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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前後行

2024-07-29 15:20:09 作者: 戰袍染血

  「你們是什麼人?」

  那騎馬的人一靠近過來,守衛在車隊兩邊的護衛就散開,擺出了陣勢,更有一名首領模樣的人上前詢問。

  這人名叫陳舉,也是陳家之人,但家道中落,淪為農夫,陳止招募家丁的消息傳出去後,他第一時間就報了名,因為身具家傳武藝,很快就脫穎而出,是兩百家丁中的佼佼者,如今更是被選為隨行五十人之一,成了領隊。

  陳舉這一過去,騎馬而來的人就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陳舉,又看了看車隊,最後點頭道:「不愧是陳兄費心訓練出來的人馬,果然是非同凡響。」

  聽著這話,陳舉微微一愣。

  另一邊,已經有人將消息通報給了車上的陳止等人,就見陳止、劉綱,連同後面車上的陶涯、陸映都微微探出頭來。

  他們都聽到了有人擋路的消息,若確定是襲擊,就不能貿然下車,這裡已經離開了居住區域,如果真被伏擊,那就是一場麻煩,眾人不得不謹慎一些。

  

  只是,他們往前面一看,見到了騎在馬上的那個人後,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趙兄?」

  來人正是趙興,他一身勁裝,騎在馬上,手持一柄長槍,英武非常,一見陳止等人,便順勢翻身下馬,然後抱拳笑道:「幾位,請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陶涯與趙興最為熟悉,上來詢問,可心裡多少已經猜到了。

  「幾位遊學,怎麼也不提前通報一聲?若不是我有些渠道,恐怕就要錯過了。」趙興一邊說著,一邊來到陳止跟前,故作責怪的語氣,「陳兄,你這可就做得不對了,咱們這幾個月以來交談甚歡,怎麼你要遊學,也不帶上我。」

  陳止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趙興的來意倒很明確,就是想加入到這次的遊學之中,但按道理而言,以他這樣的身份,是不可能輕易加入的,因為這和諸葛言的情況不同。

  諸葛言遊學,趙興相隨,本就有隨行保護的意思,更是世家情誼的表現,其他世家是不能和諸葛家相比的。

  正因如此,陳止根本就沒有開這個口。

  如今趙興主動過來,局面自是不同,陳止沒有拒絕的道理,因為趙興這一加入,他們的這支遊學小隊在陣容上又有了提升。

  「陳兄,你這些護衛真是不同凡響,只看他們的行進動作,就是法度森嚴,都是精銳之士,陳兄果然有操練之法。」趙興在和幾人見禮過後,轉而誇讚起陳止的護衛來。

  剛才他騎馬過來,居高臨下,看著守衛動向就已經心生讚嘆,這趙興過去也看過不少士族的家丁隊伍,眼光肯定是有的。

  陳止也不謙虛,只是道:「這不是我操練得法,而是他們能耐得住辛苦,是他們的本事。」

  趙興並不多言,笑著點頭,然後一招手,就聽一陣馬蹄聲中,有約莫十騎疾奔而來,到了跟前,則齊齊下馬,看上去動作整齊、井然有序。

  趙興指著幾人,笑道:「我這十騎,也是家中家丁的精銳,武技尚可,陳兄若是看他們可堪造就,不妨也操練一下。」

  陳止順勢看了過去,仔細的打量幾眼,笑道:「趙兄,這幾位騎手,體格健壯、精氣飽滿,一手撫馬,而馬無動靜,可見無論是人,還是馬,都是經過嚴格操練的,哪還需要我來多嘴?」

  陶涯上前兩步,有些疑惑的說道:「趙兄,這幾位勇士是最近才來的吧?過去可沒見過他們。」

  趙興點頭道:「瞞不過你,都是消息傳回去後,家中派過來的。」

  「難怪如此。」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趙興也不囉嗦,真正加入了隊伍,就和陶涯同乘一車,那十名騎手則分散車隊周圍,伴隨而行。

  太陽緩緩落山,但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他們終於抵達了斜口鎮。

  ……………………

  「聽說了麼,陳家的那位上品人物,突然就啟程去遊學了。」

  「可不是麼,我也聽到消息了,還真是意外,居然無聲無息的就走了,這等人乃是我彭城驕傲,他的遊學不是小事,理當有歡送之舉才對。」

  「這兩天城中都在議論那位佛學大師,以及孔家請帖,以至於陳家上品離去了,眾人才有所察覺,可惜了,我都還未得見其人風采,這一去遊學,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不知道何時才有機會拜訪。」

