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可謂是多事之秋
2024-07-29 13:38:27
作者: 真的老將軍
陳明遠和那青年劍客忽然就面對面了。
兩個人的眼中,都可以看到對方,同時也看到了對方眼睛裡的迷茫。
這一局可以說是算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卻沒想到,即將成功的時候,大公子......沒了!
這算什麼?
同樣蒙圈的其實還有大公子。
眨眼之間,正打算閉眼等死呢,被人算計到了這個份上,不死也不行了......
結果,不等閉眼呢,在一睜眼,自己竟然站在二樓的隔間跟前。
環顧左右,空無一人......如同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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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大公子緩緩的用扇子撓了撓頭,回過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指著樓下的陳明遠還有那青年劍客,怒吼一聲:
「全部拿下!」
這不拿下,簡直沒有天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麼人救了......只知道
那一剎那之間,他被人帶著忽然之間就脫離了一樓,不等他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站在了這裡。
可是,這些可以留到以後再說,再去研究......
而現在,不抓住這兩個差點將自己給直接坑死的人,絕對不行!
大公子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天斗幫的人飛身而出。
直奔陳明遠和那青年劍客。
陳明遠和青年劍客對視一眼,也知道這件事情算是失敗了。
雖然敗的莫名其妙,但此時此刻絕不是總結得失的時候,就見到那青年劍客忽然也是一聲怒吼:
「出手!圍殺任千橫!!!」
一瞬間,不少的客人「七八三」忽然抽出兵器和天斗幫的人鬥成一團。
不過眨眼之間,整個紅樓之內,就已經一片混亂。
而樓頂之上,陳凡帶著寧無霜,還有玉知微卻坐在這裡,通過樓頂上的一個窟窿,往裡面觀望。
寧無霜也有點迷糊:「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那千機一發,她並沒有完全有清楚,這眼之間,怎麼忽然就打了起來?
陳凡卻砸了咂嘴:「這麼看來,天斗幫也算是多事之秋啊。」
前面有任千雪去了天茫山,趙力求援,卻遲遲不到。
現在又有人精心設局,暗殺這位大公子任千橫。
苦心孤詣至此,怕是有人想要圖謀天斗幫......
不僅如此,天斗幫任天斗這個時候的三刀六洞,說不定也沒有原本想像的這麼簡單。
這幫派鬥爭向來無所不用其極,人心難思,險惡叵測,陳凡之所以帶著寧無霜和玉知微離開這紅樓,正是不想捲入其中。
至於說為什麼要救任千橫......這卻是得從兩個方面說起。
第一個簡單,見到了,總不能放著不管,若是他們和天斗幫沒有任何淵源的話,這事也可以當成沒看到。
但是天斗幫董書華終究為人不錯,更何況還跟趙力他們一路同行至此,眼看任千橫就要死在眼前,終究不能當做沒看到。
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陳凡對這天斗幫有所圖謀。
希望可以通過他們讓長風鏢局的業務拓展一番。
幫派鬥爭他不管,但是這個時候的天斗幫最好不要亂。
一旦亂了的話,之前定下的節奏,恐怕會出問題。
所以,這位大公子不能死。
陳凡念頭到了這裡,輕輕地嘆了口氣:「好端端的偏要逼我們吃霸王餐......不過,還有件事情,我想要看清楚,你們先離開這裡,返回長風鏢局。對了,記得買點酒菜,我一會就回去。」
「那你小心一些。」
寧無霜點了點頭,也沒有跟陳凡拉拉扯扯,帶著玉知微飛身之間下了紅樓,直奔明玉樓。
陳凡這邊蹲在樓頂上,目光卻是通過那窟窿,看向了那位古大家。
這一片亂象之中,這位名滿鳳梧,可陳凡和寧無霜都沒有聽說過的古大家,卻是臨危不亂。
幾個姑娘將其守護在了中間,靜看八方風雨。
其中陳明遠和青年劍客一方的殺手,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忽然沖向了古大家。
可能是見色起意,也可能是打算將這古大家拐走,另有圖謀。
然而就在即將靠近這位古大家的時候,一縷紅光划過,那人的身軀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打中,頓時倒飛而去。
落地之後,卻並沒有死,只是有些迷茫,重新站起來之後,加入了廝殺之中。
這一幕變故極快,若非是一直緊盯著這位古大家,陳凡也無法看到。
而就在此時,卻聽到陳明遠他們喊了一聲:「突圍!」
話音落下,這幫人同時竄出窗戶,從四面八方奔走。
陳凡站在紅樓之上,負手而立,眉頭微微蹙起。
可就在此時,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到那群殺手之中的一個,狂奔之間,不知道是被什麼打中,忽然整個人從中炸開,一時之間四分五裂,血灑長街!
