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扭轉乾坤

  趙雪蓮也沒猶豫，直接來到了葉家的門口……

  警衛都認識她，「趙団長，您怎麼來了？楊主任沒在家！」

  「我不找她，我找白天兒，她應該回來了吧？」

  「啊？小白同志啊！她剛進屋兒，我打個電話幫你問一問。」

  白天兒正在房裡生悶氣呢：

  本來覺得挺簡單的一件事，誰知道趙雪蓮就是塊「生木頭疙瘩」……軟硬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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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生攪黃了！

  原先計劃好的事兒，有變化她倒是不怕，原本也有第二套後備方案的，只是沒料到被人家拒絕的這麼徹底，還連帶著南夜也受了指責……

  真氣人！

  小五子上樓了，「小白同志，樓下客廳有人找！」

  「誰啊？」

  「是趙雪蓮団長！」

  「趙雪蓮？」

  剛才還沒訓夠啊？

  還追到家裡來繼續訓？

  白天兒也沒多說話，「我知道了！」

  起身就下了樓，臉上的神色也不好看……姓趙的要是再敢說出什麼不著四六的話，她絕對直接懟回去！

  一進了客廳，只見趙雪蓮也沒坐，站在沙發的邊上，手腳好像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面上的表情也不似剛才那樣的倨傲，怎麼說呢，唇邊竟然帶著一股子……呃，討好的笑。

  討好？

  對！

  小心翼翼的！

  倒有些瞧著白天兒的臉色了！

  這可真是奇了！

  沒有屁大的工夫，她怎麼就變了？

  白天兒清咳了一聲，「趙団長？請坐啊！」

  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有的，還有方家兄妹的面子在呢，「你怎麼來了？還有事兒？」

  趙雪蓮沒坐。

  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白天兒！

  白天兒，「……」

  這女人可真是怪！

  瞧啥？

  剛才連損帶罵的說了半天的話……這會兒子倒像是不認識了？

  總要回敬兩句話，「趙団長，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這會兒怎麼又不講話了？你追來幹什麼？還打算繼續教育我？教育我別搞特權？實話跟你說，我就是個小村妮，沒身份，沒地位，就連跟你說話，都是耽誤你寶貴的時間，我還有啥特權？」

  出人意料的。

  趙雪蓮聽了回懟，竟然沒生氣。

  抬眼望著白天兒的眼裡仿佛罩著一層輕霧，說話的語輕柔，，「你……這孩子？牙尖嘴利！真是不饒人！到哪兒都吃不了虧！」

  啥？

  你這孩子？

  稱呼也變了？

  不是小白了？

  白天兒真懵了：前後沒有半個小時，難道現在是見了趙雪蓮的分身了？

  「趙阿姨，咱們說正題吧！我記得剛剛你還說有排練，馬上就要遲到了……我也挺忙的！咱們就別互相耽誤時間了！」

  「你還賭氣呢？」趙雪蓮有些尷尬的握了握拳頭，「我……剛剛才聽說啊！你是常……呃，三方村白村長的女兒？白天兒？我認識你爹呢！」

  這是什麼緣分？

  「你認識我爹？」

  「對！」趙雪蓮遲遲疑疑的向前跨出了幾步，又站定了，微微揚著下巴，單手在膝蓋處優雅的一比，像是一隻展翅的天鵝，「我最後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高！也就三歲多一點兒？」

  原來還是熟人！

  這就解釋的通了！

  怪不得自己一見她，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一提到白常喜，白天兒的氣色總算稍微緩了一些，「啊？趙団長原來認識我爹啊？嗯，請坐吧！別站著了！」

  「我真不坐！真不坐！」趙雪蓮拘謹的擰著衣角兒，吭嘰了半天才問，「……常，呃，白村長還好吧？我有多少年沒見過他了？自己都快數不過來了！以前在村裡的時候，他沒少照顧我……」

  她的聲音漸漸的低了，語速也放緩了很多，「我……我是很感激的！」

  感激？

  感激還多少年不見？

  真就是那麼忙？

  連到村里打個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看來……這女人行事的做派並不如她嘴上說話那麼的冠冕堂皇！

