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敗!
2024-07-29 15:21:48
作者: 戰袍染血
高河、余廣、唐起,這三位是最早被劉韻言挑戰的中土棋手,他們不僅本身棋藝高超,在棋道上影響力也很大,否則劉韻言也不會挑他們作為突破口,更不會造成這麼大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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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雪球的最初,往往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所以,王家在賭約之後,遍尋棋道高手,尚未離開臨沂的高河和唐起,自是重點的招攬對象。
不要看他們二人輸給了劉韻言,被眾人指責,就以為兩人廢了,這圍棋手談,本就有勝有負,輸贏都只是暫時的,只是這次的對手在身份上有些特殊,選的時機較為敏感,才被賦予了更多的意義,被普通民眾重視。
在王家這樣的世家眼中,是不會因為一是時成敗就看輕二人的,更不要說他們兩人的實力擺在那,沒理由捨近求遠。
可惜,任憑王家去請,還是其他幾人登門拜訪,都說不動高河、唐起,以至二人連珍瓏棋局都不願去破,更不要說前往杏壇與劉韻言再次對弈了。
幾次下來,旁人就放棄了,都覺得指望不上這兩位了。
沒想到,臨到出發,這兩位卻現身了,不光現身,還和被眾人議論的陳止走在了一起,引得眾人驚疑不定。
但不管旁人怎麼想,王棱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
「陳先生,你來了。」他先問候了陳止一聲,但說話的時候,注意力就已落到了高河二人的身上,等陳止回禮過後,王棱立刻忙不迭的詢問起高、唐二人。
「高君、唐君,二位這是過來送行的?」
王棱倒不敢貿然就問,委婉的試探了一句。
高河笑道:「王兄,不用這樣試探了,我們二人不是來送行的,是接了陳兄的邀請,與他一起前往杏壇,找那個劉韻言再決高下!」
唐起也點點頭。
他這麼一說,旁人就驚了。
這兩位前幾天還閉門不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怎麼一轉眼的功夫,不過幾天時間,這氣度也變了,話鋒也改了?
想著想著,眾人的目光,不由又落到了陳止身上。
毫無疑問,高河和唐起能改變念頭,都是因他而起。
「這陳止不都在吃睡麼?怎麼突然之間,能把高河和唐起說動?」
孫趕等人驚疑不定,本來他已經和幾個人說好了,要在陳止過來的時候,先給陳止吃一個下馬威,也好確定主導,但看著和陳止站在一起的高河、唐起,這個念頭是怎麼都不好施行了。
不過,他這邊收斂了,那邊又有人出聲了——
「兩位賢侄,這次過來,是被陳止說動?」
曹匡走過去,看著高河二人說著,他的這個年齡,少了很多顧忌,說起話來,毫無遮掩。
高河躬身行禮,點頭說道:「是陳兄的一番話,讓我等明白了不少關竅,想通了此事,這才改變主意。」
「哦?」曹匡有些意外了,轉而看向陳止,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本還以為你是沽名釣譽之徒,但既然能說服高河他們,想來是有兩把刷子的,之前是我想當然了,這裡給你陪個不是。」
陳止頗為意外,他和曹匡之前根本沒碰過面,也就從旁人口中聽過對方名字,對方突然就道歉,自是突兀,但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
「我現在的名聲不能說是高絕,還不能讓別人絕了種種之念,所以我不去破局,當然會引起旁人不滿,曹匡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但他倒是耿直,哪怕只是在背地裡非議過,現在見了高河、唐起,就乾脆直接出言致歉,這樣的性子和胸襟,還是值得尊敬的。」
這邊陳止話落,唐起卻又說道:「聽曹先生之言,我看諸位是誤會了,陳兄棋藝過人,這兩天我與高兄,和陳兄對弈了幾次,未得一勝,所以都十分佩服他的棋藝。」
「你們兩人和陳止下棋,都沒贏?下了幾局?」
高河就道:「各自都不下五局。」
曹匡聞言,神色變化,又看向陳止,目光再變。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紛紛側目。
