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劍拔弩張
2024-05-03 03:16:43
作者: 暖陽
勖王這邊說不通,胡青兒只得轉向胡元道:「哥哥,這兒好歹是勖王府,你這樣大張旗鼓的上門要人,王爺的顏面何在啊,不如你們兩都各退一步,我負責說服王爺將柳詢送往京兆尹,你們先退下吧,啊?」
胡青兒說完,又湊道胡元的耳邊道:「算妹妹求您了,哥哥這樣做,豈不憑白讓人看了笑話,淑敏遇害我也很痛心,但咱麼不能因為痛心就亂了分寸啊。」
胡元聽了這話,怒瞪著勖王,而勖王自是不甘示弱的也冷哼一聲。
明明前幾日,兩人既然成為兒女親家,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劍拔弩張的模樣,京兆府的衙役們看著兩人誰也不讓步,一時間面色躊躇不已。
「哥哥!」胡青兒為難極了,帶著祈求叫了一聲。
面對從小疼到大的妹子,胡元嘆了口氣,終究氣憤的別過臉去,恨鐵不成鋼道:「青兒,你就一輩子把柳照熙放在所有人前面吧,也不看看他怎麼對的你,你這又是何苦?」
胡青兒忍者淚道:「因為他是我丈夫啊!」
面對這樣無奈又心酸的答案,胡元終歸不忍,像是為了抒發胸中的怒意,他氣憤的一把扔了手中好不容易求來的恩旨。恩旨在地上發出一聲嘭響,也拉回了勖王的理智。
胡青兒滿臉慚愧的給胡元行了個禮道:「多謝哥哥成全。」
胡元重重的「唉!」了一聲,自顧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胸中氣憤卻無可奈何。
恩旨易求,可胡青兒的心卻無法掰過來,胡元知道,就是因為胡青兒屢次三番放不下柳照熙,壞了他們多少好事,如若一直這麼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她會害死自己的!
可那是他的妹妹啊,他又能如何?
見胡元坐到了一旁,胡青兒又去安撫勖王道:「王爺,做人留三分,日後好說話,再怎麼說,胡元也是我的哥哥呀,他這也是被淑敏的死氣糊塗了,才做出傷害王爺尊嚴的舉動,求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勖王也知,這麼拿劍對著胡元確實不好,他是王爺不錯,可若自己的兒子真犯了事,此舉也是不妥當的,既然胡青兒給了台階,他自是要跟著下的。
勖王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長劍扔在了地上,坐到了另一旁,率先開口道:「我可以讓你們將少卿帶走,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會要求皇上三司會審。屆時我兒若沒犯錯,你們通通都給跟他道歉!」
雙方各讓一步,事情總算有了圓滿的解決之法,京兆府府尹大人立刻眉開眼笑道:「好好好,王爺大公無私,令人敬佩,您放心,在沒有論罪之前,我一定好生照顧令公子,決不讓他受一絲一毫的苦。」
勖王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道:「你們放心,既然少卿有殺人之嫌,我也絕不包庇,但他好歹是我柳照熙的兒子,自有皇家的尊榮,我親自去叫他前來,就不勞你們跑路了。」
勖王都退步讓他們帶柳詢走了,這點小事他們自是不敢不從,尹大人拱手哈腰道:「這是自然,公子身份尊貴,如此也是應當。」
柳照熙一甩袖,哼了一聲,這才親自往柳詢的院子走去。
當然,這邊發生的事白間已經稟告給了柳詢,柳詢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躺在床上靜候柳照熙的到來。
因著柳詢的毒,這兩日所有的太醫都住在勖王府上,他們給柳詢各種試藥和研究,故而整個清風苑中皆瀰漫著一股藥味,勖王進來的時候皺了皺眉,心下有些煩躁。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勖王的聲音老遠就從屋外傳來,道:「少卿,你可醒著?我進來了。」
柳詢趕忙裝作虛弱的模樣道:「是父王來了,快,去給父王倒杯水。」
勖王進門,瞧見柳詢正掙扎著要起身,忙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扶著他的上身道:「起來作甚?擔心身子。」
柳詢這才坐好,虛弱的笑了笑道:「父王,孩兒這毒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好,日日這麼躺著,人也快廢了。」
說罷,他又好似突然想起什麼傷感的事一樣,低頭垂眸道:「不過,我也與廢了沒什麼區別,兒子在菩提山待了十幾年,那兒荒無人煙,甚少能遇上個人說話,寺里的大師倒是待兒子極好,卻也繁忙,故而兒子下山來遇上這麼多人,就心生怯懦,養成這個性子,真是丟父王的臉了。」
