說拿就拿?」
看來勖王還不知胡淑敏已死的消息,胡元目眥欲裂,甩手吼了一聲,道:「就因為你兒子擅自做主將淑敏給綁了,現在她死了,我的女兒死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勖王有些呆愣,胡淑敏死了?
趁他還未回神之際,胡元直接下令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看看犯人在何處啊!」
衙役們左看看又看看,不敢動作,一邊是當朝位高權重的王爺,一邊又是帶著恩旨的吏部尚書,哪個人他們都得罪不起啊。
最後,京兆府尹看向胡元手中的恩旨,反正裡頭說了,王侯貴胄皆得為真相讓路,他朝勖王拱了拱手,道:「王爺,得罪了,搜!」
勖王幾乎本能的低吼道:「我看誰敢在我勖王府造次!」
柳照熙這麼一吼,京兆府的人頓時又猶豫了,胡元見了,破口大罵道:「你們,你們還不捉拿罪犯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懂嗎?放心,我手中有皇上恩旨,就算今兒不小心在勖王府傷了人,也怪罪不到你們頭上。」
衙役們這才放下心來,就要四下去找柳詢。
勖王見這些人連他的面子都不給,頓時愈發氣憤,堂堂王府,京兆府的人說拿人就拿人,還直指他的兒子是罪犯,若今日真讓他們將柳詢帶走了,那勖王府的顏面何在?
勖王霎時虎目一瞪,就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指著胡元道:「胡元!」
胡元亦是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喝道:「勖王爺,請你秉公處事!」
勖王冷哼一聲,道:「若我今日,不讓你們將人帶走,又當如何?」
胡元道:「若王爺執意如此,休怪我不留情面!」
兩人就這麼站著,僵持不下,眼中皆是對峙的狂風暴雨。
場面一觸即發,其他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此時,胡青兒聞訊匆匆而來,她最害怕的便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兄長和丈夫對上的場面,沒想到今日因為柳詢,兩人竟勢如水火。
胡青兒忙拉了拉勖王的衣擺,道:「王爺,哥哥也是失女心痛,處事難免著急了些,還請王爺莫要往心裡去,只是侄女淑敏之死終究與詢兒有關,不如我們先讓詢兒跟著尹大人去京兆府調查調查,如何?」
勖王冷哼一聲,道:「我不相信少卿有那膽量,會去殺害胡淑敏,這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