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的婚事
2024-05-03 03:16:28
作者: 暖陽
謝逸昕在震驚的同時,也看出來謝雲鈺對柳詢有著不同於王遜之的心思,特別是她明明想絕情的將柳詢拒之門外,卻下意識的關心他到底回去沒有,會不會被日曬,被雨淋的時候,他知道,姐姐的心已經淪陷了。
柳詢是個好夫婿的人選嗎?他不知道,只是他的腦海中,總會想起上次自己說要一輩子陪著姐姐的時候,柳詢斥責他遲早會長大,他們姐弟都該有自己的生活的話,這令他不知不覺中也產生了替謝雲鈺未來規劃的打算。
時光荏苒,鳳陽宮的一切也在柳詢的整頓下走上了正軌,他們之間,還是不咸不淡的這麼處著,兩人明明都是有心,卻礙於禮法和誤會不能更進一步,這在旁人看了,也暗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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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昕本有心想要幫柳詢一把,可偏偏讓他聽到了哪怕那麼大鬧之後,柳詢依舊要與胡淑敏成婚的話,他在氣惱柳詢這個懦弱公子哥為何不有骨氣一點直接拒婚之後,自然還是護著姐姐的多。
春試將近之時,也迎來了勖王修書勒令柳詢回京成親的日子。
一大早,謝雲鈺便起身來給學子們做訓練,因著這是她所教的第一批學子,現在到了驗收成績的時候了,而且,與皇上的下一次科考之約,便是春試,若她紅鸞院的女學子們,能贏過青山院,那可是大大的長臉不說,還是無上的榮耀啊。
所以眾人對現在的訓練都很積極,嘗到了上次蹴鞠賽狠狠打臉眾男子,女子也有不輸男子的甜頭,眾人對此次的春試也十分看重。
故而,春試特訓,幾乎人人都會到場,只不過今日,謝雲鈺搜尋了一圈,都沒有柳詢的身影,他近幾日不是一向很準時的出現在書院麼?為何今日不來了?
有學子見她探究的往柳詢坐的位置上看,忙回答道:「夫子莫要再看了,柳公子今日成婚,已經回京城去了。」
此話一出,這個紅鸞院的學子們都沸騰了起來,柳詢要成婚了?那娶的是誰?
有人問到:「你怎麼知曉得這麼清楚?柳公子成婚,我們可沒聽到消息呀。」
那學子鄙夷一笑,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本家有個親戚,就在勖王府里做事,他說今日勖王府辦喜事,嫡公子成婚,娶尚書家女郎,這還能有假?再說,上次胡淑敏女郎不是剛剛給我們派發了喜帖麼?你們都沒看?」
這話,立刻引起一陣唏噓聲,胡淑敏那日表現出來的彪悍,她們皆是看在眼中,那日柳詢不是明明說要退婚的麼?可為何,還是娶了她?
想到柳詢那怯懦的性子,眾人算是明白了,看來勖王府里那位側妃娘娘很是厲害啊,竟然壓著柳詢不得不與那母夜叉入洞房,這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話麼?
不少人紛紛暗道可惜,好歹也是個勖王嫡子,長得也算龍章鳳姿,可不想,卻是個人人拿捏的軟柿子,這要是在平常人家,胡淑敏這麼羞辱自己心愛的女子,柳詢能甘心娶她?
眾人巡視一周,見齊婉兒果然也不見了蹤影,難道柳詢是帶著她大鬧婚禮去了?
嘖嘖,娶了那樣的母老虎,也不知柳詢能睡得著不?有人在幸災樂禍的同時,也起了嘲弄柳詢的心思。
議論聲,八卦聲不絕於耳,紛紛敲擊在謝雲鈺的心上。謝雲鈺苦澀的笑了笑,那日他明明是為了替自己解圍報仇,才被人冠之以懦弱無用的帽子的,現在這麼多人笑話他,起因可不就是因為自己麼?
謝雲鈺心下酸澀,她不恨柳詢,既然做出不得不娶胡淑敏的戲碼,如果他不回去成婚,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一切?他隱忍了這麼久,是絕不會在此功虧一簣的。
可不管如何,既然他要成婚了,作為夫子,一杯喜酒總要喝的吧。哪怕與他拜天地的是別人,她也該去看看,他一生中最俊朗的模樣,不是嗎?
可是,他誰也沒叫,就這麼孤身一人回了長安城,給別人留下嘲弄他的把柄。
謝雲鈺一陣擔憂,也不知長安那邊境況如何了。
呸呸呸,他都這麼對你了,你又為何擔憂他?再說,這是他選的路,他心甘情願,你又操心什麼?
謝雲鈺自欺欺人的搖了搖頭,王遜之說得沒錯,他果然為了自己的形象,竟連拒絕也不拒絕,就應下了這麼親事,難道他不知,這樣自己會難過嗎?
