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江州百姓的選擇

  對於江州百姓來說，這一段時間無疑是多事之秋。

  傳聞之中，胡人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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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的百姓自然是畏之如虎。

  可是讓江州百姓沒有想到的是。

  一直畏懼的胡人沒有到來，反而是朝廷的叛逆庾亮來了。

  也許是還想要在江州駐足。

  所以庾亮部只派人占據了江州的城池。

  只要城池名義上聲稱歸降庾亮，庾亮部也不會過多的為難江州的百姓。

  庾亮部大多數都是曾經的中央禁軍，雖然說被朝廷定義為叛逆，但是在沒有上官的縱容情況下，軍紀還是有一定的底線的。

  更何況，庾亮身後還有一位睿智的先皇后庾氏。

  先皇后庾氏出身名門，又曾經位列皇后之位，自然有些自己的操守。

  故而，庾亮部和江州的百姓們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庾亮部在名義上占據江州，但是江州百姓並不投靠庾亮，而是處於一個權利真空的地帶，等著王師來。

  然而讓江州百姓萬萬沒有預料到的事情，這王師來了以後，居然比傳說之中的胡人還要「殘暴」。

  一部分江州的普通百姓索性加入了庾亮部。

  這是讓庾亮沒有想到的。

  先皇后庾氏對於這般變化，自然是大喜過望。

  無論建康城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變化都是對庾亮部有利的。

  這也是庾亮為何要專門建立江州兵的原因。

  為的就是拉攏江州人士。

  江州兵的統帥和中層將領通通任用江州人，為的就是讓江州百姓有歸屬感。

  果然，江州兵一成立，江州百姓聞訊而來，迅速壯大。

  庾亮自然大喜過望，甚至覺得打回建康城也不再是難事。

  然而，讓庾亮失望的是，雖然江州兵不斷的壯大。

  但是庾亮自己占據江州的領地卻是不斷的收縮。

  眼見不能再這樣下去，庾亮趕忙來到自己妹子先皇后庾氏的營帳內，商議此事。

  「妹妹，如今我等還沒有和桓玄對戰，便失去了如此多的城池，我恐怕會影響士氣啊」，庾亮擔憂的說道。

  自從在江州落定以後，先皇后庾氏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這是庾亮在被迫逃離建康城以後所沒有見到過得。

  「哥哥，這江州本就不歸我們，何來失去城池，又怎麼會影響士氣」，先皇后庾氏回道。

  聽到先皇后庾氏這麼說，庾亮想了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看著桓玄不斷推進的戰線，庾亮仍然有些擔憂，於是問道：「這麼任由桓玄推進真的沒有問題嗎？」

  庾亮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自己率領的軍隊如今仿佛無根之萍一般，風雨飄搖。

  若是讓這些人覺得庾亮，或者說上官紹沒有利用的價值，那麼這些人恐怕會立刻投誠。

  甚至庾亮隱約之中聽到了一些傳言。

  說這些將領之所以繼續跟著庾亮，為的就是有一天建康朝廷能有變故。

  這樣，這些人自然可以擺脫謀逆者的身份，從而重新回歸朝廷。

  反正現在跟著庾亮也不愁吃穿。

  真的把建康朝廷惹急了，往廣州跑就是了。

  雖然如今廣州這片地域非常的炎熱，但是總比對上北方的胡人好。

  若是這個時候投降朝廷，那麼朝廷雖然不至於給每個人都治罪，但是讓他們去和北方胡人消耗還是可以的。

  先皇后庾氏自然也明白庾亮的擔心，於是緩緩說道：「別看桓玄現在一路高歌猛進，後面有他們的苦頭吃，我等只要等待時機到來就行了。」

  雖然庾亮不理解為何先皇后庾氏這麼淡然，但是出於對自己這個妹妹的信任，庾亮也放心下來。

  庾亮這個人雖然志大才疏，但是有一個優點就是，非常的聽話。

  只要認準了某個事情，便會一路走到底。

  在建康城以後，就是因為相信先皇后庾氏，才會帶著部隊一路兜兜轉轉。

  這一次，庾亮同樣沒有相信錯。

  果然正如先皇后庾氏說的那般，桓玄一路向前推進，終於碰到了硬釘子。

  以往的城池，往往是桓玄麾下的西軍打著王師的旗號，喊一喊城門，就城門大開了。

  然而到了舟城的時候，西軍先鋒再以同樣的招數時候，卻不管用了。

  這對桓玄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釁。

  然而桓玄畢竟沉得住氣，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遷怒於人。

  西軍的先鋒一路上也是順風順水過來的，忽然碰到了一塊硬骨頭，自然也是氣不打一處。

  然而，本以為可以快速解決的對手，卻讓西軍先鋒吃了一個大虧。

  西軍先鋒在舟城下圍攻了三天三夜，愣是沒有拿下這座小小的城池。

  城池內的受兵仿佛無窮無盡的一般，源源不斷的湧上城頭。

  而且這些士兵明顯可以看出，顯然不是經過訓練的。

  很大的可能之前就是普通百姓。

  「這些江州百姓都投敵了，居然敢幫著叛賊對抗王師」

  「這何止是投敵，簡直是把我們當成仇人了，我從沒有見過這些普通百姓能有如此的兇狠模樣」

  「這有什麼辦法，誰讓大司馬他將人家連根拔起呢」

  「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通通帶回荊州，人家不反才怪」

  「你們還是想想如何攻克這座城池吧，我們可是西軍先鋒，若是再拿不下這座城，可是要軍法伺候的」

  「他敢！」

  「其他人在後方吃香的喝辣的，讓我們來幹這種事情不說，還想懲罰我？」

  由於作戰不利，西軍先鋒的士兵們內心瀰漫著不滿的情緒。

  特別是對於西軍的認同。

  大家都是西軍，為什麼被排斥出來，擔當先鋒，幹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其餘的人，就可以留在後方。

  「這城你們誰願意去誰去，總之我不去，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兒」

  「這能行嗎？軍法無情啊」。

  「我還說法不責眾呢，要攻城可以，請大司馬派援兵來，否則我等也只能圍而不攻了」

  雖然沒有誰牽頭，很快西軍先鋒的士兵們便達成了共識，「圍而不攻。等待援軍」。

  西軍先鋒這般做法讓舟城的士兵們得到了喘息，也讓先皇后庾氏看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