陳止明白,這是唐起他們有意在幫自己緩和關係,這幾日,他雖和兩人對弈,對方也確實未能取勝,但主要是陳止棋路陌生的關係,而且經過幾日夢中突襲,藉助時間流速的不同,他在經驗上增長頗快。
陳止的棋藝本就不低,前世未曾認真錘鍊,但也有基礎,之前在彭城的時候,與祖納對弈,又磨練許久。
祖納號稱忘憂先生,在棋壇可謂名聲震天,連王家都特地派人去請他,只因中正官的職責,不好擅離。
更不要說,陳止這一路北上,常在夢中參悟祖納費盡心機總結出的諸多棋譜,棋力增長超乎想像,配合三世經驗、過目不忘之能,以及諸多思維習慣,一旦全心投入,提升驚人,以至高河、唐起與之他對弈,也占不到半點便宜,反給陳止增加了實戰經驗。
但兩人的話,還是有人不信的,孫趕忍不住就道:「既然如此,可見陳先生的棋藝確實是冠絕旁人,正好高君、唐君兩位也來了,不如就試著破一破那局珍瓏吧,咱這車上就擺出來了。」
他話一說,其他人接連點頭。
唐起有些好奇的問道:「聽聞諸位聚在一起,每日都在參悟,不知可曾破局?」
他話一問,眾人的表情就尷尬起來。
陳止三人一看這,就知道這事是不用深究了。
但如此一來,高河和唐起也來了興致,不知這棋局何以這般困難,有心一觀,如今他們已踏上前往杏壇的道路,加上已經敗過,不用擔心其他,所以商量了一下,就說去看一下。
陳止這次也不堅持不看了,之前不去破局,更多的是表現出一個態度,是破解那劉韻言戰局的一個環節,眼下啟程,不是鄭重對待,也就無需刻意不看。
於是,在眾人矚目之下,三人於最大的馬車上見到了那局珍瓏,但與高河、唐起不同的是,陳止只是掃了一眼,沒有嘗試破解,他很清楚,破解此局耗費心力,對弈之前應該養精蓄銳,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況且,能否破開珍瓏棋局,和能不能戰勝劉韻言並不相關。
高河和唐起倒是躍躍欲試,他們已經敗過,當然沒什麼心理負擔。
旁人見此情景,各有心思。
就在這種情況下,車隊啟程了,目標直指杏壇。
杏壇位於魯縣,在魯國境內,這魯國不是外國,而是新漢的一個郡,在宣武改制時,從兗州劃到青州,與臨沂琅琊郡之間,隔著一個泰山郡。
魯國以國為名,是因為這裡乃是一位親王的封地——魯王。
魯王的來歷,和當前的郡王不同,初代魯王劉永,乃是仁宗皇帝劉禪的次子,諡簡,是為魯簡王;二代魯王劉晨,諡莊,為魯莊王;三代魯王劉玄,諡康,是為魯康王。
當代魯王,乃是第四代魯王,劉益,如今已年過五旬。
這位魯王,在諸王中算是比較安穩的,因初代魯王受封之時,青、兗而州並不在新漢的掌控之中,乃是遙封,直到宣武一統,魯王的封地才正式遷來。
不過,作為資歷最老的親王,魯王劉益和宣武皇帝的關係並不親密,三十多年以來,崇尚黃老無為,在整個新漢名聲不顯,若非杏壇論道,恐怕都沒幾個人還記得有這麼一位王爺。
而如今各方聚集,魯王就算是想要低調,也是低調不了,很多有身份的宿老、名士到來,都要去王府拜見一番。
便如此刻,那位風塵僕僕抵達的明法僧,在見了曹慶等人的老師孔履後,等待了幾日,終於得知魯王有空,可以見眾人了。
頓時,明法僧、魏歐等人做好了準備,要去面見這位王爺中的長者。
一等幾日,倒不是魯王拿架子,主要是因他年齡大了,加上魯縣最近來的人太多,很多人論資歷,比明法僧不知高了多少,論資排輩,他們也只能往後靠,好在有孔履的關係,才沒有等多久。
這一日,他們面見魯王時,和許多人在王府大堂同坐,先是見到了魯王世子劉墨。
這位世子年約三十,生得高大英俊,沒有皇家架子,熱情招待,讓眾人不至於等得太過焦急。
「還請諸位見諒,父王畢竟年齡大了,會出來的晚點。」
聽著世子解釋,明法僧都表示理解,然後和他攀談起來,才發現劉墨學問極好,說起話來引經據典,宛如名士,頓時都大生好感。
說著說著,劉墨提起最近的新鮮事:「諸位有沒有聽說,匈奴小王子劉韻言此人?他也是近日抵達,接連挑戰棋壇名宿,未嘗敗績,真箇厲害。」
此話一說,氣氛頓時尷尬起來,因為在場眾人,都覺此事乃是恥辱。
劉墨看了,哈哈一笑,說道:「諸位,怎的這般表情?這棋藝小道爾,便是讓他匈奴逞威風又能如何?來,請飲酒!」
他的話自然大氣,因為世襲罔替,權柄在手,並不看重棋藝之道,但在場的不少人都存著借棋揚名開路的想法,得失心重,就不能灑脫了。
劉墨見眾人表情,端起酒杯,正要再說,突然有個白面小廝從旁走來,在耳邊說了一句,讓這位氣度從容的世子神色大變,手上的酒杯直接跌在桌上。
「什麼?北軍大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