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只是!
2024-07-29 18:18:31
作者: 玖月心久
對白天兒而言,學習成績好或者不好,她可真是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這倒不是說她不要強,以前出國念大學和研究生的時候,凡試她都要爭個第一的!
可……
這個高中。
以她的實力來說,咳咳咳,實在是手到擒來!
也沒必要太關注!
陸依依可有些掛不住臉兒,上課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懨懨的,逮著個空兒就跟白天兒磨嘰,「都怪我爸!非逼著我來丟這個人!我真是夠了!不想再待下去了!」
白天兒想說:誰不是啊?你看,我這不也強挺著呢嗎!
幾天下來,幾門科目都做了個摸底考試,白天兒不客氣的榮登榜首,科科幾乎都是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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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做也是故意的,這樣,以後想偷懶的時候,也仗勢,才不會被老師和校長念叨。
周六清晨……
白天兒早早的給甲央做了早飯:雞蛋面!
這可是白常喜的拿手菜。
她還特意在面里窩了兩個笨雞蛋:加央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一點點兒漸大了,有時候吃的東西,都堪比她這個「減肥」的成年人呢!
白天兒眼瞧著甲央把臉埋在飯碗裡,連湯都喝了個底朝天,心裡挺高興……南星兒把寶貝兒子交給她了,當然必須要替人家照顧好!
飯後,甲央自己換好了衣服:藍色的長褲子,緞子面的小棉襖,黑色的小皮鞋……
白天兒又給他戴上了個同色的瓜皮帽,把孩子推遠了幾步一看。
嗬!
配上他圓圓的笑臉,烏溜溜的大眼睛,整個一個小地主的樣子。
白天兒笑了,「甲央,你自己照照鏡子吧,好好瞧瞧,小舅媽給你做的這套衣服好不好看?」
甲央往鏡子裡一照,就咧著大嘴哭了,「不好看!這是電影裡的地主老財!」
「你知道的還不少!」白天兒把他摟在懷裡哄著,「那你自己說,不穿這個,你想穿什麼?」
「我想穿電影裡潘冬子的軍裝!」
「小樣兒吧!還潘冬子呢!你才這麼點兒的小孩,就開始挑穿的了?」
「不挑也行!」甲央也「賊」,憋著小嘴收了聲,「那我聽你話!就穿成小地主!小舅媽,你帶我去看孫悟空吧!」
這話說的……
白天兒有些心疼。
加央整天兩點一線的跑,除了家就是幼兒園,他正是什麼都好奇的年紀呢,卻整天小大人似的收斂著自己的性子,也是夠懂事的了,「可以!今天小舅媽放假,好好的帶你出去玩兒一天!」
頓了頓又問,「你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沒?」
加央,「我還想滑冰!」
白天兒想了想,「滑冰沒有冰車啊!那這樣吧!咱們回基地大院?那裡有單槓,還有個小池塘,池塘水現在也上凍了,舅媽可以帶你去打冰嘎!」
「冰嘎」是那時候男孩子們最愛的娛樂……弄個小陀螺在冰上一轉,手裡再揮著個麻繩做的小辮子猛抽,誰的陀螺轉的又快又穩,誰就算是贏了。
甲央一聽這個主意,樂得直拍手,拉著白天兒的衣角,仰著小臉巴結的瞧著她,「小舅媽,我覺得吧,我穿這身衣服也挺好看的!嗯……咱們什麼時候走呢?」
「現在就走!」白天兒彎著身子抱起了他,兩個人直接就回了基地大院。
先回了葉家取冰噶。
一進大門,巧了,家裡的人竟然都在,楊玉梅正樂呵呵的坐在客廳里,拉著裴夢菡聊天兒呢。
唐紹軍翹著二郎腿,邊抽著煙,邊看書。
一聽到動靜。
