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死而復生

  「皇后娘娘。」

  沈矯柔也不知道這段時日究竟怎麼了，總是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一場夢給驚醒。

  剛起床喝了杯水，就被剛回來的宋嬤嬤給嚇了一跳。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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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矯柔的語氣中略帶有一絲怒火，可對於熟悉皇后的她而言，聽在她的耳里，卻是無盡的擔憂。

  「娘娘，今日出了點狀況，老奴回來晚了。」

  「狀況？出什麼事了？」

  宋嬤嬤見皇后只穿了件睡衣，趕緊將掛在衣桁上的外衣，拿下來披在了皇后身上。

  隨後才慢慢地解釋道：「娘娘，春兒死了。」

  沈矯柔愣了下，看著宋嬤嬤無比認真的臉，這才信了她的話。

  「究竟是怎麼回事？」

  「娘娘，今日替這丫頭上藥，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些什麼，總是不停地問著老奴一些問題。」

  「哦？是嗎？難道那丫頭變聰明了？」

  宋嬤嬤搖搖頭解釋著：「一開始老奴也是這麼覺得，後經過仔細一想，覺得以她的智商應該不會，除非得到他人指點才是，於是老奴就變著法來問她。」

  「那她都說了？」

  「不，娘娘，她都沒說。」

  「既然都沒說，那她為何會死？」

  沈矯柔此刻有些不明白。

  「老奴本打算上完藥後便離開，卻沒想到老奴竟把裝藥粉的紙給弄丟了，左思右想後確定是丟在那丫頭房內，這才返回。」

  宋嬤嬤邊回想邊說著，思緒很快回到了當時的場景。

  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看著春兒在深夜裡偷偷摸摸地走到湖邊，嘀咕著要找王妃，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春兒竟懷疑起自己。

  與其讓她知道真相，還不如親手將她扔進湖裡，假裝自殺才好。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伸出手，撐著春兒不備，將毫無準備的她，給扔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直到有人發現了，她這才躲起來，確認她有沒有死透。

  過了半個時辰，春兒在大家的努力下被撈到岸邊，看著她一動不動地躺在草地上，宋嬤嬤瞬間感到安心。

  可就在她打算離開時，蕭王妃與王爺趕到了現場，在王妃的言語中，宋嬤嬤確定此時的春兒已經死去，正與王爺討論著如何埋葬春兒。

  「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算了，別留下把柄就好。」

  沈矯柔聽了宋嬤嬤的話後，半晌才說出這段話來。

  「老奴猜得應該不會，若說真要留下什麼把柄，恐怕就是老奴未帶走的，那張包裹藥粉的紙了。」

  宋嬤嬤想了想直言不諱著。

  「這幾天我們先按耐不動，多注意一下鍾粹宮的情況，到時再定奪。」

  「是皇后娘娘，老奴也是這麼想的，哦，對了，皇后，我們是不是要準備安排人，繼續完成春兒的任務？」

  「此事先放放，靜觀其變。」

  鍾粹宮

  「鍾妃娘娘，老奴聽說春兒已死，是不是真的？」

  秦嬤嬤拖著傷痛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進殿內。

  「本宮也才得知，秦嬤嬤你有何見解？」

  被屋外的吵嚷聲中，鍾錦垸實難入睡，只能套了件外衣聽下人傳報。

  卻沒想到自己剛得到消息後，秦嬤嬤便帶了拖著傷走了過來。

  「依老奴看，不過死了個奴婢罷了，隨處埋了就行，就怕春兒身後的人會因此刁難娘娘。」

  「秦嬤嬤，你以為本宮怕了不成？」

  鍾錦垸帶著慍怒的眼神瞪著她，管她背後是何人，就算是皇后又如何，人是她宮裡的，就算皇上來了，也草草了事，畢竟是一個賤婢，沒人會放在眼裡。

  可鍾貴妃怎麼也不會想到，就這麼一個婢女，差點被她改寫人生。

  「娘娘誤解了老奴的意思……。」

  「好了，秦嬤嬤，你也別再說了，本宮心底自然有數，你還是下去吧！」

  看著不聽勸告的鐘貴妃，秦嬤嬤無奈地嘆了口氣。

  娘娘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子沒有的坤壽宮的多，要是她有皇后娘娘一半的心眼兒，也不至於會難產。

  不過唯一幸好的就是蕭王妃，她若是皇后黨，娘娘的命恐怕早就沒了。

  帶著一聲嘆息，蕭嬤嬤步履蹣跚地慢慢回到屋裡繼續修養。

  可誰也不知道，在鍾粹宮的偏殿，商書婉正大汗淋漓地搶救著剛從水裡撈上來的春兒。

  「幸好堆積在腹腔里的水，全被寧宇一路給顛了出來，要不然現在救你還真是麻煩。」

  商書婉看著春兒昏睡的臉龐，忍不住開口調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她身上插滿了銀針，商書婉這才將額角上的汗水給擦拭乾淨，並坐在床邊靜等著。

  慢慢地當春兒睜開眼，看著商書婉把她身上最後一根銀針時，這才開了口。

  「你……，我………，這是……。」

  看著手中的銀針，將她體內的毒給逼了出來後，剛鬆口氣，便聽見春兒發出微弱的聲音。

  「有什麼話日後再說，不必急於一時，不過你想留下什麼遺言，你大可不必把我剛才的話放在心上。」

  商書婉為了試探著她是不是自殺，故意開口詢問著。

  遺言？

  這兩個字瞬間拉回了春兒的回憶，她臉色瞬間蒼白，神色慌張道：「有人要害我，要殺我。」

  看著她激動的神情，商書婉連忙出手安撫著，生怕她情緒過於激動，昏厥過去可就麻煩了。

  「你若再不安靜，信不信我就殺了你。」

  果然，在商書婉的細聲咆哮下，春兒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救我？」

  不知過了多久，商書婉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正打算起身離開，卻沒想到春兒，突然冷不伶仃地冒出了這一句。

  「你想知道原因？其實我比你更想知道。」

  商書婉邊說邊收拾著藥箱，等一切全部收拾好後，她問答道：「你剛才說有人要害你？你可知是誰？」

  春兒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看她都已經這樣了，還想對此隱瞞，商書婉不忍有些生氣。

  「你既然不想說，那我也不會多問，如今你的病已好，你可以走了。」

  春兒想著落水時，看到的那張憎恨的臉，冰冷的身體不禁地發顫。

  「你的病你不用擔心，我走了。」

  「王妃，求你救救春兒。」

  說完，她不顧虛弱的身體，撲騰一下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