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大公子確實沒死
2024-07-29 13:38:25
作者: 真的老將軍
如今已經是華燈初上,武庚城內燈火通明。
陳凡和寧無霜兩個人到了街上,當即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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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重新會合。
兩個人的眸子,都有點蒙圈。
「泰和樓沒有找到,門口的陳家小鋪也說沒有見到她這樣的一個姑娘。」
「明玉樓也沒有......說起來,我現在懷疑,她知不知道明玉樓在哪?」
兩個人面面相覷,半晌之後,寧無霜一攤手:「這可如何是好?太玄令主將自己的弟子送來長風鏢局,這孩子現在不是被咱們送入了陷阱,也不是什麼必死之地,偏偏好端端的出門買個菜,結果走丟了,這上哪說理去?」
陳凡也是麻爪半天。
周圍人潮湧動,呼喝之聲陣陣,不經意之間兩個人就給擠到了道路邊緣。
他們也沒有在意,寧無霜甚至已經有了想法:「要不,咱們現在去一趟天斗幫?董書華那邊算不上什麼交情,但是咱們卻是真真切切的救了他們家
的小姐,如果天斗幫能幫忙的話,找個人應該不難!」
陳凡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為此勞師動眾,著實是有點犯不上,天斗幫人情難得,放在這上著實是有些浪費。
不過如果實在是找不到的話,也只能如此了。
人情重要,但是玉知微顯然更重要。
這姑娘一路走來,任勞任怨,除了落黑就睡,到點就吃的毛病之外,其他的著實是挑不出什麼理來。
正打算跟寧無霜商量商量,再找一圈,實在不行的話,就去天斗幫求援。
然後忽然聽到有人對他們喊道:「總鏢頭,副總鏢頭!!!!」
「嗯?」
兩個人面面相覷,循聲望去,就見到一個遠遠地臉蛋,正透過窗戶,一隻手掐著一個雞腿,對他們連連揮手:
「這裡,這裡呢!!」
可不就是玉知微?
陳凡嘴角一抽:「吃上了都......」
「哈哈哈。」
寧無霜哈哈一笑:「找到就行......不過這算是我們找到了她,還是算她找到了我們?」
「這得看怎麼說......」
陳凡正說著,卻見到這街道上的人,此時此刻都在湧向這棟樓。
不禁有些納悶,抬頭掃了一眼,卻見到匾額之上,高懸著兩個大字:紅樓!
陳凡稍微琢磨了一下,感覺這名字略微有些耳熟。
「嗯?這可當真是擇日不如撞日了。」
寧無霜看到這倆字之後,卻是生出了老大的興致:「走走走,天天對你家總鏢頭圖謀不軌,今日總得給你嘗嘗葷腥。」
說完也不管陳凡什麼反應,拉著他就往裡面走。
走到半途,陳凡忽然反應過來......這特麼是勾欄啊!!!
之所以覺得耳熟,是當日方城慘死河岸之旁,自己去找寧無霜,說明了獨腳銅人的情況之後。
這姑娘就開始給自己普及,哪一個叫鳳鳴樓,
哪一個叫洗琴閣,哪一個叫紅樓......
仿佛對這武庚城的勾欄花場,了如指掌一樣。
只是這玉知微好端端的,怎麼會進了紅樓呢?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聽說這紅樓是天斗幫的產業,之前寧無霜合計著要帶自己去喝花酒的時候,也說過紅樓這地方算是是非之地,天斗幫的地盤,水深得很。
該不會是天斗幫的人,看玉知微呆呆傻傻的,索性打算騙到紅樓做買賣吧?
若當真如此的話,就算是這紅樓是天斗幫的產業,那今天晚上怕也是得拆了的。
不然的話,回頭太玄令主知道了,區區一做紅樓能否保住姑且不論,天斗幫估計都得讓這位江戶前輩給直接拆了。
心中念頭滾動之間,陳凡已經被寧無霜給扯了進去。
陳凡此時才回過神來。
這地方,女子也能進來的嗎?
