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要完
2024-07-29 15:20:28
作者: 戰袍染血
「外面是怎麼了?」
劉綱一起來就滿臉疑惑,隱隱還有擔憂,但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從小見過不少陣仗,倒還不至於慌亂,匆忙的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床,他就想要推門出去,但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劉君子,請先待在屋裡,外面的情況還不明朗,貿然出去,說不定會有意外,請您待在屋裡不要出去。」
聲音來的突然,還近在咫尺,讓劉綱嚇了一跳,趕緊做出自衛姿勢,迅速後退,朝長劍所在之地退去——世家子弟外出遊學,隨身的長劍乃是標配。
不等他退到地方,就看清楚了說話那人的模樣,一下就認出來是跟在趙興身邊十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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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騎手,是在諸葛言一事過後,趙興族中派來的好手,為的就是保護趙興的安全,畢竟諸葛言身份重要,比之趙興要高出很多,可趙興也不是充話費送的,家中也有人掛念。
幾天以來,眾人都看出了這十人的能耐,單論個人武藝,比之陳止手下的五十名家丁,那是高出太多了,每個都是筋骨強健的武技高手,陳止若不加持神速符,與十人中的任何一人交戰,都未必能取勝。
而他們十個人還有合攻之法,戰力超凡,讓同行的每個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劉綱一認出面前這人是趙興的護衛,精神就鬆懈下來,但同時還有疑惑,那外面的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這個護衛會突然來到自己的房間。
那護衛也沒隱瞞什麼,就把趙興的吩咐說了,然後道:「我的同伴去聯絡其他君子了,確定院中沒有危險,會讓幾位先聚在一起。」
「竟然有馬賊來襲?這麼大的動靜,可不是一般的馬賊能做到的。」劉綱鬆了口氣,同時將長劍拿在手裡,又整了一下衣衫。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又是一名騎手侍衛進來,開口說道:「院中暫時沒有危險,陳君子讓我等將幾位君子,都帶往陸君子的房間,在那邊說話。」
「既是陳兄的吩咐,咱們就趕緊動身吧。」
劉綱一聽,就催促著動身,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大,地面也隱隱震動,越來越明顯,他的心裡也越發擔憂起來。
不過,最早在房中的護衛還是和後來的那人對了一下暗號,才點點頭,其中一人將屋裡的燈點起,然後一前一後護在劉綱身前,走到了屋外,迅速朝陸映的房間走去。
途中,劉綱注意到正堂燈火通明。
「咦?大堂難道有人?點了這麼多燈。」聲音剛落下,又看向陸映房間,不禁皺眉起來,「陸兄的房間裡反而一片漆黑,難道人不在裡面?」
他們所住的這個院子,比之縣城的客棧都大有不如,唯一可取之處,就是房間較多,但有些房間處於拐角,比如陸映的這間,就位於不起眼的地方,沒有燈火,更容易讓人忽略。
身後那個護衛就道:「這都是陳君子吩咐的,讓我們將大堂的燈點上,也挑了幾間房點上燈……」
劉綱聽罷,隱隱有些明白了,回想離開房間的時候,一名護衛點燈的舉動,若有所思。
很快,他就到了地方,陳止、陶涯和陸映已經等在裡面了。
而在來時的路上,看到一名名家丁忙碌的身影,他們拿著兵器,在院中穿梭,腳步整齊,行動迅速,莫名的讓劉綱感到一陣心安。
等進了屋子,劉綱氣息已經平穩下來,正好看到陳止拿出一奇特的紙張,約莫巴掌大小,交給了一名護衛,吩咐了幾句,那護衛滿臉愕然之色,但還是點頭稱是,然後拿著那張紙走了出去。
劉綱滿臉好奇的打量著,見那竟是一章符籙,上面寫著複雜的花紋圖案,只是看了一眼,就讓他有一種被牽扯了心神的感覺。
但隨後他就被一個聲音將注意力給拉了回去。
「劉兄,你終於來了,」見了劉綱過來,陶涯先招呼起來,不過他的聲音里少了些從容,多了幾絲凝重,「咱們聚在一起,萬一有個事,也方便離開。」
劉綱趕緊迎了過去,說道:「還要請教幾位,這到底是怎麼了?真是馬賊過來?」