幾個人都扭過頭看著門口。
楊玉梅一見甲央,眼裡就帶著難掩的厭惡……她有多恨南星兒,就有多恨孩子。
可是既然都面對面了,他總要顧及葉雲龍的面子,不好意思不說話,勉強只在鼻子裡淡淡的一哼,「嗯,你們回來了?」
甲央有點兒怕她。
拉著白天兒的胳膊直往後躲,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在眾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唐紹軍立刻就放下了手裡的書,和顏悅色的一招手,「甲央,來,到舅舅這兒來!我給你買的小機關木倉好不好玩?你還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沒?跟舅舅說,我馬上給你買!」
甲央抬頭看了一眼白天兒,又扭頭看望了一眼唐紹軍,遲遲疑疑的沒有動,「……」
楊玉梅不耐煩的一皺眉,「這孩子的脾性,跟他媽一樣,坑吭唧唧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又總是沒個笑摸樣,看著就讓人生氣!」
白天兒可忍不了這個,「誰讓你看來的?」
帶著孩子要上樓。
裴夢菡開口了,「哎呦,這是南星兒姐的兒子吧?長得和她還挺像!」
又扭頭看了一眼唐紹軍,頗有些沒話找話的意思,「人家都說女孩子長的象姑姑,男孩子長的象舅舅,大軍哥,你發現了嗎?這孩子的眉眼兒,還真是有點像你呢!」
唐紹軍睨著眼睛,瞧著家揚,「嗯!」
嘴角都是真心誠意的笑。
對他來說……不管甲央的父親是誰,只要有南星兒的一半,那就是天下最可愛的孩子。
如果……
如果,萬一……加央真是他的?
那就更美了!
他這輩子就可以死而無憾了!
楊玉梅憤憤的接過了話茬,「小裴,你說這話不對!孩子像舅舅,那也應該是象南夜啊!大軍和他們沒有血緣的!怎麼可能像!你眼睛有毛病吧?」
又一撇嘴,「再說了,不是我挑剔,加央還是象巴特爾朵一些,帶著藏人的生猛,哪兒有葉家人的精緻!小裴,你趕緊生一個!你生一個,準保比加央好看!」
唐紹軍全當沒聽見。
站起身走到了家揚的面前,笑呵呵的彎下了腰,「你跟我說,想吃什麼?走,我帶你去廚房!我記得昨天我買了一隻烤鴨……」
邊說著話,邊伸出大掌要拉孩子的小手。
甲央吭嘰了幾聲,「我不!」
被動的扭了扭身子。
白天兒見了,一下子擋在了孩子的身前,「唐紹軍,你離他遠點兒!沒看到他不喜歡你嗎?我們剛吃完飯!不吃什麼烤鴨!」
一推甲央的小肩膀,「走!給舅媽上樓去!」
孩子乖乖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到了樓梯口的時候,還沒忘扭頭瞧了唐紹軍一眼……大概是念及人家給自己買過玩具木倉,還要講禮貌,小手一揮,「再見」。
扭頭就上樓了!
他回眸的樣子象極了南星兒,唐紹軍見了,覺得心口疼的難受……定定的站在那裡,好久都沒動!
楊玉梅知道兒子的心病,向著裴夢菡一奴嘴兒,故意岔開話題,「小裴,你和大軍的婚事到底是怎麼定的?眼瞧著都快開春了,你倒是給我個準話啊!雖然現在婚禮不興大操大辦了,可我們家這邊,還有許多老朋友是要通知的!還有你的家人呢?也不能夠怠慢!一個女孩子家,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兒,當然要辦的體體面面的!」
裴夢菡故作羞澀的低下了頭,「這個婚事嗎?我聽大軍哥的!他怎麼說,我就怎麼辦!」
她仿佛已經把兩個人約定假結婚的事兒,自動屏蔽了……要不然就是心裡認定了還有機會,扭捏作態的樣子,見了就讓人噁心。
楊玉梅把目光投向了兒子,「大軍,你說呢,你倒是表個態啊!這麼多天過去了,你像是沒事兒人似的,光我在這著急了,到底是我結婚,還是你結婚?」
唐紹軍一牽嘴角兒,就算是笑了,「再等等吧!不急!」
他心裡還有不甘!