結果扭頭一看,發現女子竟然還不在少數。
「武庚城民風開放,以至於此了嗎?」
心中正在狐疑,卻聽到耳邊有人說話。
「這紅樓向來是天斗幫的地方,店大欺客的事情不勝枚舉,兄台何至於帶我們來此?」
他循聲望去,就見到幾個剛剛踏足紅樓的客人,正一邊走一邊交談。
有一人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紅樓果然是天斗幫的地盤沒錯,然而這麼多年以來,始終不如鳳鳴樓和洗琴閣。究其原因,正是因為天斗幫積威太重,手底下的人狐假虎威,以至於紅樓的名聲和其他的二樓相比,相差甚遠。
「天斗幫幫主任天斗是何等英雄人物?雖然區區一家勾欄,未必被他放在眼裡。
「可是偌大天斗幫,豈能因為一家勾欄而聲名狼藉?
「前幾年未曾顧得上,現如今天斗幫基業已經穩定,自然是得重新整飭。
「就在前幾天,紅樓關閉三日,不僅僅從上到下,重新洗牌,老闆更是變成了現如今的天斗幫大公子。
「當然,這些和咱們關係不大,不過,這位大公子的手腕卻是厲害。
「鳳鳴樓有聽鳳姑娘,洗琴閣有雅琴姑娘,紅樓卻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頭牌。
「故此,他反手一轉,竟然邀請到了名震鳳梧的古大家來到了這紅樓坐鎮!」
「什麼?」
話說到這裡,旁邊的人頓時大吃一驚:「可是【菁菁落星指,聲聲籟天音】的古大家?」
「正是!正是!!」
請客之人連連點頭:「正是這位!!!」
「大公子出手,可謂了得啊!」
「可是古大家名滿鳳梧,怎麼會屈尊於此?」
「莫不是可一親香澤?」
「哈哈哈哈。」
請客之人輕輕搖頭:「大公子的手腕,咱們是不知道的。不過想要一親芳澤,怕是沒有這麼容易。古大家向來以音色雙絕而聞名天下,但從來潔身自好。不過大公子也曾經有言道,若是真的有古大家看上的,也未必不能成為入幕之賓!
「總而言之,諸位都有機會。若是誰有這三生之幸,在這裡在下可要提前恭賀了。」
幾個人頓時哈哈大笑,仿佛是已經得償所願了一樣。
陳凡和寧無霜卻是面面相覷。
寧無霜低聲對陳凡說道:「這位古大家,難道是什麼江湖高手?名聲這麼大的嗎?可惜,我竟然從未聽聞,是我孤陋寡聞了吧?」
陳凡想了一下:「和咱們多半沒有關係,走吧走吧,上樓去找到知微,然後咱們趕緊離開這裡。這地方,我多停留一會,都感覺渾身不舒服。」
「不信。」
寧無霜白了他一眼:「你到了這裡,豈不正是應該如魚得水,似飛鳥入歸林?」
陳凡嘴角一抽:「總鏢頭,我總覺你對我誤解重重......」
兩個人說話之間,已經到了二樓。
循著之前玉知微探頭探腦的位置,一抬頭就看到她正坐在一處軟塌之上,面前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美食。
看到陳凡和寧無霜上來,她連連揮手:「總鏢頭,副總鏢頭,你們快來啊,我一個人實在是吃不下這麼多。」
她這麼一喊,周圍頓時有不少人將目光放在了陳凡二人的身上。
這二樓似乎頗為不凡,整體以「回」字形構成,中間是一個「口」字天井,往下看正可以看到紅
樓的舞台。
而「回」字變換,則以屏風隔開,形成了一個個小小隔間。
可賞風弄月,也可以倚欄觀佳人。
此時此刻,這二樓不少的「隔間」里的人,聽到玉知微的話,紛紛看向了陳凡和寧無霜兩個人。
若是尋常的目光姑且也就算了,還有不少身懷武功的人,眸光凌厲,讓陳凡心生感應。
「今天晚上來的人,還不僅僅只有尋常的人物,還有江湖上的高手。」
陳凡心中微微一動,留了神,卻並未真的放在心上。
和寧無霜一起來到了玉知微的身邊,寧無霜直接坐在了玉知微的身邊:「怎麼回事?讓你出去買點酒菜,怎麼來到了這裡?」
「總鏢頭,你有所不知。咱們這一趟辛苦來去,回來之後,你肯定是得讓我找點好吃的,好喝的才行對不對?」