「嗯?」
陳凡微微一愣,忽然心念一動:「亂陰陽逆生百練法!?」
紅羅鎮中,陸家,陸夫人曾經將一個小廝打し出去,那人在半空之中忽然炸裂。
和今天的這一幕,幾乎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難道說......」
陳凡眉頭緊鎖,卻並不能確定。
不過有了這個引子,他終於知道這位古大家究竟為什麼會給他如此熟悉的感覺。
那八個女子的舞蹈,有點類似於當日陸夫人的萬幻天魔舞。
而古大家眉眼之間,雖然和陸夫人絕無絲毫相似之處,卻總有一種陸夫人的感覺......
「如果說,名滿鳳梧的古大家,實際上出身自修羅堂......那這世道,可就太可怕了。」
陳凡想到這裡,卻並沒有繼續在這裡停留,飛身之間,電光石火一般消失在了紅樓屋頂。
等到他回到長風鏢局的時候,寧無霜和玉知微都還沒有回來。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這兩個姑娘才相攜而歸。
進門還能聽到寧無霜對玉知微說話:「以後記住了,買酒買菜的話,就去我帶你去的這兩個地方,其他的地方就不要去了......紅樓根本就不是喝酒
吃菜的地方,更不是姑娘家應該去的地方,你以後可千萬不要亂闖。」
陳凡嘴角一抽,寧無霜也知道紅樓不適合姑娘家啊?
還是說,這姑娘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個姑娘?
紅樓終究不是真正吃飯的地方,和明玉樓,泰和樓的酒菜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只是一口,玉知微就愛上了這兩家的酒菜,吃了這麼多的豬蹄子,就跟沒有這回事一樣,成為了整個飯桌上,當之無愧的主力。
陳凡這邊和寧無霜交杯換盞,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寧無霜眉頭緊鎖:「這麼說來,最近武庚城恐怕也不安穩了?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還要去拜訪任天斗嗎?」
「自然得去。」
陳凡說道:「之前定下來的事情,總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放棄了,而且越是這個時候,越是合適的時。如果任天斗的三刀六洞真的另有隱情,那自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而這個時候,如果能夠從天斗幫弄到一點買賣,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豈不是更妙?」
「反其道而行之?果然是妙!」
寧無霜恍然,不過想起今夜的殺局,卻也忍不住讚嘆:「這手段可謂是防不勝防,換了我的話,怕是直接死在當場。」
「所以說,江湖詭詐嘛。」
陳凡嘆了口氣:「今夜這一場殺局,確實是小而精。」
「那你是怎麼知道陳明遠也是殺手之一?」
寧無霜有些好奇:「他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陳凡說道:「其實我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腳步這一停留,這位大公子當場就得交代。索性直接出手......一直到了屋頂上之後,我才知道這陳明遠也是殺手之一。恐怕他暗算大公子的事情,只有大公子自己知道,大公子死了也就死了,他不死的話,他必然藏不住,索性直接跳反。」
「跳反?」
寧無霜呆了呆:「倒也生動形象。」
兩個人邊吃邊聊,吃的差不多了,玉知微就躺在那裡,掛著滿嘴的油,呼呼大睡。
寧無霜也是暈滿雙頰,眸光迷離。
陳凡就知道是該撤的時候了。
不理會這兩個姑娘如何休息,陳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覺到天亮,確實是難得的放鬆.0
一覺醒來,雞鳴三聲,搖了搖頭,洗了把臉,剛出門就看到寧無霜也推門出來。
「來,繼續。」
陳凡對她招了招手,寧無霜呆了呆,才想起來,之前還跟著陳凡學那一套疾風刀法呢。
當即點了點頭,卻見到陳凡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寧無霜一愣:「幹嘛?」