南星兒用刀刺他的事兒,雖然刺激的他打了退堂鼓,當時嘴上發狠,說什麼「我結婚!以後兩不相干!」
可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現在又後悔了!
放不下南星兒了!
他嘴上一說「不急」,楊玉梅可急了。
抻著脖子低嚷了起來,「你是要氣死我啊?你那點兒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你真是被那個狐狸精給迷暈了,她就那麼……」
扭頭一看裴夢菡,還是沒把下面的話罵出口,「我不管!反正我決定了,最遲這個月底……」
唐紹軍沒聽她說完,直接一抬腿出了大門。
緊接著,門外響起汽車的引擎聲,轟鳴著離開了葉家。
白天兒在樓上聽到了動靜,趴著窗口瞧了瞧,也沒往心裡去,安排甲央坐在小客廳的沙發里看小人書,自己轉身進了臥室。
抬眼一看,四處纖塵不染,想必小五子依舊按時上來打掃。
她四下一看,見枕上鋪著一張信紙,走過去一看,是南夜臨行前那封沒有寫完的家書:
「親愛的天兒:
……
我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白天兒「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又小心的把信紙折好了,收進了抽屜里。
甲央在客廳里小聲的吭嘰著,一聽就知道,是不願意在屋子裡繼續待了,「小舅媽,小舅媽,你看外面的太陽多好啊!」
「嗯!等等啊!咱們這就走!」白天兒順手在抽屜里拿出了冰嘎……這是她以前就買好了,準備送給甲央的。
拉著他的小手,給他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走!我帶你去後院的冰場!」
甲央樂呵呵的跟著她,兩個人下樓經過客廳的時候,楊玉梅眼皮子也沒撩一下……
等白天兒出了大門,楊玉梅才拉著裴夢菡說,「小裴啊!大軍的脾氣不好,夫妻的事情上不會主動!你在文工團眾多的女孩子裡,條件不是最優秀的,我卻堅持讓你嫁給他,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楊玉梅的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你有主見!一旦明確了想要什麼,就不計任何手段,勇往直前的去爭取!這股精神很好嘛!和我年輕的時候很象……唉,不瞞你說,葉雲龍沒和我結婚之前,跟大軍差不多,見了我,連個笑臉都沒有的!最後呢,經過我的努力!他不也是成了我的丈夫?努力?你懂吧?」
她可真是夠不要臉的了!
自己過去那些硬上人家床的「努力」,還成了她拿出來炫耀的資本了。
還傳授經驗呢。
裴夢菡陪著笑,「那是!阿姨的手段高,葉思令也只好甘拜下風了!」
「你也不差啊!」楊玉梅淡淡的斜睨著她,「大軍的為人我知道,這些年了,喜歡他的女孩子也不少,可一提到結婚,也就你……他答應了!別人都不行!小裴,我就希望你們早點兒有個孩子……」
楊玉梅滿臉都是憧憬,「這是我一輩子最大的心愿!只要抱上了大孫子,我死也能瞑目了!」
*****
白天兒帶著甲央在冰面上開心的笑著。
她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天藍的清澈,白雲朵朵,空氣冰涼中帶著清爽,四周白楊參天,一片寧靜祥和,出去了老遠。
她坐在冰上,向甲央伸出了手,「你膽肥啊!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了?來!拉我起來!」
「我才不過去呢!」甲央也不傻,蹦著高的躲開了,「我明白著呢!我一過去,你就能把我摁倒了打?我不!我就不!」
「小屁孩兒,你不過來?那我就能不打你了?」白天兒一翻身從冰面上爬了起來,追在甲央的身後,「你給我站住了!」
「就不!」甲央撒開歡的跑,「你追不上我!」
兩個人的笑聲此起彼伏。
忽然……
身後就傳來了唐紹軍的嗓音,「玩的挺高興啊!」
唐紹軍的眼睛幾乎笑成了一條縫。
眉毛也彎成了月亮。
連額上的傷疤看上去好象也熨平了,變淡的,沒有了以往的刺目。
白天兒從來沒見過他這副開心的樣子,不由的愣了!