寧無霜點了點頭,然後就聽到玉知微繼續說道:「然而我找了幾家酒樓,都門可羅雀,沒幾個客人。後來我就看到了這裡......一看這裡人山人海,可見這裡的酒菜絕對是武庚城一絕啊!所以,我就
進來了啊!」
「......你沒問問這裡是幹什麼的地方?」
寧無霜瞪大了眼睛。
「我問了啊。」
玉知微說道:「我問樓下那女子,她這裡有沒有好酒好菜?她說有,那我肯定就找到地方。只是沒想到,他們這地方竟然不能帶走,只能在這裡吃......真真是不講道理。我點了一桌子菜,尋思著總不能浪費了總鏢頭給我的銀子,就只能埋頭大吃......也巴巴的往外看,希望能夠看到總鏢頭和副總鏢頭。」
「看我們?」
陳凡看了玉知微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們會出來找你?」
「因為你是大好人啊!」
玉知微說道:「我這麼長時間不回去,你們肯定是會擔心的嘛。到時候出來找我,也是理所當然......到時候我找到你們,你們找到我,正好一起吃。總得將這一大桌子的飯菜,全都吃光才行!」
她伸手一指面前這一桌子酒菜。
陳凡和寧無霜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從玉知微的角度來琢磨,這件事情似乎也頗為符合邏輯。
除吃無大事!
玉知微可以將這五個字,烙印在自己的墓志銘上,絕對是其一生寫照。
陳凡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免得浪費,吃完就走吧。」
寧無霜則有些好奇:「說好的勾欄......怎麼沒人作陪呢?」
「作陪?」
玉知微一聽,連忙點頭說道:「有的有的,那女子問我,需不需要找人來陪著......我當時聽的都覺得奇怪,吃飯喝酒還得找人陪著?是嫌飯菜太多了嗎?我碗之旁,豈容他人憨吃!?自然是拒絕了,那女子離去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似乎頗為古怪,不過我也不跟她一般見識。」
玉知微說的義正詞嚴,寧無霜瞠目結舌半晌,陳凡的一口酒也差點沒給噴出去。
旁人來這紅樓,吃飯喝酒自然是要有的,但顯然不是主要的。
玉知微來這紅樓,其他都是次要的,唯有吃飯喝酒,才是主要的。
寧無霜一時之間,蠢蠢欲動,陳凡默默的看了她兩眼,她也就偃旗息鼓了。
嘟囔個嘴:「這樣一來,你這花酒喝的豈不是沒滋沒味?」
「你來給我斟酒,我喝的就有滋味了。」
寧無霜有心說點什麼,沉默了半晌之後,竟然真的給陳凡倒了杯酒。
陳凡微微一笑,一飲而盡,眼睛微微眯起:「嗯,其中滋味,簡直難形於筆墨!」
「德行。」
寧無霜白了他一眼,又給他倒了一杯。
陳凡則轉而也給她倒了杯酒:「請。」
「請。」
兩個人酒杯輕輕一觸,一飲而盡,不禁相視一笑。
玉知微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感覺頗為古怪,然後抓起了一個燉的爛熟的豬蹄子狠狠地啃了一口,只覺得滿口留香,是人間絕品!
「這才是人間最好的享受嘛!」
玉知微咂咂嘴,繼續大快朵頤,其姿態之猖狂簡直對不起自己這滿是詩情畫意的名字。
三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卻在此時,絲竹之音纏繞滿梁,有花瓣星雨落下,不禁引人側目。
陳凡三人也同時抬頭,就見到中間天井之上,有一蹁躚身影緩緩落下。
手中持有一把瑤琴,指尖輕扣,陣陣天籟之音灌滿紅樓。
人影如九天仙女落下凡塵,樂色如天上之曲人間難聞。
飄動之間,在滿天花瓣的襯托之下,逐漸落到了一樓的高台之上。
簾幕剎那之間分蓋八方,驟然集中,卻是八個姑娘同時出現,就著音色起舞,一剎那,滿樓皆寂唯有琴音與絕色!