「進來啊。」
陳凡對她招了招手。
「......這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
寧無霜做賊心虛一樣的環顧左右,然後對陳凡怒目而視:「你要實在不行的話,我給你錢,你去紅樓,去鳳鳴樓,去洗琴閣......別總有事沒事的,拿......拿你家總鏢頭取樂。」
「......進來練內功!!!」
陳凡嘴角一抽:「我看你最近這個腦子裡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真不知道一天天琢磨些什麼。」
「內功?」
寧無霜倒是沒在意陳凡的話,只是稍微一愣,就反應了過來:「如意心經!? 」
「正是。」
陳凡說道:「你內功淺薄,正需要好好修煉,如意心經我已經練過了,確實是玄門正宗,不用擔心。」
「好。」
寧無霜這一次沒有猶豫,嗖嗖的來到了陳凡的房間。
陳凡卻是一揮手,在寧無霜進門之後,直接關上了大門。
雖然明知道是要練內功,可是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之後,寧無霜仍舊難免心頭一跳,正怕陳凡在練內功之餘,又起了其他的心思。
正緊張的功夫,忽然手腕就被陳凡給抓住。
寧無霜一愣:「練內功需要抓手腕嗎?」
話剛說完,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打著旋的飛到了床上。
心頭頓時一震,不禁慾哭無淚:「來了來了......這遭瘟的壞傢伙,終究是對他家總鏢頭下了毒手
了!騙我說練內功,其實是......哎,這一大清早的,可怎生是好?哪怕晚上也行啊!」
正想著呢,整個人卻是盤腿坐了下來。
緊跟著一隻手掌就已經落到了她的後背上。
「沉思靜念,抱元守一,我會以內力助你運功,同時輔以內功要訣,助你儘快入門如意心經!」
陳凡的聲音在寧無霜的耳邊響起。
寧無霜心頭劇震,這才知道自己剛才果然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真的是練內功......
心中也不知道個該說鬆了口氣呢,還是說隱隱的有些失望。
只不過,陳凡這是打算要輔助自己修行內功?
輔助旁人修行內功,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不僅僅對自身內功要求極高,更需要對內功心法了如指掌,同出一門,方才有這樣的可能。
她不知道陳凡現如今的如意心經,修煉到了什麼境界。
冒然施為,對陳凡可能會產生很大的負擔。
然而不等她開口,一股內力已經悍然湧入,當即索性緊閉雙眼,不敢再去思考其他,此時此刻,
自己若是分心,不僅僅自己這邊會受傷,陳凡這邊內息倒卷,受傷只能更重。
當即聽著陳凡口中念誦的內功要訣,感受著陳凡內力在體內引導,順勢推舟,開始默轉如意心經。
時間飄忽而過,院子裡,早起覓食的玉知微茫然四顧,沒找到自家總鏢頭和副總鏢頭,揉了揉已經有些塌陷的肚皮,來到了陳凡的房間門口。
正要敲門進去,卻又感覺不對,隱隱有內息流轉的罡風,從房門縫隙之間溢出。
她想了一下,順著房門縫隙往裡面看,不禁一愣:
「嗯?這難道是在修行內功?」
她雖然單純天真,但是武學上卻絕不馬虎。
沉吟了一下之後,沒敢進去打擾,而是縱身之間,上了屋頂,盤腿坐下,自然進入了護法的角色之中。
小心觀看八方動靜,生怕有人影響了屋內的兩個人運功。
只是偶爾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委屈委屈這五臟六腑吧,總鏢頭和副總鏢頭運功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關鍵時刻,若是出了岔子,那可就糟糕至極。等他們練功結束之後,再好好補償補償你們。」
玉知微沒想到,自己這一等,就等到了晌午時分。
她感覺,自己的狀態從「餓'變成了'巨餓」,然後又變成了「微微餓」,又變成了「不餓」。
到了此時,卻感覺自己的手腳發軟。
腦瓜子都有點嗡嗡的,低頭看了看身下的瓦片。
「你們若是在不結束的話,我恐怕就要成為鏢局裡第一個犧牲掉的鏢師了......不是死於押鏢的路上,而是在鏢局的屋頂上活活餓死。」
又琢磨著,如果真的這樣,就算是死了,自己也得被嘲笑一輩子吧?