唐紹手裡擎著輛個小冰車,樂呵呵的向著甲央一揮,「喏!舅舅剛才出去給你弄的!你媽小時候最喜歡玩這個,每次一下雪,她就拉著你小舅在外面瘋跑,臉都凍成紅蘋果了,也不知道回家,我就在一邊看著……」
他停下不說了,視線有些放空,整個人仿佛穿越到了過去……穿越到了他最幸福的時光!
孩子畢竟是孩子,玩心重,望著冰車就忘了怕,扎著小胳膊在冰上一個滑溜悠了過去,到了唐紹的面前,歪著小腦袋瓜,「那……那你拉著我跑?」
甲央的個子剛到唐紹的腰,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站在冰面上,陽光倒映,就像是一副最溫情的畫。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白天兒沒有攔……也許是因為唐大少看上去全無惡意,也許是因為甲央眼裡童趣的期待,她默默的走到了一邊,坐在岸邊的長條椅上。
唐紹把甲央安排在冰車上,細心的給他講解怎樣保持身體的平衡,又把孩子的小手固定在車板上,「甲央,扶好了!別摔了!我要推嘍!」
起初……
唐大少推著孩子的肩緩緩的跑了幾步,甲央的喉嚨里立刻就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快點兒!大……呃,舅!推快點兒!」
沒人能拒絕那天真的笑臉,唐紹把身子弓的更低了,一隻手扶著孩子的腰,一隻手推著冰車,飛快的在冰面上跑了起來。
邊跑還邊嚷,「甲央,你坐穩了啊!腰直起來!」
甲央都笑岔聲兒了,挺著小脖子,像是個驕傲的小王子……盡情的享受著冬日裡的歡樂!
他的愛,不僅僅是只圈著南星兒,也把他自己囚禁在了負罪的牢籠里。
很快,南星兒就要帶著巴爾回城了,那以後的故事,又會怎麼樣呢?
仿佛過了好久……
眼瞧著就到了中午,白天兒這才站起身,「甲央,別玩了!小舅媽帶你出去串門!咱們走!」
孩子有些意猶未盡,嘟著小嘴扭頭對著唐紹悄悄的說,「大……舅!咱們以後再玩哦!拉鉤!」
伸出了小手指,殷殷切切的抓過了唐紹的大掌,掰出了他的小手指,和自己的勾在了一起,奶聲奶氣的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准變!」
唐大少的心口抽搐了一下,捨不得手上的溫度,一反掌,緊緊的握著甲央的小手,目光定在孩子的臉上,
徘徊……
再徘徊……仿佛要找尋什麼答案。
白天兒幾步趕了過來,也沒多跟唐紹說話,微微的一點頭,就抱著甲央離開了。
孩子勾著她的脖子小聲的問,「小舅媽,我大舅不是壞人吧?上次他惹媽媽哭,是不是我做的夢啊?」
怎麼答?
還是那句話:大人之間的恩怨,孩子是最無辜的!