陳凡和寧無霜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了那彈琴的女子,哪怕是寧無霜眸光之中都露出了驚艷之色。
「好一個絕頂姿容的女子!」
她看向了陳凡:「她就是古大家?如何,有沒有心動?」
陳凡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這位古大家,隱隱的有種熟悉的感覺,卻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
陳凡觀望了片刻之後,掃了寧無霜一眼。
「這年頭,不要隨便對一個漂亮的女人心動......這江湖多詭詐,且不說漂亮與否,你甚至無法分清楚,她到底是男是女。」
寧無霜一愣,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這江湖詭詐,也沒有你想的這麼兇險吧?」
「這誰能說得准呢?」
話到了這裡,一曲終了,滿棚的喝彩之聲,頓時喧囂而出。
陳凡微微皺眉,他不喜歡這種地方的理由之一,太吵......
事實上,穿越之前他也不喜歡一些夜店場所。
喧囂至極的音樂,震耳欲聾,感覺靈魂都要給~震出來了一樣。
這種感覺,實在是很難說的出「舒服-」兩個字。
正要拉著寧無霜返回軟塌,準備吃完了就走,卻在此時,樓梯口傳出噔噔噔的聲響,上來了一個一身青衫的年輕男子。
此人隨身斜挎著一把長劍,眸光鋒利,也如同是一把劍。
在一個女子的引領之上,來到了這二樓之後,他沒有去看樓下高台上的古大家。
也沒有去看著不相干的任何人。
他的目標遠遠比所有人都要明確。
在那女子一路向前,領著他去別處的時候,他卻站在了一個「隔間」之前,停住了腳步不在動彈。
「這位公子......」
那女子開口,男子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看著那隔間之中的三個人。
然後輕輕開口:「三個月之前,我曾經親自上門遞拜帖,按江湖規矩,請求與你比武較量......」
軟塌之中的三個人都是一愣,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了其中一人。
這人年歲不算小,四十歲上下,目光之中神光暗藏,姿態磊落,一副大俠風範。
卻聽到那男子繼續說道:「當時,你滿口應承下來,並且將決戰之日,定在一月之後!我按時赴約,卻被你的管家告知,尊駕另有要事,前往了他處......讓我再等一月!」
「......我確實是有事,以至於延誤了你我之約」
隔間裡的人,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之中似乎也有些無奈。
那年輕男子微微點頭:「我也未作他想,故此又等了一個月。可是一個月之後,我再度登門......與我談話的仍舊是那個人,所說的仍舊是那番話!到了此時,我卻已經很難在相信你!尤其是現在......當我看到,你在這紅樓之中,倚樓買醉,眠花宿柳,這又是何等要事?」
「嗯?」
隔間之內的人冷冷說道:「所以,你待如何?」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在下已經找到了閣下,那麼,比武就在今日如何!」
「今日乃是這紅樓重開之日,又有名聞鳳梧的古大家在場,比武著實是大煞風景。不如,你來與我等同醉一場?」
年輕人卻不在說話,只是單手按劍,嗆啷啷一聲,長劍出鞘!
「在下學劍十年,自創無我劍意,自問可問鼎江湖。故此以劍試天下......手中之劍,長三尺二,為凡鐵所鑄青鋒,願領教西南大俠落英指陳明遠前
輩的高招!」
話音落下,再無他話,長劍鋒芒一展,直奔那隔間之人。
「放肆!」
隔間之中的人冷哼了一聲,卻聽到劍鳴之聲陣陣,眨眼之間,隔間整個炸開,屏風被劍氣指風擊碎,兩個人影剎那間飛身而起,劍鋒指影交錯,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過了十幾招!
這一下變故來的太快,眾人剛剛還沉浸在那位古大家的音色雙絕之下,此時此刻,卻見到兩個武林高手當空交手,一時之間呼聲陣陣,接連叫好!
陳凡看了寧無霜一眼,寧無霜卻已經滿眼都是星光,只恨不得手裡再多上一份爆米花才好。
他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這交手之中的那位西南大俠,他卻是聽說過。
西南大俠陳明遠,憑藉一手落英指揚名江湖。
據說此人出身不詳,出道七年憑藉一套落英指打出了自己的名頭。
為人急公好義,俠義心腸,近年來聲名日隆。
據說只要是江湖上的人,路過了陳府,但凡有所困難,只要找上門來,這位落英指都會笑迎八方來客,臨走的時候,還會送上盤纏。
故此,江湖名聲極好。
不過剛才聽那所謂無我劍的說法,陳明遠對他的邀約比斗,視而不見?