難為柳詢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看著他自責的模樣,柳照熙對他愈發心疼了起來,說起來送走柳詢十幾年,他這個父親的卻沒去菩提山看過他一次,他倒是下山了幾回,卻也是因為太后想他了召見,與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毫無關係。
現在,他竟然說自己這個性子丟勖王府的臉,這讓他如何不自責?柳詢之所以這樣怯懦,也是自己將他放在外面不管不顧造成的。
勖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兒身上流的是我柳照熙的血液,是我們大楚皇家的血液,怎會丟臉?你放心,等父王得空了,就教你騎射練武,強身健體,到時候你會是比柳覓更讓父王值得驕傲的兒子。」
柳詢也知勖王這話是安慰他的,卻還是心下溫暖,他偷偷覷了一眼這個印象中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的父親,裝作十分高興道:「真的嗎?兒子多謝父王了!」
勖王難得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傻兒子。」
柳詢面上故作偷著歡喜的笑了笑,心中卻在暗自算計著他什麼時候開口。
之所以特意提到菩提山上的事,除了令勖王起愧疚之心外,更多是讓他對自己懦弱的性子更加堅信,這樣柳詢才好進行接下來的,自己去大牢之中坐觀他們撕咬爭鬥的場面。
果然,勖王見柳詢不過因為他這一句鼓勵的話,就在那兒暗自歡喜的表情,一想到外頭那些人正等著他帶柳詢出去,心下難受,對他愈發愧疚了。
想了想,勖王還是開口道:「少卿,我有一事,想要問問你。」
柳詢故作無辜道:「何事啊?父王只管說。」
勖王定定看著柳詢的眼睛,道:「胡淑敏死了,你知道麼?」
「什麼!」柳詢一下驚坐起來,慌張道:「胡淑敏死了?這怎麼可能,我,我只不過是請她到西郊的院子去喝喝茶,並沒有做其他的事啊,她怎麼就死了?」
勖王看著他慌張害怕的神色不似作假,試探性道:「你,真的不知此事?」
柳詢道:「父王,那日我被逼成婚,就已經回到府里來了,這期間又沒出去過,因著身子中了毒每日都在院子裡服藥,哪有時間去打探外頭出了何事。再說了,胡女郎是被我騙到了西郊,可我也只是騙她而已,並未對她做過什麼,她還帶著丫鬟呢,我以為這都過去三四日了,她早該回家了。」
說罷,他又驚詫道:「她怎麼無緣無故就死了呢,不對, 是我騙她去西郊的,莫不是有人覺得,是我把她給殺了吧?」
似想到這個,柳詢一下驚恐起來,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道:「不行,這事我得解釋清楚,我可從未有害死他人之心啊,我雖不想娶胡淑敏,但為何要殺了她?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柳照熙見他這般,連忙安撫道:「沒有,沒有,誰敢質疑是你殺了胡淑敏,只是,外頭京兆府的人來了,說是請你回去協助調查,說說你所知道的情況就好。」
京兆府?柳詢一聽這三個字,又驚又怕,一下跳到了地上,蹲在角落裡抱著頭連聲道:「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沒有殺胡淑敏,不要帶我去去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勖王見到柳詢這樣,對他這怯懦的性子無奈之餘,也暗自痛心,都怪自己,沒有給柳詢足夠的安全感。
他忙過來安撫的拍著柳詢的肩道:「沒事了,你放心,只管跟著他們去,父王絕不會讓任何人冤枉你的,乖,拿出點身為皇家子嗣的骨氣來。莫要讓人看扁了。」
柳詢弱弱的點了點頭,還是有些害怕道:「那,父王你一定要救我,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勖王點頭,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想法子救他的,柳詢這才披上衣裳從清風苑出來。
大堂內,他們一出來,胡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見到柳詢,就想立刻衝上來打他,他抬著手喝道:「你這個孽障,害死我的女兒,我要你償命!」
柳詢立刻躲到勖王的身後,抱著頭驚恐大喊道:「父王,父王救我,我不要去了,尚書大人會殺了我的,我不要去了。」
胡元見他還在那兒假惺惺,忍不住氣上心來道:「你還裝,還給我裝,我看你要裝到幾時?」
竟敢當著他的面揚言傷害他兒子,勖王可忍不了,他怒道:「胡元,你夠了!胡淑敏的死不關少卿的事,我既已經答應三司會審了,一定會還你個公道,當然,也還少卿一個公道,少卿是我的兒子,我決不允許有人冤枉了他。」
胡元見勖王如此護著柳詢,他冷眼看向胡青兒道:「妹妹,這就是你豁出一切也要嫁的丈夫?看看,他為了這個兒子,已經全然枉顧你和柳覓了,淑敏也是你的親侄女啊,他怎麼可以當做沒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