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十年未有之大敗!
2024-07-29 15:21:49
作者: 戰袍染血
「北軍大敗?哪裡的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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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堂內的眾人見了世子的反應,一個個都是格外詫異,不知道這位喉嚨里賣的什麼藥,剛才還一副大氣的樣子,轉臉又是酒杯掉了,又是北軍敗了,就差天上打雷了。
等等,北軍?
「這個北軍,該不會是……」
魏歐等人心中一動,猛然想到了當前能稱之為北軍,又有可能面臨大敗的一支兵馬。
「這個北軍說的,不會是武鄉侯領著出兵的,北上平定匈奴之亂的兵馬吧?」
這麼一想,眾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的。
不過,他們之所以一開始沒有想到,並非是愚笨,而是朝廷享了多年太平,就算偶有動亂,局部賊患,但也是大軍一至,就能很快平定,再不濟,也能將賊軍打散、驅離。
大敗,這個詞至少在對內的宣傳時,是基本上見不到的,更不要說從一個親王世子的口中說出來了。
所以當劉墨話音落下,下面就有了竊竊私語。
劉墨一句話說完之後,也意識到失言,於是趕緊閉上嘴,讓人收拾了一番,然後勉強做出笑容,對眾人說道:「諸位,不用在意,我乃是誤言,並無他意。」他也不去多加解釋,就想用幾句話直接帶過。
但在場的人,都是見過不少場面的,誰看不出來劉墨只是在強顏歡笑,故作鎮定,但那份心中的不安,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的。
「這就奇了,看這魯王世子的樣子,難道北軍大敗是真的?真是那支北上的兵馬?這怎麼可能?不過是區區匈奴,能打敗朝廷的精銳中軍?就算武鄉侯沒有領軍,但兵強馬壯之師,豈能敗於蠻夷?還是用『大敗』這個詞來描述!」
魏歐等人表面上都不在意,但還在用眼神和輕聲話語交談著。
「未必就是朝廷的北軍,我等不要小題大作,還是等見完魯王,回去之後再行探究吧。」
「不錯,既然世子不想提,咱們就算是詢問,他也不會說,還是先顧著眼前吧,莫問其他。」
眾人很快達成共識,又和劉墨交談起來,只是這次,劉墨明顯不在狀態,說了幾句,錯誤連連,如果是平時,難免被人看做是學問不夠,但有了前面交談時候做對比,眾人心裡都明白了,這位王世子是心裡真有事。
果然,說了一會,又有人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劉墨起身告罪道:「真是不巧,王府中有些許瑣碎之事,我先去處理一下,諸位在這裡等候片刻,父王很快就會到來。」
「世子去忙吧,不用掛念我等。」
眾人都是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但宴席的主家話事人突然要離開,多少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等劉墨一走,眾人對視幾眼,意識到事情恐怕有些超出預料了。
「難道北上的兵馬出問題了?」
「不應該啊,就算沒有武鄉侯,但精銳中軍還能被蠻夷的游兵散勇擊敗?」
「也不一定啊,在北邊的兵馬,其實不止一支,說不定是其他地方的駐軍也說不定。」
「如果是普通的駐軍,不該引起這位世子這麼大的注意,其中肯定還有蹊蹺。」
「大師,您怎麼看?」
眾人小聲談論著,魏歐等人在旁聽著,心裡也是不解,有一人看到明法僧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絲毫也不為當前的局面焦急,仿佛胸有成竹,萬事皆明,忍不住就問起來。
明法僧一聽,嘴角微微抽搐,但旋即恢復如常,淡笑著道:「這事,不用問貧僧,諸位莫非忘了,如今這城裡就有一位匈奴王族,只要看那王族的動向,不就能知道虛實了麼?」
他話一說,魏歐回過神來,當即撫掌笑道:「不錯,不是有那匈奴王子劉韻言麼?這次杏壇論道,邀了外族之人過來,雖然北邊正與匈奴賊人交戰,但如果真是中軍大敗,那幾位宿老想要仁義感化的想法,那也是無用了,這位匈奴王族必會被抓起來,到時也不用咱們猜了。」
