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期待未來的新生命
2024-07-29 18:19:35
作者: 玖月心久
王春蘭拿著掃把,追著李嬸子打,兩個人一出院門,正好和白常喜弄了個臉對臉兒……兩個女人都不好意思了,立刻站住了腳步!
白常喜臉色煞白……剛才她們在院子裡的對話,自己聽了個明明白白,李家的女人詆毀自己,說什麼誰把誰睡了,誰把誰踹了,白算盤能不生氣嗎?
厲喝了一聲,「吳秀珠,你一天招貓逗狗的,沒事兒閒扯什麼?」
吳秀珠?
這是李勝利他娘的大名……平時很少有人這麼叫的,連名帶姓的罵她,大概是真急眼了!
吳秀珠低著頭,「啊,村長。你什麼時候來的,你都聽到我說什麼了?我向xxx保證……我可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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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鎮定,都被人抓了現行了……還咬著牙死犟,當面抵賴!
白常喜冷哼一聲,「我聽到什麼了?不用聽!我都知道你那張臭嘴!你上人家王春蘭這兒幹嘛來了?人家剛搬家,你就上這裡嘚吧嘚吧的扯犢子,煩不煩人?」
吳秀珠撇了撇嘴,「喲,村長,你這是幫著王寡婦說話嗎?嘖嘖嘖,你前腳剛把人家母子攆出來了,後腳就來送飯送被,這是啥啊?打了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你們老白家可真是會打發人?哎,我得勸你一句,你在男女關係的問題上,一定要把持住啊!千萬別犯錯誤啊!」
「犯你奶奶的錯誤!」白常喜立著眼睛瞪著她,「我用你提醒?你是哪根大蔥?你癩蛤蟆跳到馬路上,愣裝進口小吉普!我有什麼男女關係問題?我男未婚,她王春蘭女未嫁!別說我倆沒啥事兒了,就算睡到一個被窩裡了,誰敢說閒話?來來來!說到我面前來試試!我一個大嘴巴子把他扇一邊兒去!」
「啥?」吳秀珠故意歪解,「你們都睡一個被窩了?」
臉上的表情……整個就是一個好事的八婆!
「你放什麼屁?吳秀珠,你耳朵里堵雞了?聽話就會聽一半?」白常喜急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你個敗家娘們兒,怪不得李斗金在外面瞎搞,我要是他,我也不回家!一天就面對著你這張臭嘴……都能給我熏迷糊了!」
「我咋了?」
「你還犟?趕緊給我滾!不走是吧?我找人把李斗金叫來,我先收拾他……」
「行啦,行啦,村長,我這就回!」吳秀珠一聽自己男人要遭罪,趕緊往家跑了……
王春蘭沒料到白常喜會來看自己……
再一看他手裡的東西,又聽他開口把吳秀珠罵跑了,心裡都美開花了……哪個女人有心愛的人維護會不高興呢?
她抿著嘴角笑,「村長,天兒,你們是來看我的?快進屋!」
白天兒會做人,替自己爹買好,「啊!我爹說了……給你和小石頭送點吃的來!你們剛搬家,怕是沒時間做飯呢!順帶的給你們弄兩套乾淨的被褥,小小心意,謝謝你這麼長時間一直照顧我家!」
白常喜不領情,咳嗽了一聲,斜睇著女兒,「就你話多!送飯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嗎?」
「啊,是我出的嗎?」白天兒故意裝糊塗,「別管誰出的主意吧,你人在這,那就是誠意呀,那就說明問題呀!對吧?」
王春蘭立刻搶著答,「對!小天兒這話說的對!村長,別說你是提著籃子來的,你就是握著兩個空拳頭來,我見到你,心裡也是暖暖的!這至少說明,我在你家住了這段時間,里里外外的沒白忙活!你對我另眼相看了!」
白常喜假裝沒聽見,抬頭望天,「閨女,咱們該回家了吧?天不早了!」
白天兒也沒強迫他多待……知道父親的臉兒小,為人極要面子,今天能過來走這一趟,已經算是極不容易了!
她點了點頭,把竹籃交給小石頭,「給,紅燒肉!還熱著呢!進屋吃去吧!」
順手又把被褥塞給了王春蘭,小聲的囑咐,「還有什麼需要的?別忘了來找我!」
「我沒……」
王春蘭話還沒說完呢。
就聽路對面有人嚷,「白天兒,有人找!
難道是南夜有消息了?