  論做人？

  還且得學呢！

  趙雪蓮仿佛是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那時候，日子真是苦，有一段時間連吃飯都成問題！你爹就是主意多，『割資本主義尾巴』的時候，村里不允許各家養家禽，他愣是偷留了兩隻老母雞，把雞窩挪到了後山的山洞裡，偷偷摸摸的，每天還能折騰出兩個雞蛋呢！」

  她淡淡的笑了，目光悠悠的望著白天兒的臉，「他對你真好！就那兩個雞蛋，自己也捨不得吃，等你牙長齊了，你爹就總是用配給的白面給你擀麵條兒，再窩一個荷包蛋，我記得那時候你最愛吃雞蛋面，現在還喜歡吃嗎？」

  啥意思？

  說這些幹啥？

  開憶苦大會啊？

  真沒那個時間陪她憶！

  白天兒有些不耐煩了，「趙阿姨，你有事兒就直說吧！依我看，你和我爹的交情真不是你說那麼深，要不然，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見你去村里看一眼呢？」

  「我……」趙雪蓮低下了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這世界上，也不是除了黑就是白！我不去見你爹，呃，不去見你們，就是對大家好！就是對常……呃，對你爹好！」

  沒聽懂！

  也不關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白天兒動作誇張的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意思很明顯，再說不出什麼，就要送客了！

  趙雪蓮的眸子暗了。

  洶湧地滾動著沮喪，「是啊！是啊！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

  微微的仰起了頭，神態慢慢的也恢復了平靜，「白天兒，說正經事兒吧！你什麼時候要借舞台和模特，具體要求呢？你一氣兒都給我說明白！等我回団里了，再好好想想辦法，儘量都滿足你！」

  啥？

  一下子乾坤大挪移了？

  這怎麼又同意了？

  白天兒做事只看結果。

  也沒管那麼多。

  答應了就是好！

  她立刻點了點頭，這回，臉上也有點兒笑模樣了……

  求人辦事還不會笑？

  找抽呢？

  「趙団長，謝謝啊！我就不問為什麼你改變主意了！全當是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等我回村了，和他提提你！我們父女雖然領你這個人情了，可一碼是一碼，報酬我還是會照付的！」

  「別！你千萬別提我！你爹也不一定記得我！再說了……反正不用提了！！」趙雪蓮將視線定在她的臉上，靜靜的凝視著她……那眼神兒很古怪，有探究，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悔的愛憐，可不知道為什麼，眼睛仿佛看的不是白天兒本人，而是她後面的另一張臉。

  嘴裡喃喃的倒像是自問，「白天兒，你這麼能說會道，做事也精明果斷……真是象你爹！」

  那是！

  誰的姑娘就象誰！

  當然是象白常喜了！

  白天兒笑了，「那等我爹下次再進城，我做東，把大家都約在一起吃頓飯，你們敘敘舊！」

  趙雪蓮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樣子，「再說吧！我排練真要遲到了！先走了！」

  白天兒把她送出了大門……趙雪蓮還有些戀戀不捨的，「白天兒，你明天上午到來文工團一趟吧，具體的事情，我們可以見面再細談談，我這個人呢，做事喜歡十全十美，既然答應你了，務必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白天兒抿嘴笑，「就這一點，咱們倒是很像啊！我也是個完美主義者！那好吧！明天上午我先去醫院看南夜，回頭，十點半，或者十一點，准到你們団！」

  「嗯！不見不散！」

  趙雪蓮走了。

  落寞纖細的背影，在夜色里看上去是那麼孤零零的！

  說不上為什麼，看上去有點兒可憐！

  這邊兒的事兒定了。

  白天兒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一看表，也快七點半了，想了想，還是掛念南夜，找小五子一問，「你今天南給夜送的什麼飯？」

  「啊？早飯是羊肉餡的包子，中午是八寶粥和糖醋排骨，晚上是燉的半隻雞，連湯帶肉都送過去了！」

  小五子辦事兒特別細心，即便是只問他一個問題，他也能答出幾朵花兒來！

  「那行！小五子，明天送飯儘量清淡一些，早飯送豆漿饅頭，中午給他做個白菜豆腐吧？至於晚上的嗎……我再問問他！總吃的太油膩，未必就是對病人好，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小五子呵呵一笑，「白天兒同志，你可真細心！還能幹！剛一回來，就東跑西顛的到處忙工作，現在又想著南夜的菜譜？沒見你閒著了！」