「基本可以確定了,是一夥馬賊,人數得有百人以上,想來想去,馬賊此來,未必就是偶然,畢竟他們講究一個出馬不空回,依我看,有可能就是衝著咱們來的,必須要小心。」
話音落下,房門突然被推開,神色凝重的趙興走了進來,他環視眾人,目光最終停留在陳止身上:「陳兄,你派了自己的家丁出去,擺開陣勢?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他擔心陳止誤會,於是解釋起來:「這個村鎮不大,遮擋不多,馬賊只需開道,近乎一馬平川,如今擺開陣勢,是以步卒對騎兵,又沒有對應的兵刃,劣勢不小,除非能逼得他們下馬,否則的話,還是儘快內撤比較好。」
陳止點點頭,沒有回答,而是詢問了幾句,從趙興的口中得知了具體的情況,確定了真有馬賊來襲。
實際上,陳止的家丁中也有進行過斥候訓練的,這次五十人的精銳中,就包括了幾人有這個本事,他每日睡下,這幾人都會輪流站崗,進行巡查。
今日外面突然發生了異變,他的斥候自是第一時間就過來匯報,而且還按照操練時候學到的根據聲音、火光等等,判斷出了賊軍大概的行進路線和方位。
正因如此,陳止才會有所布置。
只是趙興的話音一落,其他人就都緊張起來,尤其是陶涯,想到臥冰樓中的遭遇,這臉色直接就變了。
就在眾人色變之際,門外又有一個人進來,乃是陳止家丁的頭領陳舉,他抱拳挺立,揚聲說道:「啟稟少爺,賊人即將抵達,我等該如何應對。」
陳止朝趙興笑了笑,才對陳舉說道:「先不要急,我讓人在賊人的必經之路上布下一陣,可將之困住,待得人疲馬乏,你等再沖,但要時刻做好準備,這賊人兵強馬壯、氣血旺盛,陣圖也未必能將之久困。」
「諾!」陳舉聞言,轉身離去,卻看得趙興心中一急,他注意到了話中說辭,不由問道:「陳兄,你有布置了?你所說的陣圖,是什麼陣?」他與諸葛言關係親近,當然也知道王彌一戰的內幕,所以一聽這話,沒有反駁,反而詢問。
陳止微微眯眼,心頭閃過一點感覺,然後笑道:「好了,陣圖已經立起來了。」
之前,他讓人帶走的,當然就是迷魂陣符,讓人將之擺放在路上。
馬賊是否到來,陳止並不能完全確定,但來了敵人是肯定的,他們幾人暫住的這個院子外,有一條路十分適合馬賊衝擊,所以他就安排了趙興的一名護衛,將迷魂陣符拿過去。
之所以不安排自己的家丁,是考慮到單論個人的戰力,趙興的這些護衛,個個都是好手,成功率更高一些,即便被馬賊發現了,也能及時脫身。
另一方面,迷魂陣作為簽筒之物,可以通過陳止默念展開陣勢,無形之中和陳止就有著特殊的心靈聯繫,即便拿的很遠,依舊能遙遙感應。
他這個「陣圖立起」的話音一落,屋裡的人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同一時間,這座宅院的外面,那空曠的道路上,卻有一隊馬賊不快不慢的靠近著。
由於是村鎮,和縣城那樣屋舍密集的地方不一樣,這裡的屋子本就不夠稠密,間距頗大,而這座別院的主人楚金,為了表現自身的不同,又不願和普通布衣住在一起,所以將院子建在了靠水之處,遠離喧囂,後面風景秀麗,前面則沒有多少民宅遮擋,這樣的布置卻方便了馬賊進逼。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那陳君……陳止一夥,就是住在這裡的。」給馬賊帶路的那人,赫然就是楚金,只是這位地主老爺,已經沒有了那種精明之感,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不安,他的雙手被繩子捆住,繩頭延伸出來,被騎在馬上的牛門拽著,就像是騎馬牽狗一般。
楚金用顫抖的雙手,指著前面的那座院子,眼睛裡滿是恐懼。
牛門哈哈一笑,一揮手,喊道:「兄弟們,沖吧!抓住陳止,我升他做五當家!」跟著將繩子一甩,當先沖了出去。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頓時人吼馬嘶,然後就是馬蹄飛起,朝著那座獨院飛奔而去!
在隊伍的最後,兩名俘虜看著這一幕,頓時苦笑起來。
其中一人輕聲說道:「羅兄,這下是沒指望了,看這個陣勢,陳止是要完了,以些許家丁抵擋,是絕無幸理的,陳止一敗,以牛門的兇殘,你我二人的性命,定要交代在這裡。」
另一個人也苦笑起來,說道:「只能認命了。」
說著說著,他們又朝著馬隊看了過去,忽然一愣,半晌回不過神來。
「這……這是怎麼了?」
在他們前方,那看似寬廣的鄉間大路空空蕩蕩,衝過去的馬隊,竟是……突然間混亂起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二人覺得這馬隊仿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