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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胡淑敏之死

2024-05-03 03:16:39 作者: 暖陽

  柳照熙連忙安撫他道:「有父王出手,她怎麼可能跑得掉,你放心。她已經交給京兆尹了,此事只會有法子解決。」

  柳詢點點頭,這才放下心來,一想到事情敗露了,自己昏迷了這麼長時間,胡元應當也把自己知道的事給說了吧,他頓時有些挫敗道:「對不住,父王,這事怪我,不該困住胡女郎讓旁人代為上花轎的,可我是真的怕了胡淑敏了,所以我根本不想娶她。」

  「是父王的錯,父王不該逼迫你的。」柳照熙一陣自責,道:「你放心,日後父王決不再干預你的婚事了,你喜歡誰,便娶誰吧。」

  「啊?父王你不怪我?」柳詢有些意外,不知一向威嚴的柳照熙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柳照熙彆扭的摸了摸柳詢的頭,道:「怪你什麼?從前是父王不對,父王對你忽視太多,你放心,從今日起,你想做什麼,只管去做,只要能在父王的接受範圍之內,父王皆會應允。」

  柳詢又是一驚,見勖王不似作假的模樣,頓時心下像開了花,有些暗自竊喜。

  雖然不知勖王為何突然這麼好說話了,可能得他的助力,報仇勢必事半功倍,而且,有他這句話,日後他要做什麼,阻力就會小了許多。

  柳照熙說完,什麼也沒問,只是囑咐他好好休息,又替他掖了掖被角,便出門去了。

  他不問,柳詢卻不能不知道,他喚了一聲:「白間。」

  就見白間不知從那兒冒出來,悄無聲息的跪在柳詢腳邊,擔憂道:「公子可覺得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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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詢甩甩頭,讓自己儘量清醒些,道:「我昏迷之時,究竟發生了何事?」

  白間見他精神尚可,就把大堂之內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與他說了,還有勖王與太醫的對話。

  柳詢聽完,忍不住錘了錘腦袋,道:「你是說,在花轎動之前,裡頭坐著的,確實是齊婉兒?」

  白間拱手道:「是的,人是屬下親自放進去的。」

  柳詢皺眉,突然一下反應了過來,他立馬道:「快,快回去看看,胡淑敏可還在,是不是被人給殺了?」

  白間不知柳詢為何突然這麼說,不過見他臉色嚴峻,趕緊依令立即執行去了。

  柳詢揉了揉還有些酸脹的腦袋,腦海中反覆都是這件事最後為何變成了這樣,他忘了一個關鍵點,齊婉兒根本就是緋月的人啊。

  如果齊婉兒在上花轎之前,就與緋月串通好,到時候她隨意找個藉口出來,那緋月易容便能頂替她上花轎,以白間的眼力,看不出來也屬正常。

  可緋月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害死自己嗎?

  不對,緋月也不是那麼衝動之人,他們此番必有第二方案,萬一毒不死自己的話,他們一定會想出別的法子來整治。

  而今,唯一能威脅到自己的,只有胡淑敏了。

  看來此事遠遠沒有結束。

  柳詢有些煩悶,他不過是想逃個婚,怎麼就出現了這麼多曲折呢?

  他本不想對胡淑敏下手的,自從上次擺了胡淑敏一道,令她的悍婦名聲傳遍了書院,胡淑敏回去後莫約是受到柳月楹的點撥,對他也記恨上了。

  後來,他得到消息,說胡側妃堅持還是要將胡淑敏嫁給他為妻,胡淑敏雖記恨他,可心底里亦是對他有些放不下吧,便在臨行回京城之前,書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信,說他們可以好好談談,其實她的心中有柳詢,但姑姑之命不能違抗,她可以幫他躲過這婚事。

  柳詢想著,若有胡淑敏的幫忙,他倒也可以騙過其他人,便去赴約了,可不知那日怎麼回事,他剛去赴宴,半路上就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他本沒有防備,自然上當,等到他醒了之後,就發現自己好似發過病,因為胡淑敏看著他都是一副極盡驚恐的模樣。

  沒法,自己發病的事決不能外傳,無奈之下的柳詢只得將胡淑敏軟禁了,然後送信到尚書府,威脅胡元演一出自己不願意娶胡淑敏的戲。

  如果順利的話,等到拜堂結束,他就會「偶然」發現新娘並非胡淑敏本人,然後依照自己懦弱的性子,又有不願娶胡淑敏這一出,到時候的懦弱公子柳詢只得咽下這口氣。

  就這樣被胡家欺負,卻只能敢怒而不敢言,他便可藉口心中鬱悶又逃回雲州。

  而胡淑敏也會被送回尚書府,只不過她是聾是啞,就難說了,誰讓她撞到不該看的呢。胡元到時候就算想出氣,也絕不會在京城動手,畢竟明面上,是他李代桃僵有錯在先。反正出了京城,他們早晚要對上,他還怕胡元嗎?

