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啟程

  永寧元年春分。

  洛陽城外的官道上，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北上。

  此時正是冰雪消融的時候。

  雖然陽光明媚，但是吹來的微風還帶著一絲冷意。

  仿佛這支向北而行的隊伍一般，看似花團錦簇，其實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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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延作為這支隊伍實際上的首領，坐在最中間的馬車上。

  孟懷安在其後。

  上官隅見識了孟懷安的「積極」以後，忽然對自己的計劃不自信了起來。

  於是本來寒酸，只有寥寥幾人的隊伍，在上官隅不斷的擴充下，達到了數百人。

  這些人都是上官隅派來的。

  名為保護和協助二人前往北邊邊境。

  實際上便是時時刻刻的監督孟懷安。

  防止孟懷安做出什麼變故的事情來。

  必要的時候，這些人將會是送孟懷安和金延體面最後一程的人。

  也許是這麼多年富庶的生活讓金延早就忘了鬥爭的殘酷性。

  金延居然想當然的認為，這是上官隅器重自己的表現。

  於是金延便理所應當的吩咐這些人為自己鞍前馬後。

  若是知道這些人日後將會用刀兵指向自己。

  金延應該不會這麼坦然的向北而行。

  孟懷安自然看透了上官隅的行為，不過這個時候還不是和上官隅公開對抗的時候。

  於是，孟懷安也樂得接受金延的安排，事事都按照金延的辦。

  見孟懷安沒有了大朝會上的鋒芒，金延還以為孟懷安是怕了自己的陣仗。

  不由得心中得意。

  不過作為副使的待遇，金延並沒有降低。

  畢竟這一路上，指不定還有要依託孟懷安的皇家商務管理局的地方。

  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路途無疑是枯燥的。

  不過，對於孟懷安來說，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孟懷安還是第一次來到大燕的北邊。

  和南方不同。

  北方更為乾燥，一路走來，民風也顯得更為彪悍。

  不過這些對於孟懷安的這支隊伍倒是沒有任何影響。

  一路走來，各地官員都要按規格出迎。

  這讓歸義侯金延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也許在洛陽，自己這個領邊境五胡事是狐假虎威，沒有任何實權的。

  但是在這一路上的地方官員眼中，這可是朝廷中央來的。

  在沒有探查出虛實前，絕不能掉以輕心，怠慢欽差。

  這也是孟懷安在朝堂之上為何一定要領各地藩王軍隊事的原因。

  無論任何時候，都要師出有名。

  否則，事後必定會成為別人攻擊的目標。

  在一行人行駛到并州時，兩名意外之人追上了隊伍。

  對於突如其來，尋找孟懷安的二人，金延表達了充分的理解。

  甚至金延覺得因為這件事，自己和孟懷安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來人正是一直在建康城的金朵兒和曹明遠。

  二人在得知孟懷安將要前往北方邊境時，當下便帶著隨從追趕而來。

  二人湊巧在路上碰見以後，便結伴而行。

  二人日夜兼程，直到并州才趕上了孟懷安。

  看著金朵兒臉上憔悴的神色，金延腦補了一出「千里追情郎」的戲碼。

  想到若是孟懷安能夠成為胡人的女婿，金延心思也動了起來。

  因為金朵兒的身份，雖然不合規矩，但是也加入了隊伍之中。

  如今遠離洛陽，周遭的護衛們也沒法及時和上官隅取得聯繫，也只能先按金延的意思辦。

  上了馬車以後，曹明遠立馬興奮地說道：「懷安兄，我們總算是趕上你了，這次我和吳良兄一般來投奔你了。」

  聽到這話，孟懷安為之咂舌。

  沉吟片刻後道：「我此行危險萬分，若是你真想投奔我，便回洛陽，和吳良兄一般等我回來。」

  沒想到，曹明遠卻搖了搖頭說道：「不危險我還不來呢，洛陽那地方枯燥無比，哪有邊境來的精彩」。

  曹明遠一直想要在戰場之上博得軍功。

  所以其來意孟懷安大概也猜出一些。

  於是孟懷安無奈地說道：「明遠兄，你應當知道，我等這次領命，名為招降，不可能有機會領兵的，你在這兒也沒有用武之地啊」。

  「誰說的，你不是領了各地藩王軍隊事嗎？」

  聽到這兒，孟懷安為之語塞。

  緩了半天以後緩緩說道：「這也只是一個虛銜，當不得數的」。

  曹明遠無所謂道：「那我就當提前來邊境考察一番。」

  似乎怕孟懷安還要勸自己，曹明遠補充說道：「反正我已經和建康城那邊說好了，現在也回不去了。」

  看到曹明遠執著的樣子，孟懷安只能作罷。

  隨即扭頭看向金朵兒。

  對於金朵兒的到來，孟懷安雖然詫異，但是並不意外。

  畢竟此次前往邊境，金朵兒的部落是金延和孟懷安首先要經過的部落。

  果然，在孟懷安看向自己時，金朵兒徑直說道：「此次去邊境，我能幫上忙。」

  金朵兒這話說的確實不錯。

  雖然說金朵兒的部落在草原之上的影響力沒有曾經的金延高。

  但是金朵兒的部落勝在一直駐紮在草原。

  況且這些年，靠著皇家商務管理局的扶持。

  金朵兒的部落，已經有了不小的名聲。

  若是有金朵兒同行，那麼確實能幫不少忙。

  不過孟懷安還是覺得要將危險性告知二人。

  不能讓兩人不明不白的跟著自己冒險。

  於是孟懷安便將這些天在洛陽城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在說到孟懷安在大朝會上當眾駁斥上官隅時，金朵兒眼神之中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曹明遠倒是興致勃勃的喝彩。

  認為孟懷安膽識過人。

  「總之我已經將河間王得罪了，這次恐怕也是他的陰謀，你等還是不要摻和進來了」

  曹明遠聞言大大咧咧道：「我等遠在邊境，他能拿我們怎麼著。」

  金朵兒也是微微搖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見二人已經下定決心，孟懷安也不再勸。

  於是說道：「既然如此，我便立馬上奏，將你二人也加入到此行的隊伍中去。」

  聽到這話，曹明遠一喜。

  本來以為這次來投奔孟懷安，只是想見見世面。

  可沒料到，孟懷安居然願意上奏，將自己加入隊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