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善惡難斷

  「你這是在幹嘛？」

  商書婉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春兒知道自己曾經那樣的對待她，如今自己遇到了危險，王妃又怎麼可能會幫自己。

  「奴婢知道之前那樣對你，都是奴婢的錯，沒想到王妃不僅沒有責怪奴婢，還救了奴婢一命，奴婢很是感激不盡。」

  聽了她的話，商書婉感到很是意外，要不是親耳聽見，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段話會出自這丫頭之口。

  「我記得你身上的毒已解，難不成跑進了你的腦子，毒壞了？」

  一個人的轉變，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商書婉不確定的問道。

  想到這裡，商書婉走到春兒的面前，圍著她繞了一圈後，又為她搭了次脈，再次確定沒事後，這才放下了心。

  「王妃，奴婢知錯了，真的知錯了，請您救救奴婢。」

  春兒跪在地上哭訴著，如今除了投靠在蕭王妃府下，再無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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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那裡她再也回不去了。

  「救你？我不是已經救了你，還要怎麼救？」

  商書婉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想看看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王妃，你收下奴婢吧！」

  「收你？我小小的鳳郡府，怎麼能請得動春兒姑娘，我可不敢。」

  商書婉想起她之前說的話，不由得譏諷著。

  「不不不，王妃，奴婢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收留收留奴婢吧！要不然奴婢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這怎麼可能？鍾貴妃要你的命幹嘛？難不成你做了什麼惹你她的事？」

  想要撕開她背後的人，商書婉只能一層層地扒開。

  「不，奴婢說的不是她，不是貴妃娘娘。」

  「哦，不是貴妃，那是誰？」

  話到此處，商書婉不由得有些緊張，她雙眼緊盯著春兒，生怕錯過她臉上的每個表情。

  「是……，是………，」

  看著她還想把對方隱瞞，商書婉沉著臉拎著藥箱打算就此離開。

  她不明白，對方已經把她害成這樣，她為何還要選擇隱瞞，難道這裡還有什麼緣由？

  看著她沉思的臉龐，商書婉跨出門檻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春兒緩過神來，屋內早已沒有了商書婉的影子。

  她不是不願說，而是她不知該如何說，想當年若不是皇后將她從苦海里救出，恐怕她早已在浣衣局被人給打死了。

  後來被皇后安排到她宮中，每天盡職盡責地小心伺候著皇后。

  伺候皇后的人都知道，素日裡的皇后對他們要求相當嚴格，很少露出笑臉。

  除非遇上了皇上，或者跟她一同進宮的宋嬤嬤，皇后的臉上才會露出些笑容。

  她自知不能與嬤嬤相比，所以從不求奢望。

  隨著皇上到坤壽宮的次數越來越少，去新貴人的次數增多，皇后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不出一年，新貴人懷有龍胎，很快加封為齊妃，也在這時皇后把自己安排到了齊妃身邊，作為隱線。

  至於後來……，

  春兒無奈地苦笑了下。

  就在她以為會因此回到皇后身邊，卻沒想到皇后竟讓她繼續埋伏在鍾貴妃這裡，重操舊業。

  她本不願這麼做，可一想到皇后的恩情，她只能違心，畢竟當年沒有皇后相救，怎麼會有現在的她。

  可是現在皇后竟派嬤嬤前來要殺了自己，一時間讓她難以接受。

  如今的她無處可去，而王妃又不計前嫌的救活了自己，欠皇后的恩情她也算是報完了，至於王妃，不知她會不會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在屋內不斷地徘徊著，一連三日，除了寧侍衛送每日三餐外，再也沒有見過王妃的身影。

  春兒朝窗外望了眼，看這時辰，寧侍衛恐怕就要來送午膳了。

  果不其然，半柱香的時辰還未到，就見寧侍衛一身輕功的出現在自己的房門前，手裡還提著食盒。

  春兒趕緊打開房門，想讓寧侍衛進來，順便問問關於王妃的事。

  看著寧侍衛一聲不吭地將食盒遞到她的手上後，打算離開，春兒本能地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

  「姑娘，你有事？」

  寧宇陰沉著臉，沒有多看她一下。

  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王爺也不會天天陰沉著臉，更不會把他們當成出氣筒般排泄。

  王妃未進府前，他們早已習慣了王爺這陰陽臉，可現在王爺的表情因王妃而不斷變化著，作為下屬他們自然很是開心。

  可沒想到卻因這個女人，王爺又回到了從前，能讓王爺有所轉變的除了王妃外，別無他人。

  「寧侍衛，請問王妃現在在何處，我想找她。」

  看著她卑躬屈膝的樣子，瞬間把寧宇震驚到了，向來語氣狂妄的春兒，不知為何語氣竟含著一絲恭敬的意味，難道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在問王妃？你有何事？」

  「寧侍衛，我想當面謝謝王妃，然後我想留在她身邊做婢女。」

  做婢女？

  寧宇的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意。

  他就知道一個小小的丫頭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原來是想借著機會接近王妃，她的想法未必太過著急，這才幾日。

  「寧侍衛，你可以幫我傳達一下嗎？」

  寧宇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又不好當面拒絕，只得淡淡說道：「我會去稟報。」

  隨後便不見了蹤影。

  春兒望著寧宇的背影，想著自己與王妃見面時，該說什麼樣的話，內心不免有些期待。

  寧宇回到偏殿，看著還在處於冷戰中的王爺，他把春兒的話瞬間給拋諸雲霄之中。

  商書婉透過窗戶，似乎看見了寧宇的身影，便對外喊道：「寧侍衛，你進來。」

  正打算離開的寧宇，聽見王妃的聲音後，停下來了腳步，並畢恭畢敬的走進屋內，對著王爺王妃行禮。

  「她怎麼樣了？」

  寧宇微微愣了下，很快便明白王妃口中的她說的是誰了。

  「她很好！」

  寧宇如實稟報著，但他不想把春兒交代給自己的話給說出來。

  「你之後問問她有何打算，隨後來告訴我。」

  「是，王妃。」

  說完，寧宇慢慢的退出房間，眼角的餘光忍不住朝王爺所坐的方向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