白天兒立刻撒腿往家跑……
往日的鎮靜沉著,往日的淡定漠視,全都無影無蹤了。
人的潛力是無限!
她現在跑的速度……就像百米衝刺的運動員一樣,瞬間就把白常喜甩在了身後!
到了家門口,見院子外停了一輛小轎車,掛著基地的牌子,車旁站了個年輕的司機,向著她微微一笑,「白天兒啊?」
「啊……啊……你……找我?」她還沒有喘勻氣兒呢,就四下看了看,略微有些失望,「找我什麼事兒?」
那司機神態嚴肅,向著院門一指,「喏,找你的人在屋裡呢,白天兒,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啊?
挺什麼住?
白天兒預感到會有什麼壞消息……雙腿立刻就像灌了鉛似的邁不動步,渾沒了剛才的身輕如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院子的……
更不知道是怎麼進的屋……
身邊的景物仿佛就像異次元的,或是另一個時空里的……完全和她沒有關係!
突地……
有人在她的面前大喊了一聲,「喂!愣啥呢?」
白天兒的神智這才算是回來了!
抬眼一看面前的人……
不敢相信……
又使勁揉了揉眼睛,「楚北?怎麼是你?」
「啊!是我!」楚北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面色嚴肅,嗓音沉重,「白天兒,基地上派我來看看你,我給你帶來了個壞消息……你可要挺住啊!」
又來了!
又是要挺住!
白天兒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用背脊靠著牆……這樣才能讓自己站得更直,「楚北,你不是和南夜一起執行任務去了嗎?你回來了,那他呢?你給我帶來了什麼消息?」
她向了楚北的身後看了看……
空空如也……
沒有她期待的身影!
緊張!
害怕!
沉不住氣!
這些過去幾乎與她無緣的情緒,一股腦的都湧上了心頭……
她的臉色發白,大眼睛裡仿佛凝層水霧,「不會是……嗯……南夜他……」
楚北垂下了眼斂,故意把身子挺了挺,「咳咳……白天兒,我與南夜是一起出去執行秘密任務的!可……我是一個人回來的!」
啊?
白天兒這下真有點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立刻單手扶住了牆……深吸了一口氣,小小的下巴顯出了堅毅,緊抿著雙唇,一仰頭,「說吧!無論是什麼消息!快說!」
她在心裡雖然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可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失去了南夜……就等於沒有了歡樂!
楚北依舊猶豫著,「我,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白天兒罵人了,「你大爺的!快說!」
「嗯……南夜……他犧牲了?」
「什麼?」白天兒晃了晃腦袋……仿佛沒聽清對方說什麼,她強制鎮定的抬起了下巴,說話緩慢,「楚北,你把話說清楚!犧……牲?誰?南夜?」
不可能!
她在心裡狂喊著!
不可能!
她的眼前浮現起了南夜的笑,南夜的凝眸和蹙眉微嗔……還有記憶里那些最美好的時刻!
白天兒覺得腿有點軟了,走到炕邊,猛地坐了下去……
忽然,覺得臉上涼涼的一片……
楚北有些動容了……眼前女人的嬌顏,就像是一朵帶著雨珠的海棠,柔弱,動人,卻又在風雨中頑強的綻放,美得令人窒息,柔的令人心痛!
有那麼一刻,他有一股衝動……想要過去安慰她!
可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
他沒這個資格!
身子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白天兒,你哭啦?」
哭了?
這句話提醒了她!
哭了?
多少年都沒有這麼撕心裂肺的心痛過!
然而,她堅強慣了,還是不願意當著外人的面感情外漏……匆匆的站起了身,「我先出去一下!你等等!」
轉身一挑門帘……
急步而出……
卻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抬頭……
凝目……
朝思暮想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白天兒有些懵了,夢囈般的低聲問,「南夜?是你?」
南夜一支小虎牙,笑得像是一抹春風,「天兒,你怎麼了?傻了?是我啊!」
「你沒死?」
「死?」南夜有些愣了,一皺眉,「我?誰說的?」
誰說的?
楚北!
丫的!
楚北!
白天兒現在算是明白了,二話沒說,扭頭進了屋……抄起炕上的枕頭,劈頭蓋臉的向楚北砸去,「你大爺的!有這麼開玩笑的嗎?」
楚北抱著腦袋,邊躲,邊嘻嘻的笑,嘴裡一迭聲的求饒,「我就是串通司機和你鬧著玩呢!你也不想想,如果南夜真出了什麼意外?那來通知你消息的,也是基地上的領導啊!怎麼會是我呢?」
白天兒也沒理他……依舊不停手的砸著!