緊接著就有人點頭附和:「不錯,即便不是北上的兵馬,是北地的其他的軍隊出了事,其實也方便辨認,因為這次邀請過來的,不光只有匈奴一族,那鮮卑人、羯人、高句麗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隨後就聽一人笑道:「說起來,魯王世子也提到了,那劉韻言來了魯縣後頗為囂張,這魯縣因杏壇論道之故,匯聚了南北人傑,棋壇高手不知凡幾,這個劉韻言接連挑戰,一日連戰七人,也只是敗了兩局,那兩局還都是三局兩勝中的一局,最後的總局數,還是他獲勝了,因此可以說是未嘗一敗。」
「他從臨沂而來,在臨沂就接連擊敗眾多棋壇好手,無人能制,最後離開,更和那位一言公子姜義於半路對弈,依舊得勝,不可一世啊!」
說到這裡,眾人感慨連連。
又有一人嘆息道:「這麼厲害的人,還是個匈奴人,以棋道壓得咱們中原人抬不起頭來,萬一北軍真敗給了匈奴人,那就難堪了,棋道不如人,連軍隊都不如人,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頓時,整個大堂都沉默起來,不少人覺得心頭好像壓著一塊石頭,迫切的要探尋真相。
突然,又有人道:「未必是敗給了匈奴人,再說了,我中土人傑地靈,定還有其他高手沒有出手,那匈奴胡酋再囂張下去,必然有人站出來,讓他知道厲害!」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
眾人說著,興致都有些低落,若非還要等待魯王,好多人怕是已坐不住了。
不過,聽著眾人議論,那魏歐卻是心中一動,尤其是聽有人提到了一言公子姜義,便不由想到了陳止。
「陳止當時因為姜義的關係,在開陽縣也是棋道聞名,算算時間,他抵達臨沂的時候,那個小王子或許還沒有離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敗在那匈奴人的手中了。」
這邊想著,魏歐卻沒有貿然詢問,如今提到陳止,他作為一個受恩之人是十分尷尬的,因此都儘量不提。
所以,魏歐就一副等待魯王露面的樣子,端坐不語。
另一邊,被眾人念叨的魯王,這時候坐於後堂,卻是面沉如水,整個人的周圍,仿佛籠罩著一層冰霧。
魯王劉益已是一名老人,但因養尊處優,又善黃老無為,平時就注重養生,雖然頭髮花白,但依舊精神矍鑠,面色紅潤——
這個時代受限於醫療和衛生水平,普通人的壽命並不高,年過五十在很多人看來,就是高壽了。
他看著手上的一份情報,卻是怎麼都安定不下來,更顧不上養生了,心情激盪。
「武鄉侯領軍北上,號稱十萬,雖是誇張之言,但可戰之兵也有三萬,沿途又吸納了幾支外軍,入并州境內的時候,戰兵至少也得五萬,五萬人的大軍,就這麼敗了!」
說到後來,他的手不自然的抖動起來。
「丟城失地,損兵折將,死傷近兩萬,這是三十年來未有之大敗!無能!」說到後來,魯王沉聲說著,一把將那情報拍在桌上,「武鄉侯這般人物,因被朝中掣肘,不得不回去政鬥,以至於北軍無首,落入匈奴人的陷阱之中,這群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難道都分不出輕重?天下太平才幾年?」
三十多年了啊!
旁邊,世子劉墨和幾個兄弟立於一旁,心中嘀咕,對他們這些人而言,一生下來就近乎天下平定,根本沒法體會魯王這樣從分裂之時活過來人,有著何等感覺。
但見著父王大怒,劉墨還是頗為擔心,畢竟老爺子年齡不小了,要是氣出個什麼好歹,那……那自己不就能上位了麼?
但話雖如此,可劉墨還是頗為孝順的,還是勸道:「父王,這是朝廷的事,您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況且具體情況如何,這還不清楚呢,還是等……」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魯王憤怒打斷了。
「混帳!」
魯王怒喝一聲,看著劉墨:「你怎能說出如此混帳的話來?什麼叫朝廷的事?若是一個處置不好,鬧出了動亂,江東自是穩如泰山,但這北方之地不知有多少暗潮湧動,本王過去可沒看出來,你的眼光竟是這般淺薄!」
劉墨一聽,嚇了一跳,趕緊告罪。
「別說這些了,派人去朝廷,給我把事情問清楚,」魯王不理其他,擺了擺手,「再讓人去城外的兵營要兵,不是說有個匈奴王子在城中放肆麼?先給我抓起來再說!」
「這……」劉墨聞言,又是嚇了一跳,「父王,咱們怎麼能擅自動兵?不如用府中親兵。」
「府中親兵不堪大用,」魯王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當年宣武皇帝尚未登基,就敢孤身斬公侯,事後不僅未受懲戒,反而鞏固了地位,你儘管傳我的命令,再著人快馬出城,北上告知朱守,即可,莫非這青州之地,已經不知我魯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