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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又見心結

2024-05-03 03:12:32 作者: 暖陽

  謝天明此話一出,不僅謝雲鈺漲紅了臉,就連王遜之都看不下去了,他皺眉難得生氣道:「謝山長,你雖是鳳鳴書院的山長,在我們大楚的文壇也算是老前輩了,我敬重您,稱您一聲山長,可作為父親,你怎可說出這般詆毀自己女兒的話?」

  本來話一出口,謝天明便有些後悔了,可被王遜之這麼一說,他不悅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恨恨道:「我教訓自己的女兒,何時需要輪到王夫子指點了?這是我們的家事吧,就不勞王夫子操心了,你還是早點回青山院去授課吧。」

  王遜之被他的話堵得噎了噎,只覺胸中驚濤駭浪,卻愣是說不出話來,這謝天明氣死人補償命的功夫倒是十分的了得,就這麼一句足以讓人有如吞了蒼蠅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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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遜之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倒是想打開謝天明的腦殼看看,裡頭究竟是什麼,竟讓他如此看待自己的女兒,難道不知他這樣的態度讓敏秋有多傷心嗎?

  見王遜之心中苦悶卻有苦難言的模樣,謝天明的心中竟奇異的升騰起一股優越感來,他向來自視清高慣了,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個後起之秀能力在自己之上的,所以不管在哪件事上,他能讓王遜之吃癟,謝天明都覺得自己十分爽暢。

  謝天明又得意道:「就算你對小女有那麼點心思,也該光明正大的求娶,這私相授受也太上不得台面了,不管怎麼說,我好歹是敏秋的爹,有我在可容不得你放肆!所以,從今日起,你不許再靠近敏秋半步,不,你們青山院的學子都不許靠近紅鸞院半步!」

  王遜之又一次驚呆了,這是什麼言論?不許青山院的學子靠近紅鸞院?

  不就是為了阻撓他見謝雲鈺嗎?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自然,王遜之亦是臉色不虞道:「山長此言何意?子致卻是不了解了,山長作為文人,自當知道天下學子皆一般,在夫子的眼中並無男女之分,你這麼說,豈不是有失公允?」

  謝天明哼了一聲,道:「狡辯,不過是為了你能時時與敏秋相會的藉口罷了,男女授受不親,男子們豈可隨意進入皆是女學子的紅鸞院?王夫子可是太子少傅,自當謹遵聖賢之法才對。」

  王遜之趕忙道:「可聖賢之法也是人說的,山長這番做法也太過偏激片面了,法也可以變通,聖賢中也沒有開設女學啊,自然應該順勢而變,我等皆為夫子,因一切以學子的需要和提升為己任才對,若片面的一味阻攔男女學子只見的溝通,可不就是對性別的成見麼。」

  「夠了!就算你說得在天花亂墜,這事也不能改變,反正祖宗留下的規矩,我們就當遵從,老夫一把年紀了,門下學子無數,我比你更懂作為夫子之道,我就不信,還制不住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

  謝天明此話,頗有耍無賴的意味,饒是王遜之再巧舌如簧,也是毫無辦法,他倒是想跟謝天明講道理,可謝天明像是講道理的人嗎?

  王遜之不贊同道:「可是……」

  謝天明一甩袖道:「沒什麼可是的,你不就是想藉機接近紅鸞院,好與敏秋暗通款曲嗎?我絕不答應!」

  連「暗通款曲」都出來了,王遜之臉色驟變,此刻他的心思已經不能就糾結無語形容了,簡直可以說是憤恨,謝天明是豬嗎?這話豈是能隨意亂說的?

  當然,謝天明是不自知的,他只看到自己成功的氣到了王遜之,卻絲毫沒有看謝雲鈺因她這句話驟變的臉色,謝雲鈺難以置信的看著謝天明,只覺得傷痕累累的心上像是再被人插了一把刀。

  謝雲鈺蒼白著臉,有些搖搖欲墜道:「爹,我是您的女兒啊,不是是很忙勾欄院裡勾三搭四的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謝天明看著謝雲鈺這番模樣,這才驀然想到自己方才為了逞一時之快竟然口不擇言的胡言亂語了,女子名節勝過性命,偏偏謝雲鈺說都沒說自己昨日遭遇了什麼,就在他這個親生父親的口中被判了死刑。

  可自傲如謝天明,又豈會承認自己說錯了話,他梗著脖子道:「我說錯了嗎?你昨日一夜未歸,難道不是與這王夫子在外幽會?」

  想到這個,謝天明又愈加陰鬱,道:「你還有理質問我,你還未婚嫁就做出此等有辱門風之事,我還未教訓你丟了我們謝家的臉,讓我門謝家百年聲譽蒙塵呢,你還有何話可說?」

  眼見著謝天明又要開始說教了,謝逸昕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再也忍不下了,他大聲道:「夠了爹,有你這麼做爹的嗎?」