白天兒摩挲著他的頭髮,岔開了話題,「我帶你去小方阿姨家好不好?你歇一歇,一會兒舅媽帶你出去吃飯!」
「嗯吶!」
甲央聽話的一點頭,小腦袋搭在了她的肩上,任她抱著,兩個人就到了方一諾家的大門口。
還沒往裡通報呢,大門一開,趙雪蓮穿著一件黑色的長羊絨大衣,肩上搭著一條墨綠的長圍巾,盤著頭,娉娉婷婷的由院子裡出來了。
見了白天兒,不由的一愣,立刻停下了腳步,「哎,是小天兒啊?你怎麼來了?快進屋!」
一瞧她的裝扮,是要出門的,白天兒微微的一笑,「趙阿姨,你要出去?一諾在家吧?」
出人意料的,趙雪蓮微微的搖了搖頭,「我?哦!不出去!不出去!你快進來吧!自從上次你服裝店開張之後,我們好像還沒見過呢!」
「是沒見過!您是大忙人唄!」
趙雪蓮苦笑了一下,「忙?我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年都忙什麼了?!一晃眼,把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都丟了!」
抬眼瞧著白天兒,「你爸爸怎麼樣?他……最近還好吧?過年的時候我去看過他!和他說了幾句話!」
啊?
過年的時候?
難道白常喜出門見的就是她?
難道她就是白常喜臥床的「心病」?
白天兒開口問,「趙団長,你是初一到的三方村嗎?怎麼也沒來跟我見見面?」
「啊?你爹沒跟你說嗎?」
趙雪蓮訕訕的,「也對!我去不去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爹原本就沒有理由講給你聽的!我也沒在三方村待多久,正好趕上團里有車路過,我就回去看了一眼,時間太緊了,也就沒見你!」
一瞧白天兒懷裡的甲央,「這是南星兒的孩子吧?她愛人的事兒,我多少聽說了一些!他們也快回來了吧!」
「嗯!應該就是下星期了!」
兩個人邊說著話邊進了客廳,白天兒抱著甲央坐著,趙雪蓮也沒打算叫方一諾,直接就坐在了他們的對面,「白天兒,南夜回附院了?你最近怎麼樣?生活上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有點兒……怪!
兩個人交情也不深,誰上來就問這個啊?
「我?挺好的啊!沒什麼問題!」
「嗯……有件事!」趙雪蓮低著頭沉吟了許久,「怎麼說呢!天兒,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你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如果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麼還不順心,或者不快樂,我可以去找你爸爸談,我……」
白天兒有些摸不著門路,「趙団長,你有話就直說吧!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不知所謂,反倒把我弄糊塗了!你……呵呵,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關心你?有什麼不對嗎?」趙雪蓮的眼裡都是挫敗,不甘心的堅持著,「小天兒,就算我沒養……呃,我是你爸爸的……老朋友,就是你的長輩!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只管來找我!我一定會盡全力的!」
白天兒敷衍的點了點頭,「嗯!好!我知道了,一諾在家嗎?」
趙雪蓮沒答她的問題。
自顧自的接著說,「小天兒,你嫁的是不錯!可是女人啊,光是夫榮妻貴也不行!你自己的身份也要拿得出手兒,門當戶對在南夜那種家庭里,才是最為重要的!」
白天兒真有些不高興了,「門當戶對?趙団長,也許我爹和南夜的父親,地位上是沒法比,可我爹對我的關心和照顧,一點兒都不比任何人少!我沒覺得他降低了我的身份!相反的,我為有一個這樣的爹而感到慶幸!在我眼裡,父母有沒有身份和地位不重要,心裡有愛才可貴!」
不知道為什麼,趙雪蓮的臉一下子紅了,那張原來清麗絕俗的容顏,一下子竟然變得有些……扭曲,唯唯諾諾的答,「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忽然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哎呦,我要遲到了,就不陪你了!我幫你汗一諾!」
邊急三火四的往門外走,邊仰著頭向樓上喊,「小諾!小諾!白天兒來了!在客廳等你呢!」
回頭一笑,她出門了!
這女人……顛三倒四的,剛才進門的時候說沒事兒,現在又說要遲到了,真是不知所謂了!