關心則亂!
她剛才哪兒有心思想到那麼多?
楚北見無處可躲了,乾脆穿著鞋就上炕了……
直接站到了炕頭兒,挨著牆,蹲穩了馬步,伸出兩手,戒備著……
與其說他是在防著白天兒,不如說是防著女人身後的南夜呢!
剛才他餘光一瞄,已經看到南夜進屋了,氣勢洶洶的叉的腰,怒目而視的瞪著自己……
他能不躲嗎?
依著南夜脾氣……無論誰得罪他女人了,他丫都能馬上過去死命的踹幾腳!
白天兒氣得渾身發抖……還覺得打的不過癮,歪身就要上炕,南夜在後面一把拽住了她,「算了!嗯?別搭理他!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
男人掌心的溫熱,烙在了她的肌膚上,仿佛一下子讓她恢復了意識……也沒管旁邊有沒有人,直接回身摟住了南夜的脖子。
門聲一響……
白常喜回來了,一看見屋裡的情形,先是一愣,接著就呵呵的笑了,「這是唱哪出大戲呢?天仙配?牛郎織女鵲橋相會?」
一聽他說話,白天兒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低著頭理了理披散的長髮,訕訕的說,「爹,你回來啦?」
「廢話!我不回來還住外頭啊?」白常喜含笑瞪了女兒一眼,「一聽說城裡來人了,你倒好!撒鴨子跑的這個快!像百米運動員似的,我在後頭追了半天……也沒追上!」
這才扭頭望著姑爺,「小夜啊,你咋回來了?天兒不是說……你去執行任務了嗎?以後有這樣的任務,咱別搶著去!行不?」
南夜笑著沒說話。
目光一個勁兒的往媳婦兒身上瞄。
白天兒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側頭嬌羞的瞪了他一眼!
說實話……兩口子久別重逢,真希望單獨呆一陣兒!
可不行啊!
身邊還有人呢!
楚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下了地,「你是白老爹吧?對不起啊!剛才你姑娘要打我,我堅決不能和女人動手啊!沒地方躲了,就穿鞋上炕了!」
呵呵一笑,「你大人有大量,不會介意的哦!」
話剛說完,南夜抽楞子一下就竄到了他的身後,伸拳照著楚北的後背打去,「我讓你壞?我讓你和我媳婦瞎嘚嘚!看我不把你的牙打掉!」
楚北聽到背後風聲不善,連頭都沒回,身子往前一低,就麻利的躲過了南夜的這一拳,立刻回身用胳膊一搪……兩個人勢均力敵,在屋裡飛快的就過兩招。
白常喜見了,一聲吆喝,「得了!都住手!」
邁上幾步,照著兩個年輕男人各是一腳……
他心裡可有數了!
踹楚北那一腳真用了勁兒:誰讓他招惹自己姑娘哭了?
踢南夜那一腳呢?
就只是做了個樣子罷了!
白天兒心裡氣不過,使勁瞪著楚北,「你是不是有病啊?精神病?沒事跑我家來,大老遠的說南夜犧牲了……」
啥?
白常喜和南夜一聽這個話都急了!
異口同聲,「天兒,還有這事兒?」
南夜指著楚北的鼻子罵,「你丫的,壞水王八蛋!我就猜你沒憋什麼好屁!基地上給咱們放幾天假,你不回自己家,非要跟著我來?趁我出去撒泡尿的功夫,就說這些有的沒的,嚇唬我媳婦兒,你他媽到底安的什麼心?」
白常喜也罵,「這小子……到我家瞎逼逼!不純是個二百五嗎?我就弄不明白了,說我姑爺……那什麼,到底是啥目的?」
楚北沒皮沒臉的笑,「純屬玩笑!純屬玩笑!我也沒想到白天兒能當真呢!」
邊說著話,邊收住了臉上的紈絝,認認真真的給白天兒鞠躬賠禮,「對不起啊!我平時看你心挺大!沒想到一說南夜……算了!算了!對不起啊!」
怕人家再繼續罵他,立刻轉頭對白常喜說,「白老爹,你姑爺真能啊!這次執行任務絕處逢生!英勇無敵!在基地受獎立功了!來來,我給你好好講一講!」
說完了話,一片腿兒,就坐在那炕桌邊,拿起了筷子,望著桌上的紅燒肉,也沒客氣,直接大嘴麻牙的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讓人呢,「來……都上桌兒,別客氣!咱們邊吃邊說!」
他倒成了這個家的主人了,「白老爹,我叫楚北!家裡人都叫我小北!你要是喜歡,也可以這麼叫!」
楚北嘻嘻的打著哈哈,說話的功夫,半盆紅燒肉已經進去了……
白常喜有點心疼,連忙衝著女兒使了個眼色,「天兒,紅燒肉涼了,有點兒膩,端下去熱熱……」
他這是怕女兒吃不著肉,想借著把碗端出去的機會,暗中留一些!