  說完了話，把白天兒說的這幾樣菜記到了廚房的小黑板上，這才轉身去了！

  再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

  東北的冬天，本來就黑的早，再加上進了三九，天冷的厲害，路上幾乎沒有人，住院處里更是安靜的出奇，慘白的螢光燈照著空蕩蕩的走廊，肅靜淒涼。

  護士見了白天兒，微微的一笑，「喲，今晚又來陪護啊？南夜病房裡現在有客人！」

  客人？

  又冷又黑？

  誰會來？

  白天兒推開房門往裡一看……

  果然，南夜床邊的椅子上，坐了個穿飛行夾克的男人，四五十歲的樣子，腰板倍直，虎目雄風。

  那人見了她，微微欠了欠身子，「你是……」

  南夜連忙介紹，「這是白天兒！我愛人！天兒，這位是雷震霆師長，學院的領導！」

  雷老虎？

  白天兒當然對他是早有耳聞，本想著這次進山的時候找他談談的，可惜錯過了……現在正好，卻在這兒見到了。

  立刻迎了上去，笑意吟吟說，「雷思長，您好！久聞大名！聽說您一直照顧南夜，今天正好，我當面表示感謝！」

  「感謝？」雷震霆一挑眉心，「我不信！南夜說我照顧他了？不可能！他說我怪話還差不多！」

  「哪兒有！」白天兒瞄著南夜，「他確確實實一直夸您來的！說您嚴於律己，寬於待人……」

  雷老虎樂了，「得了吧！你這小丫頭竟挑好聽的說！他沒說我把他進山的口糧都給掐了？沒說我還踹過他兩腳？」

  白天兒立刻接口，「那都不叫事兒！您教育他，是為了他的前途！南夜的父親也打他，聽說還用皮帶抽呢！就能說他對南夜不好嗎？嚴加管教才是對孩子負責！」

  雷震霆點了點頭頭，「這話我同意！他話不多！沒時間掰著指縫給大伙兒做思想工作！他是我老領導，他也罵過我啊！有時候還點著我的鼻子罵呢！可我就沒覺得他對我不好，相反的，我覺得他說的話都是為了我的前途考慮，必須虛心接受！」

  他停了一停，聲音放低了，「所以呢，我總想著……將來有機會了，能為盡點兒心！可巧了，南夜來咱們學院裡了，本來我以為，對他嚴一些，能夠儘快讓他成才，可結果卻……唉！把獨生兒子交到我手上，卻差一點兒出了大事兒！我難辭其咎啊！」

  白天兒安慰道，「這也不怪你！」

  「可我心裡特別難受！所以，儘管楊玉梅再三囑咐過：不要把南夜受傷的事兒告訴他，我還是覺得不能全聽她的！必須把這件事親自匯報上去！這樣我才能好過些！」

  他沒聽楊玉梅的？

  這個雷老虎，可夠有主意的！

  不過他的想法也對……

  如果連南夜受傷這麼大的事情，他也瞞下了，將來葉雲龍從旁的渠道知曉了，會不會就對他有想法呢？

  南夜問，「所以……我爸已經知道我受傷了？」

  「恩！」雷震霆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今天早上到了基地，第一件事就是打去了電話，等了一上午，電話才轉了過去，我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匯報了一遍，也把我們調查的結果講了：邱建設留下個字條走了，可我們還會接著查！他聽了，很關心南夜的身體狀況，我再三解釋你正在恢復中，他還是堅持要了醫院的電話號碼，親自詢問！」

  雷震霆站起了身，「就這樣吧！天晚了！我也該回去了！小白同志，關於你在山裡的調查情況，方守信已經給我詳細的講過了！你放心，組織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走一個壞人！」

  南夜在床上扭頭問，「什麼？雷師，我沒聽明白，白天兒也進山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只問了一半，他仿佛就明白了，皺了皺眉，「哦！我知道了！感謝組織上的關心！雷師，我一定好好養傷！謝謝您過來看我！」

  等到雷老虎出了病房，南夜這才發了火，「白天兒，你行啊！進山這麼大的事兒，你和我商量了？你膽子也太大了？還敢騙我說回去看你爹？山裡的條件多艱苦，你一個小姑娘，幹嘛要去受那罪！」