玉知微在這邊忐忑,房間之內的陳凡此時則睜開了雙眼。
若有所思的抬頭看了一眼,輕輕搖頭,慢慢地收回了自己按在寧無霜後背上的手掌,緩緩收功,沉入丹田之內。
寧無霜也雙手變換,逐漸納氣入海,長長的出了口氣。
恢復行動能力之後,一骨碌爬了起來,回頭看向了陳凡。
「你沒事吧?」
她聲音急切,這短短的一上午時間,陳凡將她的如意心經,硬生生的提升到了第四重境界。
雖然內力仍舊需要不斷的雲轉周天,方才能夠達到相應程度。
但是經脈,穴道,已經盡數貫通。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她的內力暴增豈止於倍數?
讓自己獲得如此巨大的進步,也可見陳凡的消耗。
而此時......看著陳凡的臉,明明好像沒有任何改變,但是在寧無霜的眼裡,總感覺他好像氣若遊絲,面色蒼白,仿佛生了一場大病。
「你......你說句話啊,別嚇唬我啊!你說你好端端的,何苦為我大耗心血?倘若元氣大傷的話,那可怎麼補的回來?」
陳凡瞥了她一眼,索性就地一滾,躺在了她的懷裡。
寧無霜此時也沒了別的心思,抱著他的腦袋:「你......你現在感覺如何?」
「累......」
陳凡「氣若遊絲」的說道:「仿佛生了一場
大病。」
「我就說嘛!」
寧無11雙面色急切,想了一下,說道:「你等著,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回來。」
「嗯?」
陳凡一把將她給捉住:「買什麼?」
「人參,鹿茸......總而言之,什麼補買什麼回來!」
寧無霜摸了摸懷裡的數千兩銀子,面容之上滿是毅然決然的神色。
陳凡表情古怪:「這些可值不少錢,你雖然身上有了個幾千兩,但如果你真的選好的,選貴的......恐怕也不是太夠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
寧無霜愛錢如命,卻也分時候,此時此刻她仍舊覺得錢不夠,生怕買的東西回來,不夠陳凡進補。
陳凡看她這模樣,則忍不住笑了笑。
伸手在她的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這才翻身而起。
寧無霜呆了呆,繼而暴怒:「你又騙我!?」
「看你一臉憨態可掬,不騙你都對不起你這表情。」
陳凡笑著說道:「不過,你未免也太小覷我了,不過是將你的如意心經強行提升到第四重境界而已,對我而言,算不了什麼......雖然有些損失,不過睡一覺也就補回來了。」
寧無霜壓根磨得咔咔作響。
陳凡卻笑著說道:「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總鏢頭為了我,竟然可以視金錢如糞土,讓人感動啊。」
「感動你個頭!」
寧無霜大怒:「你知道我心中何等急切?以後萬萬不可再和我開這種玩笑!」
「好了好了。」
陳凡擺了擺手,敗下陣來:「以後不跟你這麼鬧了,不過......目前來說,能夠將如意心經提升到第四重,已經是極限了。穴道和經脈,都需要時間來恢復才行。你自己也得搬運周天,增強內力。不過這四重境界已經在身,此後內力提升,可謂一日千里。而當你將內力修煉圓滿的時候,我也正好可以繼續幫你提升接下來的四重。
「循環往復之後,一舉為你貫通任督二脈,你也就是這江湖上,可以叫得出名號的高手了。」
寧無霜聽的卻是眉頭緊鎖:「任督二脈貫穿,何其兇險?你到時候可不能在如此冒險......」
「沒辦法,你武功低微,將來如何能夠獨當一面?既然你說,你打算依靠我來幫你重振這長風鏢局,我的安排你卻是得聽。」
陳凡笑著說道:「當然,不聽也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是你非得答應,我才幫你......你就算是不答應,難道還能反抗我?小小的胳膊還能擰的過我的大腿?」
寧無霜頓時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狠狠的白了陳凡一眼:「你這般蠻橫,乾脆這總鏢頭讓給你算了!」
陳凡搖了搖頭:「我可是要當總鏢頭的男人」
「嗯?」
寧無霜有些不明所以,要當總鏢頭,你幹嘛搖頭?