雖說這當中有苦衷,可憑柳詢的本事,他若是不願,他們又能如何?可他還是去了,什麼也沒說。
那只能說,他只有打算吧,而自己,無法參與其中。
謝雲鈺思緒複雜,聽到這樣的消息,她哪裡還有心思上課,匆匆讓學子們溫習課題後,她便逃也似的鑽入了後山。
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入冬了,天氣也變得寒涼了起來,謝雲鈺穿著單薄的衣裳在山上坐了會兒,就感覺渾身發冷, 她蹲下來,抱了抱自己,驀然感覺肩頭一沉,原來是一件披風。
看向來人,謝雲鈺動了動唇,道:「子致。」
王遜之往她的身邊隨意一坐,道:「我便知你在這兒,天氣轉冷了,擔心著涼。」
謝雲鈺道:「多謝。」
王遜之淡淡的勾了勾唇,有些失落道:「敏秋,你變了,從前的你,絕不會與我如此客套生分。」
是嗎?謝雲鈺恐怕連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從確定了心意,她就與王遜之漸行漸遠了。
謝雲鈺尷尬的撓了撓頭,道:「不,在我心中,子致永遠是子致,只不過我們都長大了,有了許多無法分享的喜怒哀樂。」
王遜之看著她清亮的眼眸染上了幾許閒愁,也不戳破,他看著京城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放心吧,他絕不會這麼妥協去娶胡淑敏的。」
謝雲鈺驚詫的回神,「啊?」了一聲,就聽得王遜之似乎知她所想的解釋道:「因為他是少卿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少卿。」
聽了這信心滿滿的回答,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字,謝雲鈺的心卻奇異的安定了下來,王遜之說得對,他是柳詢啊,何曾真的向別人妥協過?
「可是……」即便他有所計劃,謝雲鈺還是有些擔憂,京城對他來說就是虎狼之窩啊,他如何能在回去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王遜之拍了拍她的肩,篤定道:「放心吧,少卿從來就是這樣,經歷過的風浪比我們多多了,他有自己的法子和計劃,既然他不願告訴你,我想他一定是為了怕你擔憂,也因為自己有信心能好好的回來吧。」
謝雲鈺忍不住一陣羞愧,枉費自己自以為了解柳詢,可還沒有王遜之對他的信任堅定。
她忍不住道:「之前你向我求親之時,不是說不答應與少卿往來嗎?為了突然……」
王遜之道:「我現在也沒答應啊,只不過,再怎麼說,他終究是我生死相依的兄弟,現在他遇到了困難,我會擔憂也是正常的吧,而且,我也不想看某人一臉愁苦的模樣,聽我的,我們只要相信他就夠了。」
謝雲鈺點點頭,經過王遜之的安慰,她的心下也釋然了許多。
兩人看著京城的方向,皆是滿心擔憂。
長安城。
柳詢接到勖王催婚的家書,卻偏要等到最後一日,才肯上路,除了捨不得謝雲鈺外,他也要為自己的演一場逼真的拒婚。
是啊,這樣的親事,他若真的十分滿意就怪了,故而,等他姍姍來遲的回到勖王府,就已經過了接親的吉時。
過了吉時,可是一件十分不吉利的事,柳詢幾乎是被勖王罵著上馬接親的,自然胡家那邊也沒什麼好臉色,等見柳詢的高頭大馬近了,胡家有人忍不住羞辱柳詢道:「真不知這小子怎麼回事,成親之日也能遲到?就這窩囊樣,還能做什麼?」
「就是,真當我們胡家的女郎無人可嫁了是不是?就這磨嘰的性子,白瞎了尚書大人的女兒,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瞧瞧他那樣,沒有一點男子氣概,哪配得上我們出生將門的淑敏,若非青兒堅持,怎麼可能談成這門親,不匹配,實在是太不匹配了!」
胡家之人議論紛紛,可柳詢卻好似沒聽到一半,滿臉戚戚焉一副不情不願卻無可奈何的模樣,這讓胡家的人見了,愈發的不滿,大喜之日,定這個如喪考妣的臉,究竟什麼意思?
柳詢幾乎是從馬車上滾下來的,若非勖王府的御賓郎眼疾手快,他都要直接滾到地上了,等到他終於站直了身子,卻是面色蒼白,喘著粗氣,在御賓郎的攙扶下才能勉強行走,這場景又惹得一番議論之聲。
堂堂尚書女郎,竟然要嫁給這樣一個病懨懨看著沒幾天好活的柳詢,雖說他是勖王嫡子吧,可誰不知他這個嫡子只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空頭公子哥罷了。
雖然他去雲州養病求學快一年之久了,但誰也沒有忘記之前,他被胞弟柳覓奪了世子之位,還被他趕出家門,就連新府邸也被砸爛的事。
雖說被人這樣欺凌,柳詢看著十分可憐,現在好不容易攀上一門高親,能改善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可胡淑敏的彪悍之名也被人傳回了京城,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場笑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