並且一拖再拖?
這裡面的是是非非,可就很難說了。
江湖上有些人想要成名,最好的辦法就是挑戰前輩高手。
以自己的武功,擊敗對方,踩著對方的名聲,登臨江湖絕顛。
這是最快,也是最危險的方法。
而對於這些江湖前輩來說,這卻是「曰了苟」。
自己半輩子積累的名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上來就要挑戰,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應了的話,一戰而勝,不免被人說他勝之不武。
如果打敗了,臉上更加無光,半輩子的名聲頓時付諸東流。
贏也不行,輸也不行,那不打行不行?
不打也不行!
你要是避而不戰,旁人就會說你膽怯畏戰。
但凡這話傳出去的話,前半輩子的名聲,依舊
是毀了。
這陳明遠的做法,恐怕就屬於那種能拖就拖,恨不得這劍客直接去找他人,不要糾纏他自己......
卻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遇到了一個執著的,一路追到了武庚城,直接把人給堵在了紅樓之中。
當場比武,卻是給今日紅樓之中的客人,多了好大的一場大戲。
當然客人高興了,主人卻不怎麼高興。
經此一役,古大家的出場風采完全被這兩個人所蓋住了,雖然仍舊有人想看美人,而不想看這兩個糙漢子幹仗,但是大部分人對熱鬧的抵抗力基本上是零。
他們紛紛叫好,對於這兩個人的武功,更是連連喝彩。
寧無霜正是其中之一,一邊看一邊還拉著陳凡一起對這兩個人的武功品頭論足。
甚至,玉知微都端著銀盆裝著的一大盆豬蹄子來到了跟前,一邊吃,一邊看,同時還嘖嘖稱奇。
如此喧賓奪主,這紅樓的主人豈能坐視不理?
故此,就在兩個人打的熱鬧的功夫,周圍紛紛湧現出了不少天斗幫的弟子。
這幫人也不說話,上來就直接出手,要將這兩個搗亂的拿下。
然而不管是那青年劍客,還是那西南大俠,都不是尋常人物,普通的天斗幫弟子,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三兩個會和之後,這兩個人斗的興起,索性先將周圍的人全部打倒,然後繼續廝殺。
那陳明遠隨意出手,都是殺招,一邊應付劍光鋒芒,一邊哈哈大笑:
「本想你不過是個江湖雛鳥,卻沒想到,竟然當真有一手好功夫!老夫已經多年未曾如此盡興,既如此,就算是得罪了天斗幫,今日老夫也要好好領教你的高招!」
「落英指名不虛傳,不過,看我以劍氣破你!」
兩個人隨口說了兩句,然而手底下卻是半點不慢。
眼看著又鬥了幾十個回合,紅樓剛剛做好的裝修,就跟被人給啃了一遍一樣。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喊了一嗓子:
「大公子駕到!!!!」
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聽到哐當哐當兩聲響,一個白衣人從天而降,手中摺扇一甩,剎那間奔入
兩者的交手之中。
這摺扇扔出去,不像是尋常的普通扇面,輕飄飄的沒有絲毫力道。
反而鋒芒大放,不吝於神兵利器。
這功夫有個名目,名曰鐵扇功!
難點盡在運力之巧,力弱則扇無功,力強則扇崩。
故此,想要讓這扇子堅硬如鐵,卻又完好無損,其中對於力道的掌握必須要達到巔峰造極的境界。
多一分不行,少一分同樣不行。
大公子這一出手,便可見火候非凡。
卻見到一陣電光石火之間,交手之中的兩個人,頓時身形一震,同時分開。
大公子一甩手,那摺扇重新飛回了他的跟前,他手握摺扇,正要說話,卻見到那青年劍客劍光一轉,竟然去而復返,直奔陳明遠!