  ……

  陳止離開的第二天,彭城內外就有了議論,畢竟他走的時候,是那麼大的一個車隊,想不被注意都不行。

  消息從城外傳來,很快就在城內引起了討論的風潮,不少人議論起來。

  陳止打算外出遊學的消息,對這些人而言,其實算不上是新聞,他們早從各種途徑知道了,可真正讓他們在意的,是陳止走的這麼快,偏偏沒什麼聲息,等城中發現,車隊已經離開了彭城縣的範圍。

  彭城父老鄉親儘管有了新的風***捧著新來的佛家大師,但在心裡還是更為支持陳止,因為陳止乃是他們的同鄉,所以陳止這一走,議論聲一起來,就難以平息下去。

  連剛剛抵達彭城的人,都聽說了這件事。

  「這可就怪了,明明我那師弟和明法僧已經抵達了彭城,聽旁邊幾桌的議論,偶爾也會提到僧眾,但不過順帶,真正的主角卻是那個陳止,這個陳止,名氣這麼大?」

  一間布置典雅的酒館中,正有兩人坐於雅座,其中一人容貌清秀,留著兩撇鬍子,看上去頗為儒雅,一邊喝茶,一邊說著。

  他對面的那人年齡稍大,有四十歲出頭的樣子,留著長須,正微微笑著,說道:「孫兄,這個陳止的消息,我有所聽聞,乃是上品人物,一定品就是三品,這彭城地處北方,這裡的士人能定品就三品,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被眾人議論,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說著說著,他話鋒一轉:「你那個師弟曹慶,不也差點定品就成上品了麼?以他的出身而言,也是挺不容易的。」

  姓孫之人就道:「我那師弟自幼聰慧,情況當然不同,不知這個陳止到底是什麼情況,有空倒是要問問才行。」

  兩人說著說著,看了一眼窗外,很快就有僕人過來傳信,說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長須那人就起身笑道:「你想要了解,要再找時間了,還是先去你那位師弟那裡吧。」

  他們的目標,正是明法僧等人落腳的客棧,等二人抵達時,客棧內外煥然一新,從裡到外,都看不到有客人,只有一名名精神飽滿的家丁站於兩側,迎接著兩人的到來。

  「師兄、荀兄,你們總算是來了。」

  白衣青年曹慶,以及明法僧就站在門口,一見二人到來,這曹慶就滿臉喜色的迎了上來,然後就對明法僧道:「大師,這位就是我的師兄孫敏,這位乃是他的好友荀折。」

  明法僧哈哈一笑,衣袍一甩,朝兩人行了一禮,說道:「久仰二位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見面更勝聞名。」

  孫敏回道:「大師,我等也是久聞您的大名啊!」

  曹慶點點頭,兩方說了幾句,就攜手入客棧,很快就傳出了準備啟程的消息。

  頓時,整個彭城上下,都聽聞了此事,那縣令楊永,很快就組織起來人手,忙碌起來。

  次日,楊永帶著縣中眾人,就在城外擺上了陣勢,要歡送明法僧等人北上。

  這幅架勢落在旁人眼中,卻有人不解起來。

  「我彭城上品離去的時候,不見多少動靜,倒是這路過停駐之人,能得歡送幾里?」

  「陳止離去的時候,沒有這麼大張旗鼓,人家是安心去遊學的,這個僧人就不同了,他北上論道,本就是為了揚名傳佛,生怕別人不知道呢,怎麼可能安生?聽說,此僧抵達的第一日,就曾經約見過陳家上品,好像談了什麼,但內容為何,就沒人知道了。」

  「莫說這些,陳家少爺又不是注重這些的人。」

  ……

  諸多的議論聲中,又有那蜀中名士魏歐等人過來,但他們卻不是來送行的,而是早就和曹慶等人約好了,要一同北上。

  「不愧是佛家大師,這樣的場面,才配得上大師的境界。」魏歐一來,就是滿嘴的奉承,幾句過後,就和幾名好友挑了一輛馬車登上。

  他們和陶涯想的是一樣的,知道名聲有損,需要從其他方面彌補,只不過陶涯選擇了與陳止同行,而這魏歐等人則選中了明法僧。

  就在這熙熙攘攘中,車隊緩緩開動。

  一路無言,很快,這支車隊也抵達了斜口鎮。

  明法僧忽的就讓停車,等有人問其緣故,就聽此僧笑道:「我有一友,其徒於此地山上開廟,既然路過,自得去看看,諸位若是有心,不妨與貧僧同往。」

  魏歐立刻積極響應,說道:「既然是大師好友的弟子,那肯定也是佛門高人,我等怎麼都得見一見才行。」

  曹慶、孫敏等人也無異議,加上魏歐的若干好友,眾人都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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