  誰知,這緋月半路上要插上一腳,還給自己下了毒。

  若是胡淑敏被緋月殺了,嫁禍到他身上,抑或是緋月把胡淑敏放了,讓她到處傳揚自己有狂躁之症的話,不管哪種結果,對他來說都是十分不利啊。

  果然,沒一會兒,白間便臉色陰鬱的回來了,他一回來,就急忙拱手對柳詢道:「稟主子,胡淑敏真的死了,而且,京城中突然起了一股謠言,說主子,主子你有狂躁之症,被胡淑敏發現了,故而你要殺她滅口。」

  柳詢一下閉了眼,果真是最不願想要什麼結果,這個結果就會出現啊。

  他冷然道:「還有什麼?」

  白間不明白他為何知道他還有未盡的話,不過頓了頓他還是如實稟告道:「還有傳言稱,那緋月其實是主子自己送進花轎的,為的就是掩蓋胡淑敏死了的真相,然後公子又令緋月給自己設計了一出苦肉計,身中劇毒,讓人懷疑不到公子的身上。這樣您有狂躁之症的事就無人知曉了。」

  柳詢嗤笑道:「這傳言真可笑,說緋月與我是一夥的,然後我自己作死,下毒害死自己?」

  白間看了他一眼,有些難以啟齒其他的話。

  柳詢道:「為了圓這個謊,想必還有後續吧,是不是說,如果我沒事的話,就證明我根本就是提前服了緋月給的解藥了?」

  白間忙點頭,道:「正是如此。」

  柳詢一陣冷笑,這事是不是說,胡淑敏發現了他有狂躁之症,被他殺了滅口,然後又夥同緋月,自導自演一番他自己給自己下毒的苦肉計,就是為了掩蓋狂躁症的事?

  看來韋貴妃為了設計他,這一出一出的,想得倒是很細緻周全。眼下胡淑敏死了,就是死無對證,胡元聽了這看似合理的解釋,一定會對自己心存忌憚,這樣,胡家就不得不靠近韋家了。

  只有韋家,才能不需要忌憚勖王的顏面,替胡元出手為女兒報仇,因為他柳詢,就是韋家的敵人。

  胡元沒什麼缺點,卻是個護短的,他的膝下也只有一兒一女,所以才會受到柳詢的要挾,現在胡淑敏死了,指不定他會發什麼瘋報復自己呢。

  只是,韋家為何如此費盡心機對付自己?

  柳詢想了想,他本來以為這事跟西域聖教有關,是張淵挑唆韋貴妃對付自己,可後來想想,韋貴妃雖與張淵合作,卻未必會聽他的,那就是有別的目的?

  柳詢乍然反應過來,想必是埋在書院的暗樁發現他與謝雲鈺的關係不同尋常了,再加之張淵的挑撥,讓韋貴妃最終決定對付自己,現在王遜之在王家的地位已經不足為慮,若自己不能成為謝雲鈺的助力,那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到時候將徹底對皇后再無作用。

  說到底,就是韋家為了拔出皇后的羽翼,無所不用其極。

  明白後,柳詢好笑道:「韋貴妃也太高看我了,我現在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病弱公子哥而已,何至於她如此步步為營的對付,不過也好,她既然出手了,我總得給她點回禮讓她清醒清醒。」

  白間低頭,他可不認為韋貴妃出手對付柳詢,是不知道柳詢就是鳳陽王的事,又因著主子好歹是勖王嫡子的身份,韋貴妃不敢明面著對付,只得使用這種迂迴陰暗的手段。

  所謂的傳言,就是韋貴妃自己放出來的吧,目的就是為了說給胡元聽的。

  其實她大可不必如此,胡元早就已經跟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狼狽為奸做許多壞事了,又豈會不支持她?就憑他們的姻親關係,他也不可能反叛,只不過近日謝雲鈺的崛起讓她感受到了危機,一時之間亂了分寸,對付柳詢的事就變得操之過急了些。

  這事,反而給她日後與胡元的關係埋下了隱患,畢竟胡淑敏是死在緋月的手上,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殺了胡淑敏來對付柳詢,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柳詢突然有些理解勖王這反常的慈愛從何而來了,他莫不是以為,自己毒發快死了?

  他冷然下令道:「她既然說我有狂躁症,那我便認下了。我倒要看看,在父王的心中,我重要還是胡青兒重要!」

  白間不明白柳詢所言何意,立刻道:「主子,不能認啊,認下了,豈不是等同於您承認殺了胡淑敏嗎?」

  柳詢看著窗外,目光縹緲道:「不認又如何?傳言已出,我現在好端端的在這兒,怕是胡元早就信了。既然如此,我只得繼續裝無辜,利用父王對我的愧疚,離間他和胡青兒,也不枉費我白中毒一場。」

  白間還是有些不明白,不過見柳詢只有打算的模樣,便也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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