好在陳明遠也未曾放下警惕,一式落英繽紛頓時指點而出。
這赫然是落英指之中的絕招。
剎那間,千百指影和那無我劍意碰觸在了一起,氣勁爆發,周圍接連炸響,圍觀者紛紛往後退。
陳凡這邊也甩了甩袖子,攔下了幾道飛奔而至的內力。
而就在此時,陳明遠的一根指頭已經戳到了那青年劍客的心口。
打到了這裡,彼此之間已經用盡了一切手段,想要收力也絕不可得。
當即內力吞吐之間,那青年劍客頓時倒飛而去。
長劍脫手,人砰的一聲先是撞在了柱子上,緊跟著跌落在了地上。
大公子驚呼一聲:「不可!」
然而已經為時已晚,不禁心中暗罵晦氣!
這紅樓今日重新開張,本是想重振旗鼓,卻沒想到開業第一天就死人......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回頭看了那陳明遠一眼,陳明遠輕出了口氣,壓住了內息,抱拳說道:「大公子,實在抱歉,此事非我所願,我這就前往天斗幫聚義堂,尋任幫主負荊請罪!」
大公子眉頭緊鎖,朝著那死去的劍客走去。
陳凡的目光卻並沒有放在他們的身上。
這兩個人的武功雖然厲害,卻並沒有超出他的
預料,不至於特別關注。
相比之下,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就落在那古大家的身上。
當然不是見色起意,只是他總是覺得,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卻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熟悉的點在哪?
而此時,陳凡卻忽然發現,在這女子的嘴角,竟然泛起了一絲笑意?
這一絲絲笑意絕無分毫暖意,反而是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譏諷以及厭惡......
「這......」
陳凡眉頭微微一皺,緊跟著耳根一動,忽然心頭恍然,當即對那大公子喊了一聲:
「小心!」
此時此刻,大公子已經到了那青年劍客的跟前,伸手查探他的脈搏。
雖然知道估計是沒用了,卻也想看看還有沒有救......若是沒死的話,掙扎一下,至少拖過今天也是好的。
小心兩個字落入耳中,幾乎沒有意識到這是對
自己喊得。
不過就在這一剎那,地上那雙眼緊閉的劍客,忽然睜開了雙眸,探手之間,袖子裡竄出來了一把燈光下閃爍湛藍光韻的匕首,對著大公子的心口就是一刀!
變故著實太快!
哪怕是有陳凡的提醒,當大公子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匕首也已經幾乎抵達了大公子的心口。
這世上,什麼人都會有人防備。
然而卻又有什麼人,會去防備一個死人?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大公子的肩膀,甩手之間就將其拉出了刀刃範圍之內。
青年劍客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也沒有劍客的冷漠,面上只剩下了純粹的殺氣。
殺手,自然只有殺氣!
他手中匕首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捨。
大公子驚魂未定,卻只覺得背後大椎穴忽然被人制住,眸光之中頓時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去。
將他拽走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明遠!
而制住他大椎穴的人也不是別人,也是陳明遠!
這世上就算是有人會防備一個死人。
又有什麼人,會去防備一個在自己險些喪命之時,救了自己的人呢?
大椎穴被制,陳明遠悶哼一聲,仿佛是之前的交手受了暗傷,這一頓之間,匕首就要穿透大公子的心口!
這是局!
殺局!
針對大公子的絕殺之局!
這個局,從最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布下,青年劍客,陳明遠都是殺手。
只不過,陳明遠素來有俠義之名,所以在最終絕殺的時刻,故意安排了這樣的一手。
所有人都能看到,最初的時候陳明遠是打算救人!
可惜,他之前和青年劍客交手「受了傷」,沒能成功救人。
這件事情,就算是說破了天,除非大公子不死,否則的話,沒人能責怪他陳明遠什麼!
更有甚者,就算是任天斗,也只能感謝他,而不能有絲毫懈怠。
大公子死了之後,陳明遠仍舊是那西南大俠陳明遠,至於這青年劍客為什麼中了落英指的落英繽紛仍舊不死......這件事情,關他陳明遠什麼事?
他可是想救人的!
有這一道在身,無人能夠指摘,除非......大公子死不了!
事實上,大公子確實沒死。
他不見了......
當那青年劍客的刀鋒,即將戳入大公子心口的時候,大公子忽然就莫名其妙的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