方一諾聽到了喊聲,幾步從樓上跑了下來,「白天兒,你怎麼來了?」
「找你有事兒唄!最近我忙著上學,去服裝廠的時間就少了,也沒見到你!哎,我問你,聽杜鵑說,地址呢?電話呢?我……我好久也沒收到南夜的信兒了,心裡有些掛念!」
方一諾挑著眉頭笑她,「哎呦,才分開幾天啊?這就掛念了?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去!還說我呢!你不是也天天往大武那裡跑?大武要是也離開幾個月,你能不惦記?」
方大小姐這才點了點頭,「那也對!不過,我哥臨走之前說,他們這次的任務特別機密,所以,對外的聯絡都掐斷了!他也好久沒跟家裡聯絡了!我勸你啊,如果真想知道南夜的情況,就去找葉管事吧!他雖然看著比較嚴肅,可南夜畢竟是他的兒子,怎麼……」
白天兒擺了擺手,「算了!南夜要是知道了,也不一定同意我去找他父親!他們父子……」
話說了一半,甲央在她的懷裡動了一下,「小舅媽,我要尿尿!」
「去吧!」
方一諾接過了孩子,高聲叫著保姆,「李阿姨,李阿姨……」
有人過來帶著甲央出了衛生間。
白天兒笑了笑,「一諾,咱們出去啊,我請你吃飯看電影。」
「好啊!」方一諾扭身取下衣掛上的大衣,「反正我在家裡也悶的難受,大武少年宮裡有個比賽,一天不在家呢!」
停了停,又嘆了口氣,「唉!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我爸爸幫我聯繫妥了一份工作,
白天兒在沙發里欠了欠身子,「一諾,這可是份好工作!說不定什麼時候,我還要求你呢!」
又不是哪個人的,怎麼規劃?
地皮?
房屋?
無聊?
方一諾還年輕,怎麼會看得那麼遠?
再過二十年……最值錢的就是地皮和房屋!
這丫頭,還是有點嫩!
可要是具體實施起來?
裡面的說道可就多了去了!
白天兒有些興奮的眯起了眼睛……
沒辦法!
職業習慣!
一見到有賺錢的機會,人就立刻亢奮起來了。
等甲央一回來,兩個人帶著孩子先上商場逛了小半天……白天兒給方一諾選了幾塊好料子,她買的單。
她做生意多年了,最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兒……都是慢慢交際出來的!
要想把事業做大做穩,就要多在「人」的身上投資!
方一諾又跑去男裝部給武立文看毛衣…家給男朋友買東西,白天兒也就沒往上硬湊,乾脆抱著甲央在樓梯口的背風處歇著。
忽然聽到一男一女在轉角處小聲說話,那聲音簡直是太熟了!
李勝利粘粘呼呼的,「小裴,我你不能過河拆橋吧?往死的用完了我,承諾的話就不兌現了?」
裴夢菡嗲著聲音答,「你別不要臉啊?我往死里用你?辦那事兒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我瞧著那時候你還挺享受呢!是你往死里用我吧?」
李勝利見四下無人,向著她靠了幾步,一隻大手直接就向她的胸脯上抓去,腆著臉的笑,「小裴,瞧你這話說的!你用我?那不是應該的嗎?我想你想的難受!真的!」
又坐了一會兒,方一諾拎著兩件襯衫回來了,兩個人帶著孩子去了一家城裡有名的菜館子,點了幾個菜,坐在一樓的大廳散座里,大快朵頤了起來。
飯店是二層樓,平時生意也算興隆,今天不知怎麼了,大概是因為還沒到飯點兒,四下里冷冷清清的,連服務員也沒有幾個。
正吃到一半,家揚筷子一歪,碰翻了桌邊的小半碗醬汁,紅辣椒迸了她一身,甲央見了,怕她生氣,張個嘴就要哭!
白天兒連忙起身,「不礙事啊!我去樓上洗洗就好了!家揚,不用擔心啊!你和方阿姨接著吃!」
起身上了樓,剛拐過樓梯,就嚇了一大跳……愣住那裡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了!