正不解其意,陳凡卻伸手指了指屋頂說道:「話說,總鏢頭你若是在不做飯的話,今天咱們鏢局裡就得辦白事了。」
寧無霜一愣,這次才聽到了屋頂上有動靜,稍微琢磨了一下陳凡的話之後,頓時恍然大悟。
「知微!」
顧不上多想,一骨碌從床上下去,拉開門上了屋頂。
玉知微餓的兩眼冒金星,看著寧無霜都恨不得啃上一口。
「總鏢頭,你和林副總鏢頭,總算是完事了啊? 」
這話聽著別彆扭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當即搖頭:「先跟我下去,我這就去做飯。」
「我也去!」
玉知微高舉雙手:「除吃無大事,和吃有關的乃是生死大事,我斷然不能再將自己的生死,交於別人手中。讓我來,我要學做飯!」
寧無霜雖然懷疑玉知微的熱度能不能維持一炷香,不過仍舊是帶著她去了廚房。
女孩子家,學學做飯總是好的。
當天中午,玉知微吃的險些吐出來,這才感覺
自己撿回了一條性命。
下午的時候,陳凡又開始教導寧無霜練習疾風刀法。
此時此刻,他還是沒有將這三十六路疾風刀法盡數還原,不過已經有了三十三招。
單單只是這三十三招,疾風刀法的威力提升卻又何止一重?
寧無霜越是修習,越是心驚,只覺得自己那位已經仙逝的老父親,著實是讓人哭笑不得。
好端端的一套刀法,給改的亂七八糟,威力平平......
白日練刀,晚上打坐練氣。
寧無霜非常合理的開始了無霜模式,瘋狂提升自己。
這幾次的經歷讓她深深感覺,自己的力量過分微弱。
以至於哪一次都沒能幫上忙。
如今陳凡幫她將如意心經硬生生提升到了第四重境界,內力激增水到渠成,可以說,只要她不懈怠,很快就會成為高手。
這簡直就沒有任何懈怠的理由了!
如此又過去了一天,這一日清晨起來,寧無霜玉知微還有陳凡三人並沒有繼續修煉。
而是換上了一套得體的衣服,趕奔天斗幫。
之前寧無霜曾經跟董書華說過,這一趟回來之後,休息個兩三天,就前往天斗幫拜訪。
說出來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自然不能食言。
天斗幫在武庚城的最中心。
最初的時候,這裡並非是天斗幫的總舵,而是武庚城的城主府。
然而當天斗幫不管是明里暗中,都已經成為了武庚城真正的掌權者之後,武庚城原本的城主,就非常乾脆的將這裡給讓了出來。
任天斗就算是想要推辭,甚至都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
故此,天斗幫順理成章的占據了武庚城的城主府。
一行三人並沒有騎馬,一方面本身距離就不遠,武庚城雖然不小,卻也沒有大到需要在城內縱馬狂奔的程度。
事實上,整個武庚城內,不管是天斗幫的人,還是升斗之民,都沒有在城中縱馬的。
這是天斗幫的明確規定。
若是有人在城內縱馬,以至於百姓有所損傷,必然重罰。
無論背後是誰,都不管事!
任天斗執法之嚴,就算是自己的親閨女也能送去水牢,更何況對旁人?