  他這是擔心！

  白天兒怎麼會不明白？

  趕忙笑著解釋，「也沒你說的那麼艱苦！反正，我不親眼過去看看，心裡總覺得堵得慌！你別急！我跟你講講哈！」

  她坐在南夜的身邊，這才把在山裡經歷過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了……只是略去了關於唐紹軍的一切。

  末了才總結到，「反正木倉是找到了！咱們以後順藤摸瓜，慢慢的查！無論事情的真相是什麼，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你啊你！山里多冷！凍壞了怎麼辦？」

  「我又不是紙糊的？那麼容易凍壞了？」

  「下次別逞能啊！不許你自己進山去！」南夜嘆了口氣，「不過，還是真沒想到！邱建設竟然失蹤了？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就是啊！」

  白天兒偎在床邊。

  邊給南夜削蘋果，邊又把趙雪蓮的事兒也學了，「哎，你說巧不巧？她還認識我爹！還在三方村里待過一段兒呢！我估計，要不是看著這層的關係，她不會給我辦事兒的！你是沒瞧見她起先拒絕我的樣子！呵呵！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楊玉梅和她不合！沒法合！就憑她那副傲冷的模樣，做事又不妥協！性子也霸道！唉……真是可惜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嘍！」

  南夜壞笑，「你這說的是誰啊？是趙雪蓮嗎？我怎麼聽著像是說你自己啊？性子霸道，不妥協……」

  又學著她的語氣，「唉……可惜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嘍！」

  「滾你的！我溫柔著呢！」

  「對！你可溫柔了！你一言不合就動手就掐我！」

  「打你是瞧得起你！」

  「對，太對了！對！打是親，罵是愛！稀罕不夠就用腳踹！」

  「……」

  兩個人頭挨著頭低聲說笑！

  相愛的人在一起，時光才最美！

  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午夜……白天兒打了盆熱水，給南夜擦了擦身子，這才哄著他睡了！

  她做了個夢……

  夢裡白常喜姍姍來了，遠遠的望著她……眼裡帶著悲傷，好久好久才悄聲的說，「天兒，你就是我的命！你可千萬千萬別不要爹啊！」

  她心裡一急……

  使勁一蹬腿……

  醒了！

  在小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夜色靜美，彎月如鉤，病房裡一燈如豆，男人勻稱的呼吸聲輕輕的傳來……

  本該是靜謐的夜……

  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再也睡不著了！

  忽然，遠遠的傳來一陣刺耳的電話鈴兒……是那種老式的電話，鈴聲短而急促，不大一會兒，腳步一路小跑著到了病房的門口，小護士悄悄的探進了頭，見她醒著，就招了招手，「南夜家屬，你來！」

  白天兒也嚇了一跳，「找我？」

  連忙到了門口，偷眼一瞄手錶，凌晨三點二十，「有事兒？」

  小護士把她拉到了走廊，順勢帶上了門，聲音極低，「我們院長來電話了！說是南方基地領導的長途，想和南夜說話，一會兒那邊就會打過來！」

  「這樣啊？」

  領導？

  大概是南夜的父親！

  白天兒扭頭看了一眼房門，「那就接過來吧！電話能通到病房嗎？」

  「這個恐怕不行！院長說了，南夜同志暫時不能下床，只好請你去辦公室等！」

  「那好！我過去吧！」

  白天兒坐在值班室里……心裡七上八下的，畢竟沒見過面，還真拿不準開口該怎麼稱呼葉雲龍？

  過了一會……

  電話就響了！

  護士立刻拿起了聽筒，放在耳邊聽了聽，就遞到了她的手裡，「你說話吧！我在外面守著！」

  「嗯！餵……你好！」

  白天兒遲遲疑疑的，「我是白天兒，是……」

  「哦！」對方的嗓音洪亮，還沒等她做完自我介紹，就立刻打斷了她，「我知道你是誰！白天兒啊？咱們雖然沒見過面，我對你和南夜的情況，還是很清楚的！不瞞你說，你們的結婚證我也見了，清楚你長什麼樣兒！」

  大概是久居上位，自然不給別人插嘴的餘地，「小白，我時間緊，就長話段說了！關於南夜的傷，我知道已經穩定了！就不擔心了！你通知他一聲……如果有可能，我儘量爭取在年前趕回去一趟！見見他們姐弟，還有……也見見你和家揚！多少年了，雖然不是我的主觀原因，可我畢竟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午夜夢回的時候，我也有內疚！」