只見樓上的大廳里和樓下正是截然相反,烏泱泱的坐滿了人。
再一細瞧,飯桌上也沒有菜,「食客」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左手邊的陣營,是以一個中年人為首,帶著一幫兄弟們……那人四方大臉的,梳著光滑的大背頭,滿臉的煞氣,一看就不是個良善之輩。
再往右手看……牆角的桌旁圍了一圈人,明顯的比對方的勢力弱,中間坐了個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長相中等,也沒什麼特殊的,壯壯實實的有些黝黑,穿了一套黑色的皮衣皮褲,桌上還放著摩托盔。
一看這個摩托頭盔,白天兒倒是覺得有些眼熟,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種的爭鬥,最好還是繞著走!
她愣了一下,轉身就要下了樓。
只聽得身後幾聲茶杯的破碎聲,接著有人一聲爆喝,「潘老四,你去死吧!」
潘老四?
這名字聽起來很熟啊!
白天兒還沒來得及反應呢,身後就打成了一鍋粥了……瞬間,桌子也掀了,玻璃也砸了,噼噼啪啪的上百號人,就對打起來了!
她心裡惦記甲央,立刻轉身往樓下跑,迎面卻碰上一個男人往上沖,也是一身黑皮衣,帶著黑頭盔,看不清長相,速度之快,仿佛就像是一陣風似的,「嗖」的一下,就從她的身邊刮過!
不知道為什麼,插肩之際,那人扭頭瞧了她一眼……手腳卻沒停,邊跑邊在腰間抽出了一條拇指粗的鏈條,在腕子上繞了幾圈,呼呼的就掄開了,見到對方的人就打,劈頭蓋臉的逮哪兒抽哪兒,下手黑著呢!
一眨眼,就有十幾個人受了傷,有的更是滿臉是血,鬼哭狼嚎的倒在了地上。
那人也不停手,仿佛是頭戰慣了的狼,嗜血,無情,一見有人倒在他的腳下,倒是越發的來了勁兒,橫衝直撞的就奔著對方的頭領去了!
他這邊兒的人也跟著他一起往前沖,瞧那個樣子,就是一幫什麼都豁得出去的亡命徒!
對方也不是吃素的,又加上人多,兩邊就開始了廝殺。
那帶頭盔的男人,在懷裡掏出了個黑傢伙什,對著幾米外的潘老四一揚手,只聽得「啪」的一聲,一團煙火在那人的手間噴出……
幾乎立刻,就聽到潘老四一聲慘嚎,跌倒在血泊之中!
更亂了,樓梯上的人跑上跑下的,誰也顧不上誰了,由遠及近的飛速到了門外。
自古賊就怕官!
混混們亂了套,有跳窗的,有罵娘的,四下分散的跑著。
白天兒趕快回到了樓下,一見甲央和方一諾還楞楞的坐在牆角,也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事!
她立刻跑過去,這時候在飯店裡亂跑,身邊還帶著孩子,是很不明智的。
白天兒穩了穩神,把孩子護在了懷裡,對著方一諾一抬下巴,「別怕啊!一切都會結束的!伏低身子,咱們就躲在這裡別動了!」
方一諾依言靠在了椅背里,臉色都嚇白了。
飯店裡亂套了……
追的小混混們抱頭鼠竄。
忽然……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們的桌前……先前那個黑衣男人,依舊帶著頭盔,一把在白天兒的手裡搶走了孩子。
她急了,起身抓起一個啤酒瓶就向著對方的頭上砸去。
可惜啊!
人家帶著頭盔呢!
這一下子,酒瓶子的碎玻璃倒是四下飛的都是,卻沒把人家怎麼樣。
她乾脆低吼著,「你要怎麼樣?綁架孩子?」
那人呵呵一笑,摘下了頭盔,順勢坐到了她的身邊,依舊抱著甲央不放手,嘴角一抽,滿臉的邪笑,「白天兒,你冷靜點兒!你瞧瞧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