另外一個則是,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武庚城裡轉轉。
他們押鏢走江湖,回來之後,就往鏢局裡一窩,很少有在城內轉轉,溜達溜達的閒暇。
正好趁著這個空閒,領著玉知微看看這武庚城的風土人情。
一路閒散著走,偶爾還停下買點吃的東西,可就算是如此,未到晌午,三個人也來到了天斗幫的大門前。
門前有天斗幫的人把守,看到三人到來,一人上前一步:
「來人止步,請通報姓名!」
寧無霜立刻雙手抱拳:「長風鏢局寧無霜,攜
副總鏢頭陳凡,鏢頭玉知微,應董管家的邀請,上門拜訪,還請小哥幫忙通傳一聲。」
門口幾個人聽的面面相覷。
長風鏢局他們是沒聽說過的,但是董管家他們如果不知道的話,倒也不好意思自稱是天斗幫的人。
當即不敢怠慢,趕緊讓人領著先到門房看茶,另有一人一路小跑進了院子裡,去通稟董書華。
陳凡端起茶杯,輕輕地撇了撇茶葉,微微點頭:「天斗幫雄霸武庚城,門下的弟子卻並沒有養成囂張跋扈的性子,殊為難得。」
「沒錯。」
寧無霜感嘆道:「當今江湖,混亂廝殺不休,天斗幫雖然是以幫派控制雄城,卻和其他的幫派有所不同。至少,治下之人,很少有餓死的。百姓伸冤有路,進退有道,可以說是難能可貴。」
玉知微對兩個人的話充耳不聞,而是對著桌子上的點心張牙舞爪。
不過片刻的功夫,盤子裡的點心就已經全都祭奠了她的五臟廟。
就差一拍桌子,對著門口天斗幫的弟子喊上一句:「再來一盤!」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那門口的天斗幫弟子,
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帶著人來到了門房。
陳凡他們站起來,正要出去,卻見到人群分開,董書華走了進來。
微微抱拳:「三位大駕光臨,未曾遠迎,還望海涵,手底下的人怠慢了。」
「不敢不敢。」
寧無霜連忙搖頭:「先前於城門之約,說過會來拜訪。現如今,正好應邀而來。董管家都不知道我們具體什麼時候過來,又怎麼可能面面俱到呢?」
董書華哈哈大笑,又跟他們客氣了兩句之後,這才一甩手:「請,咱們幫主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帶著幾個人離開了門房,一路入內,轉屏風,過小亭,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些即凌亂又規則的小道之後,來到了一處大院子裡。
這一路上,自然也難免閒聊兩三句。
知道前兩天任千雪剛剛回來的當晚,見過了任天斗一面之後,就給押到了水牢里服刑。
趙力因為督導不力,任由大小姐胡鬧,去領堂領罰,丟了一根手指頭,這事就算是結束了。
趙力心甘情願的接受這樣的安排。
因為這件事情,幫主親身三刀六洞,大小姐甘願入水牢,自己只是丟了一根手指頭,著實也算不了什麼了。
陳凡對這懲罰不置可否,寧無霜卻是大為嘆服:「貴幫執法之嚴,讓人佩服,怪不得多年以來雄踞武庚城,地位越發穩固,不可動搖。」
「哎......」
董書華聽到這裡,卻是嘆了口氣:「最近這一段時日,天斗幫可謂是多事之秋......」
話說到這裡,卻微微頓了一下,似乎自覺失言。
陳凡笑了笑,也沒有追問,這種事情,追問很有可能惹麻煩上身。
寧無霜老於世故,自然也明白這裡面的道理。
人家沒有理由無緣無故的開這個頭,冒然接話.可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玉知微,董書華跟她說了什麼,她完全沒有聽進去,腦子裡考慮的只是中午應該吃什麼?
是陳家小鋪的果木烤鴨?
還是劉大姐家的熏雞?
又或者是雨露均沾?
烤鴨就著熏雞,再配上一口三仙釀?
這麼想想,似乎也是人間一絕啊!
想到得意處,口水險些匯聚成河,就差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而說話之間,眾人進了院子,本以為還得通稟一聲,卻沒想到,院子裡一個裹著虎皮的漢子,就這麼龍盤虎踞的坐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