  他的聲音漸漸的低了，「嗯……還有，謝謝你在三方村對小夜的照顧！我心裡都有數！」

  電話那頭有些亂，葉雲龍簡短的說，「這邊有點兒突發狀況！再見！」

  直接掛上了電話。

  凌晨四點還工作？

  真印了南夜的評價：葉雲龍是個工作狂！

  白天兒回了病房，向著床上的南夜望去……見他睡得挺沉，嘴角仿佛掛著笑，像是個滿足的孩子。

  ……

  第二天一早，小五子果然按照她的食譜，送來了清淡的豆漿和小菜，南夜呵呵一笑，「我都不用問，這一定是白天兒主意吧？就她喜歡這些素淡的！沒有肉吃，還叫什麼男人？」

  話雖然這麼說，還是狼吞虎咽吃得挺香。

  白天兒在一邊笑望著他，「南夜，你恢復的挺快啊，半邊身子都能動了！」

  小五子也跟著打趣，「就是啊！照這樣看，你過年就能回家養傷了！」

  「借你吉言！我可盼著回家呢！」

  「……」

  等到吃過了早飯，小五子帶著飯盒回去了，白天兒才把昨晚電話的事兒給南夜學了一遍，「你要是過年真能回家就好了，到時候，你爸一回來，你姐也在，全家就可以熱熱鬧鬧的吃頓団圓飯了！」

  南夜並不是很熱心，「再說吧！他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小時候他也是常說，『等我晚上回來吃飯』，每次我都等睡著了，也沒見到他的人影兒！」

  白天兒不說話了！

  家庭內部的事情，冷暖自知，沒經歷的外人沒法插嘴。

  她陪著南夜聊了一會兒天，等著醫生來查房……每天大夫都是一樣的話：注意休息！恢復的不錯！

  白天兒心裡也漸漸的沒那麼擔心了！

  眼瞧著快到十點了，「南夜，我得出去一趟，上午去見趙雪蓮，下午還要去趟大武家！不過，你放心，我儘量快趕！一忙完了，就立刻回來陪你！」

  南夜擺了擺手，「忙去吧！路上小心車！」

  有時候，就只是愛人的一句叮嚀……也會讓人心裡暖呼呼的！讓人覺得身邊的一切都不一樣！

  心情一美了。

  天也似乎特別藍了！

  腳步也輕快了！

  人也覺得有勁兒了！

  白天兒到了基地文工團，一問，趙雪蓮正在小劇場排演呢，白天兒推開了劇場的門……偌大的舞台上，聚光燈閃亮，楊玉梅梳著利落的丸子頭，一套黑色的練功夫，雙手插著腰，正在指揮十幾個小姑娘練舞蹈呢！

  白天兒也沒著急，靜靜的坐在台下瞧著。

  趙雪蓮果然專業霸氣，毫不留情面的嚷著，「注意步伐！小肖，說你呢！能不能跟上節奏？轉直線！歪了沒感覺嗎？說你幾遍了？再不行就換人了！」

  這脾氣……

  真厲害！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休息的空檔，趙雪蓮走到她的面前，「白天兒，你來了？」

  「啊！趙管事好！」

  「你能不能別叫我趙管事啊？叫我……呃，趙阿姨！」

  趙阿姨？

  也沒什麼不對！

  從方家兄妹那裡論……確實也該這麼叫！

  趙雪蓮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嘴裡自言自語的說，「可惜啊！可惜了！」

  「什麼可惜啊？」

  「你啊！白天兒，你身材的比例不錯！天生就是塊跳舞的料！可惜了，這些年都耽誤了！現在再說這些也晚了！」

  頓了一頓又說，「你有什麼特長嗎？我聽諾諾說，你還會外語，其它的呢？你將來打算做什麼？」

  這一通問題啊！

  咋地？

  她是來借T台的！

  不是來找工作的！

  勉強的一笑，「趙阿姨，我下午還有事兒，你也挺忙的！咱們能不能先把舞台敲定了？」

  「好吧！」

  趙雪蓮沒有得到答案，臉上掛著失望，當先領著白天兒去了道具部……說也巧了，沒走多遠，就在走廊上碰到裴夢菡。

  裴小見了趙雪蓮，立刻殷勤的幾步扭上來，「趙管事，您忙呢？」

  再一看後面的白天兒，臉色就有些不自然了，當著趙管事的面，又不好意思不打招呼，吭嘰了半天，才像是蚊子似的哼著，「白天兒，你怎麼來了？」

  沒有解釋的必要！

  白天兒沒回答！

  趙雪蓮更乾脆，「小裴，該練功的時候別偷懶！你是楊管事特地打過招呼的人，可你自身的條件，你自己還不清楚嗎？讓你在當個候補演員都有些勉強呢！依我看，你應該做些文職！業務上的？你沒戲！」