南夜答應了一聲,「好!我去!」
他最知道老丈人「護食」的小心眼兒……以前在白家就領教過了!
抬手的把肉盆端出去,在碗架上找了個小碗,可著瘦肉使勁挑了幾塊,給媳婦留下了……這才轉身點了火,又把紅燒肉熱上了!
白天兒也跟著出來了。
在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南夜對媳婦兒的思念,仿佛潺潺溪水,一下子都湧上了心口。
他二話沒說。
扭身把白天兒摟在了懷裡,低頭就親了下去。
白天兒情不自禁的回應著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聽的屋裡有人咳嗽了一聲,緊接著,傳來了楚北大大咧咧的嗓音,「南夜人呢,熱個紅燒肉,咋熱了這么半天?我出去看看!」
「看啥啊?楚北,你可真煩人!」南夜真怕他出來撞見兩口子的親熱,趕忙依依不捨的鬆開媳婦兒,隔著門接過了他的話茬,「我就納悶兒了!你非要跟著我來這一趟……到底為什麼?」
楚北半真半假的答,沒有人知道他的話里到底是有幾分正經,「呵呵呵……我是來看白天兒的!一個月沒見了,我也有點想她!反正,基地給我兩放了幾天假,我也沒地方去!就想著到三方村來看一看……看看你們認識生活過的地方!」
南夜沒理他。
進屋坐在了飯桌旁。
白常喜端著酒盅問,「小夜呀,你的任務都完成了,現在說說也不打緊吧?能給我透露一下吧?你三等功到底是咋立的?」
「啊?就那樣唄!」南夜飛快的瞄了女人一眼……怕她擔心,不想說太多,「反正基地上給了任務,我圓滿完成了,就這麼簡單!」
他為人低調慣了……也不喜歡自吹自擂!
然而……
有不低調的人!
楚北聽到南夜淡定的回答,立刻就搶著發言了,「啥啊?啥啊?別謙虛了!咱們拿命掙回了個三等功……你也不好好跟你老丈人吹吹!讓他老人家也驕傲驕傲!」
白常喜使勁點了點頭,「對!講講嘛!不瞞你說,可近二三十年裡,還真沒有人立過大功呢!我老白家的姑爺是獨一份兒!當然要驕傲了!」
楚北從來都是想說就說的性子,「是這麼回事兒,雖然任務完成了,可我們有紀律!有些話還是不能全說!反正,這次任務特別!除了我和南夜,壓根就沒有人能完成,南夜受了傷,還差點兒沒光榮了!」
白天兒心裡忽悠了一下,迅速的上下瞄了一眼……雖然明知道是多餘,依舊還是想確定男人毫髮無傷!
南夜看出了她的心思,在桌子下面安慰的地拍了拍她的腿,「我沒事兒,沒他吹的那麼玄!」
楚北繼續說,「怎麼是我吹?南夜,你別謙虛啊,當著你媳婦兒和老丈人的面,我可得好好誇誇你,你這次,強勢里透著聰明,勇敢得都讓我有些汗然了!」
接著就把南夜在依宅賭蠍子的事兒,掐頭去尾,隱名埋姓,繪聲繪色的給學了,「你們當時是沒在場,那情形真是讓人一輩子也忘不了……屋裡二三十個老爺們兒,全都屏氣凝神的瞧著南夜!南夜倒好,面對死亡,手都沒哆嗦一下!最後一刻,他完美的把蠍子扣進了杯子裡,那叫一個瀟灑,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南夜實話實說,「你的表現也不錯啊!我以前只知道你嘴不好!卻沒想到……關鍵時刻,你為了護著我,也能夠往上沖!」
桌上的三個男人推杯換盞喝得高興,白天兒又去廚房做了幾個小菜,拄著下巴,看著自己的丈夫……心裡也是說不出的快樂!
