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以藩制之
2024-07-29 18:31:42
作者: 糟糕的開心家
面對雲充的驚訝,上官隅一點兒也不奇怪。
畢竟這種事情,也只有他們這些藩王知道。
當初上官炎也只是布置的一步閒棋而已。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真的會用上。
而且是被上官隅用上。
如今上官隅的想法很簡單。
五族是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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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各地的藩王又和自己所代表的洛陽明里暗裡的叫板。
與其這樣,不如讓這些五族去消耗這些藩王的力量。
反正當初上官炎給封國的藩王都留了「壓制五族」的密旨。
可以說,上官隅走的這步棋,堂堂正正。
即使是有些人覺得上官隅的心思可能是消耗各地藩王。
但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想到各地的藩王被五族牽制以後,估計短時間內也沒有精力能夠對抗自己了。
上官隅不由地得意的笑了起來。
左充自然不知道上官隅心中的想法。
不過,既然上官隅提出了比自己等人更好的方法。
而且這個方法,自己等人完全是受益者。
不用承擔任何的風險,左充何樂而不為。
於是,左充也心滿意足地帶著上官隅謄抄的密旨回到了皇宮之中。
洛陽城皇宮內,左南風看著手中謄抄過來的密旨沉思良久後,嘆息說道:「父皇當真是高瞻遠矚,居然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先帝當真是垂愛聖上,可以說是為了聖上,謀慮良多」。
「是啊」,左南風微微嘆息,不知想起了什麼。
見左南風陷入了沉思,左充問道:「那我們就按照河間王計劃執行?」
左南風將謄抄的密旨交還,隨後說道:「人家連密旨都拿出來了,占據了大義,本宮還能阻攔不成。」
左充笑了笑說道:「其實這也是好事,不用咱們的人沖在前面,等他們打的不可開交,我們在後面伺機而動,豈不是美哉。」
左南風聞言,笑道:「若真是這樣,自然是好的,可是人家既然敢布局,恐怕就不怕你摘桃子」。
「怎麼說?」左充問道。
「最近河間王和其餘四王聯繫緊密」,左南風緩緩說道。
聽到這兒,左充不由地說道:「怎麼會,他們不是勢如水火?」
「勢如水火?恐怕只是看起來而已」
左南風執掌繡衣使者,自然知道一些左充不了解的內情。
「本宮聽說,從河間國源源不斷的有大批財寶送到四王的封國,四王也大方的回饋各種糧草物資。」
聽到這裡,左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只能說是不可思議。
在奏摺之中互相掐的這麼狠的人,居然實際上,來往頻繁。
「仔細想來,其實真正和上官隅有嫌隙的也不過是東海王、成都王和楚王而已,其餘四王都是上官隅可以拉攏的對象。」
「所以,其餘四王在奏摺中,表現的只是表象?」
「是啊,說不定只是這位河間王想要用來迷惑朝廷的。」
聽到這兒,左充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若是真是如此,那麼這河間王才是以皇后為首的保皇集團最大的敵人。
似乎看出了左充的恐懼,左南風笑著說道:「這些也只是本宮的推測,或許上官隅也只是暫時用利益拉攏住四王而已。」
對於左南風的這番話,左充趕忙附和道:「肯定是臨時的聯盟,畢竟我可聽說其餘的幾位藩王對上官隅獨攬朝政非常不滿。」
左充的這番話不知是說給左南風聽的,還是安慰自己的。
總之皇后和上官隅聯盟在以藩王牽制五族的計劃上達成了一致。
剩下的便是由左充在一些細節的問題上繼續和上官隅周旋。
總之就是儘可能的為左家為代表的外戚集團爭取更多的利益。
於是在大朝會之上,以皇帝的名義宣布了先帝留下的密旨。
號令各地藩王北上抵禦五族入侵。
上官隅作為當朝太傅首先表態。
河間國的河間兵都會交給朝廷統管。
並且,所需的一律糧草都由河間國自己承擔。
有了上官隅的表態。
遠在封國的其餘藩王自然也通過留在洛陽城的屬官表明態度。
即使是最靠近南方的藩王也願意出兵。
一時間朝堂震動。
群臣這個時候才猛然意識到,上官皇族不知不覺之間,居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各地藩王出兵的消息對於群臣,或者說世家大族來說是恐懼。
但是對於百姓來說,卻是振奮不已。
畢竟百姓對於五族,可謂是深惡痛絕。
若是有軍隊能夠將五族抵禦在外,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然而,一向是運籌帷幄的上官隅,似乎將有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這件事便是這麼多的藩王同時出兵。
到底由誰作為前方的總統帥。
這個問題,應當是朝廷決定的。
畢竟也是朝堂發出號令,要求藩王出兵。
然而等到藩王出兵,朝廷忽然不管不顧了。
對於這個問題,洛陽城皇家商務管理局內,吳良笑著給孟懷安解答道:「懷安兄,我們可以說這上官隅陰險狡詐,可不能相信其真的愚笨」。
孟懷安也是微微點頭,對於這位還沒有執掌朝堂,便著手除去自己競爭對手的上官隅,自然沒有輕視之意。
上官隅之所以刻意的不去提這件事情,就是因為其害怕產生一名統帥,哪怕是名義上的。
聞言,孟懷安反問道:「若是不確定統帥,這些藩王們手下的兵到了前線,該聽誰的,難道各自為戰?」
吳良笑著回道:「這不是正是朝堂之上這位太傅大人希望看到的嗎?」
「你是說上官隅想借五族之手,削弱各地藩王?」
「準確的說是讓他們互相消耗。」
「真是好算計」,孟懷安冷笑道。
吳良無奈地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時候,如今其竊居太傅之位,執掌朝政,占據著大義,各地藩王即使心中有所察覺,也沒法在明面之上反駁。」
「國家大事,在這些人的眼中仿佛兒戲一般,若是藩王敗給五族,苦的還是當地的百姓。」
吳良複雜的看著孟懷安。
從孟懷安的神態和語氣,吳良知道孟懷安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擺姿態,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著百姓。
於是吳良只能幽幽地說道:「在大勢面前我等都如同坐在扁舟之上,搖搖晃晃隨時都有落水的危險,何況那些百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