  這傢伙……

  言語犀利的不會拐彎！

  白天兒這下明白了……

  原來趙雪蓮昨晚拒絕她的時候……還真是留著情面呢！

  裴小有些不甘心，「趙団長，我知道我自身條件不好！可還不至於連當替補都不夠格吧？您是自身條件太高，所以誰都看不上！您不給我個機會，怎麼知道我……」

  趙雪蓮立刻打斷了她，「一說機會，我想起來了，這位小白要調幾個候補演員去幫她走場秀，你要是願意，就算你一份兒，沒有額外補貼，就算是團里的任務了！」

  裴夢菡反著白眼兒……讓她在白天兒手底下「演出」？

  真是有些不甘心！

  上次挨的那幾個嘴巴子……她還沒忘呢！

  不去吧？

  又怕頂撞趙雪蓮，沒有好果子吃！

  猶猶豫豫的還沒回答呢，趙雪蓮就瞪了她一眼，「還不快走？我說話都當耳邊風了？練功去！」

  裴小表這才一溜煙兒的跑了。

  白天兒真想說：我不要她啊！

  可轉念一想：求人嘛！也別太矯情！裴小表自身條件也不錯！就是偶爾會抽風吃醋，出幾個么蛾子？

  不過，也就兩個小時，諒她也鬧不出大天去！

  收拾她，沒問題！

  白天兒看好了舞台，交代趙雪蓮模特要按統一的身高來，至少一六五。

  雖然不符合前世嚴苛的模特標準，可又不是專業表演，模特小巧玲瓏一些也沒問題，更能顯出東方女人獨有的氣質。

  這邊的一切都定完了。

  趙雪蓮把她送去了大門，「白天兒，我昨晚也沒來得及問！南夜的傷怎麼樣了？我聽說恢復的不錯！等我忙過了這陣子，請你們吃頓飯！不瞞你說，我只記得南夜小時候的樣子，我還真想見見他！」

  見南夜？

  白天兒也不拒絕，「吃飯當然可以啊！不過一定是要我請，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行了！別跟我客氣了！我忙去了！」

  趙雪蓮也沒聽她說完，扭頭，走了！

  白天兒，「……」

  這女人……

  忽悠忽悠的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這邊的事兒辦完了。

  白天兒又奔著武家去了！

  周末，大武也沒上班，帶著一幫弟兄在家裡練拳呢，還沒進院，就能聽到廂房裡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剛一進門，方一諾就從正房裡迎了出來，「白天兒，你來這麼早？不是說下午嗎？」

  「我早上的事兒都辦完了，時間空著，就先過來看看，沒什麼不妥吧？」

  「沒有，沒有！」她扯著脖子喊，「大武，白天兒來了！」

  武立文在廂房裡滿頭大汗的出來了，「來了！喊啥？快讓客人進屋啊！」

  三個人進了上房，寒暄了幾句，方一諾就藉機把白天兒拉到了一邊，「小白，昨天的事兒不好意思啊！我趙姨就是那脾氣，說話沖，你別往心裡去啊！」

  看來她還不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白天兒擺了擺手，「算了！沒關係！咱們先說你的事兒吧！大武，上次我提到……讓你們兄弟聯合開個武術學校，一諾說你還真動心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你儘管說啊！」

  大武憨厚的一低頭，「嗯！我考慮了！這主意可行！就是關於如何招生的事兒，我還有點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大門口一陣吵嚷，緊接著跑進來兩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一進院子，喊的都岔聲兒了，「大武哥，不好了！出大事兒了！要出人命了！」

  屋裡的三個人，再加上廂房裡的七八個練家子，一起都站到了院子裡，大武沉得住氣，當先厲聲問，「好好說話！什麼出人命了？誰出事兒了？」

  進門的小伙兒差點兒哭出來，「是小武哥！小武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