耳聽得牆上的掛鐘敲了九下,白常喜意猶未盡的一拍桌子,「行了!酒永遠也喝不完,咱們爺們兒明天再繼續!今天也不早了,大家累了,都睡去吧!」
楚北故意眨巴著眼睛,「這麼早就睡覺啊?那也行!我過那屋去跟他倆睡!」
這話一出口,把白常喜的鼻子都氣歪了,「楚北啊!你也挺大的人了,怎麼開玩笑沒深沒淺的呢!不是我說你,就你進門說南夜犧牲的事兒?我一輩子都記著你!」
白算盤借著酒勁罵開了,「雖然你是南夜是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我怎麼看著你……沒安好心眼著呢!剛才小天兒和南夜在廚房說會兒話,兩口子好久沒見面了,聊兩句體己嗑,你倒好,蹦著高的搗亂!這會兒又說要睡到人家屋去,唉……我都沒法說你!沒臉沒皮的招人煩!」
楚北也不生氣,「我這不是怕睡在你屋,影響你休息嗎?」
「狗屁!」白常喜一揮手,「睡覺!」
南夜仿佛聽到了福音……
他在這兒憋著坐一晚上了,就等著睡覺這倆字兒呢!
立刻手腳利索的把桌子撤下去了,袖口一卷,還主動的刷起了碗……
白天兒站在一邊陪著,南夜時不時的抬頭沖她一笑,俊顏生輝!
楚北依著門,默默無語的望著兩個人……心裡也說不出什麼滋味兒了,有羨慕,有嫉妒,忽然間也想有個家了!
等到一切收拾穩妥……
小兩口進了屋……
出人意外的,南夜這次並沒有猴急的把女人摁倒,而是先給她打了一盆洗腳水,蹲下身子給女人脫鞋!
白天兒微微怔了一下,「幹什麼?我自己來吧!」
「嗯?」
「出去這一個月,有時候晚上睡不著覺,我想了很多……我從小離家,身邊沒有親人,從來都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既不需要別人照顧,也沒照顧過別人!和你結婚以後,好像從來沒給你洗過衣服,做過飯,面臨生死的時候,我才體會到:這些最日常簡單的事兒,才是最實在的幸福!」
說完了話,低著頭,認真的幫女人脫去了鞋襪,握著她纖細的腳踝,把雪白的雙足浸在水裡,嘴裡還輕聲的問著,「水燙不?」
「嗯……」
「嗯是什麼意思?加點兒涼水?」他立刻站起了身就要去廚房,白天兒攔住了他,靦腆的微微一笑,「南夜,你來!坐我身邊來!」
「那水……」
「水挺好的!你來啊!」南夜的夢裡都是她這幅又嬌嗔又羞澀的面容,如今看到真人了,聽媳婦兒一叫他,立刻就乖乖的坐了過去,「啊?你有話要說?」
「嗯!咱兩一起洗!」
南夜笑了,「我還以為啥事兒呢?等你洗完了,我就著你的水再洗!」
白天兒執拗,「不!一起洗!」
南夜投降了。
樂呵呵除去了鞋襪,大腳往水盆里一伸……輕輕的踩在了女人的腳背上,只覺得女人的腳又細又滑,和自己的一比,一大一小相映成趣,挨的卻那麼近,不竟有些痴了!
白天兒側頭望著他,眼裡帶著無盡的思念,「南夜,你說實話,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心裡有想過我嗎?」
南夜低著頭,「想過!我心裡想的最多的……就是你!」
說完了話,在兜里拿出了一封信件,塞到了白天兒的懷裡,「喏,看看吧!這是我的遺書,如果我回不來了……這就是我最後要對你說的話!」
白天兒接過遺書,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眼裡悄悄的凝上了水霧,抬頭看著他……哽咽無言!
南夜不好意思的笑,「我這個人……不擅長說兒女情長!本來想多寫點兒,後來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怕你笑話,寫遺書的時候,一想到你,我的心都疼,不敢多寫……怕……自己會掉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白天兒都能想到他那時候的情景……
寫遺書?
就是近距離的面對死亡!
一般人恐怕永遠也經歷不到那一刻……
而南夜卻能從容淡定的面對生命的挑戰!
他已經不再是……三方村里拍李勝利磚頭的大男孩了!
南夜深情的凝視著她的眼睛,「天兒,我遺書上最後一句是什麼?你再給我重複一遍!」
白天兒緋紅著小臉,「不知道,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