  這話一出,謝天明一記冷眼立馬掃了過來,謝逸昕方才的氣勢一下就弱了,卻還是不服氣道:「總之,事情還未說清楚,爹就如此詆毀姐姐,也該給姐姐一個申辯的機會吧。」

  見謝逸昕屢次三番因為謝雲鈺頂撞自己,謝天明的胸中更是陰鬱,他吹著鬍子不悅道:「好,我給你機會,你倒是說說,你昨日幹嘛去了?何至於夜不歸宿?」

  謝雲鈺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看著謝天明用如此質問的語氣對著她說話,就算心中再悲哀,明明自己差點就摔下懸崖死掉了,可在謝天明的眼中她就是個有辱門風的人,她只覺得此刻內心一片無力。

  她突然什麼也不想說了,滿是落寞的朝王遜之揮了揮手,道:「子致,我休息一會兒,下午再去授課吧,你們都走吧,讓我靜靜。」

  王遜之看著她腳步虛浮的模樣,滿是擔憂道:「敏秋你真的沒事嗎?」

  謝雲鈺擺擺手,說不出話來,可謝天明沒等到謝雲鈺的回答,反而被他如此冷落,自是不甘的,他怒道:「站住,你還未說清楚你昨日究竟為何夜不歸宿呢,作為女兒,如此忤逆父親,這些年的禮儀都白教了嗎?你還有何臉面做這個夫子!」

  謝雲鈺只覺萬箭穿心,她已經不想再疼痛了,這個所謂父親的謝天明,是要把自己逼上絕路嗎?

  謝天明見謝雲鈺的身影頓在了那裡,還以為她是心虛了,又咒罵道:「孽女啊孽女,你這是誠心要氣死為父不成?」

  謝雲鈺聽了這話,從來沒有覺得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在謝天明為了柳如煙提出與穆靜雲和離之時,她與謝天明的父女情分就斷了,以後的一切,不過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苦苦支撐,企圖維繫那一點點縹緲如煙塵的情分罷了,如今看來,竟是如此可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轉過了頭,決定不再回頭的放過自己,這麼多年了,也許早該死心。

  謝天明見她突然轉過臉來,眼底一片潮紅,目光卻是冰冷的毫無溫度,頓時有些心驚。

  謝雲鈺一字一句,有如重錘的打落在謝天明的心上,她冷冷道:「我昨日一夜未歸,是因為被人設計掉落斷崖,差點命懸一線,父親對這個解釋可滿意了?呵,若是昨日便死了,倒也好了,總好過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卻要受這被親生父親誅心之苦。」

  莫約是謝雲鈺的話太過蒼涼,王遜之看著她的倔強,一陣心疼,謝逸昕聽了這話都忍不住難受,可謝天明眼見著自己誤會了謝雲鈺,只是呆愣在那兒,顯然在辨別這話的真實性。

  謝雲鈺見了,心中連最後的一絲留戀也被斬斷,她勾唇,卻只讓人感覺到了悲哀,聲音清婉道:「不,現在該稱呼您為山長了,畢竟在不久之前,您就已經將我趕出了謝家,既然如此,謝山長以後也請自覺的做好山長就可以了,莫要拿父親的身份再來壓制我了。」

  謝天明在聽了這話之後,才有些許反應,他怒瞪著眼還想說什麼,謝雲鈺卻在他之前搶先一步道:「謝山長這下可以放心了,我已經不是謝家的子孫,日後您也不用擔心我會做什麼丟您謝家臉面的事情,這樣也好。反正在您的眼中,我謝雲鈺做什麼都及不上您的臉面。」

  謝雲鈺說罷,又自嘲的笑了笑,道:「真好啊,總算得以互相成全了。我謝雲鈺自認無愧於天地,相信謝家的老祖宗也會理解我的,我要休息了,你們請自便。」

  說罷,謝雲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遜之無奈的嘆了口氣,縱使心中有萬般心疼,可也知眼下謝雲鈺需要的是獨處,或許逃離了謝天明的道德桎梏,對她是好事吧,他拍了拍謝逸昕的肩,也搖頭走了。

  謝逸昕難受萬分的站在那看著謝雲鈺的背影,他知道這一次父親是真的傷了她的心了,恐怕她方才這番話說出來也絕不是偶然,他一點兒也不怪謝雲鈺做出脫離謝家的決定,只恨自己能力尚弱,沒能保護好她。

  謝天明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方才經歷了什麼,他動了動唇,對謝逸昕道:「敏秋她說的可是真的?昨日墜崖了?」

  謝逸昕對謝天明的這番做法還是心有怨恨的,所以也談不上好臉色,只悶悶道:「父親從來都不相信姐姐,只相信市井傳言或者自己的臆測,實在不該次次都如此惡語傷姐姐的心,莫怪姐姐對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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