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原來,高手也怕死啊
2024-07-29 13:38:10
作者: 真的老將軍
陳凡帶著這位鬼婆婆,飛身落到了血池旁邊。
「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腳剛落地,鬼婆婆就忍不住開口。
陳凡也是從善如流,一鬆手,鬼婆婆頓時~摔在了地上......
她渾身上下不僅僅被封了穴道,七七四十九枚化血針,更是限制了她的一切行動能力。
自己站起來都做不到,更何況其他?
陳凡歪著頭看了她兩眼:「你這可不像是駐顏有術,長了年紀的人該有的反應啊,看你這模樣,指不定還沒有我大呢。」
「你......豎子無禮!」
鬼婆婆對陳凡怒目而視。
陳凡笑了笑,順手就把那小藥丸塞進了鬼婆婆的口中,一抬下巴,伸手在她下巴上一點,以內力牽引,鬼婆婆還沒嘗出是什麼味道,就已經落入了腹中。
不禁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毒藥?」
「卻不知道鬼婆婆有沒有聽說過,子午斷魂丹。」
陳凡輕輕一笑。
鬼婆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冷笑一聲:「你小子莫不是胡亂搓了一粒泥丸,過來哄騙你家婆婆吧?」
「婆婆武功蓋世,到時候自然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陳凡笑呵呵的,渾似不在意她說了什麼。
這態度反而讓鬼婆婆有些舉棋不定。
她眉頭微微皺起,輕輕搖頭:「也罷,既如此,你現在應該放心了,可以將我身上的化血針取下來了吧?」
「行。」
陳凡打量了她兩眼,發現這四十九枚化血針,全都打入了人身要穴之中。
針還挺粗,說是針不如說是錐子。
分四棱,極為鋒利。
陳凡伸手拿住一枚,就要往下摘,鬼婆婆時之間花容失色:「你......你住手!」
「???」
陳凡迷茫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讓我給
取下這化血針的嗎?為什麼要讓我住手?」
「你......你就這麼取?」
鬼婆婆險些氣死:「你若是這麼取法,一枚化血針脫體之後,我登時就得倒斃當場。」
「倒也省心......」
陳凡低聲嘀咕。
「嗯?」
鬼婆婆怒不可遏:「混帳小子,你莫不是在這裡消遣我不成?」
「不敢不敢。」
陳凡搖了搖頭:「只是......我該怎麼取?」
鬼婆婆聽完之後,上下端詳陳凡,確定他是說謊,這才長長的嘆了口氣:「你......你內功厚,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什麼道理?」
陳凡一臉迷茫:「還請婆婆指點。」
鬼婆婆深吸了口氣:「這化血針乃是封穴針
封穴針看似簡單的戳入體內,實際上另有機竅。於經脈黏連,需要以巧妙手法,震脫經脈,方才可以取出。而這化血針更有奇特之處,一則針上攜帶倒鉤,勾連經脈,貿然摘下,不僅僅穴道當時破損,經脈更是剎那繃斷。
「其次,每一枚化血針上,都附著他們的化血神功內力在其中,直接取出的話,這股內力會沿著經脈直接傳遞到心脈之中,腐心消骨,受針者當場斃命!」
陳凡嘖嘖稱奇:「確實是有點厲害,可這樣一來的話,我該如何給你取針呢?」
「......你內功深厚,怎麼卻沒有一門靈巧的手法?」
鬼婆婆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莫不是你福緣深厚,這一身內力並非你自己苦修而成?」
「我如今不過雙十年華,縱然是有什麼輔助行的奇珍異寶,也難以修出如此內力吧......實不瞞,我這一身內力,乃是破了一個名為珍瓏的棋)之後,一個老大爺強行灌輸我體內的。他說我貌潘安,正好得他衣缽。」
陳凡隨口胡扯,反正沒人能證明他說的是的,畢竟這世道可沒有天龍八部可看。
鬼婆婆呆了呆,忍不住罵了一句:「賊老天當真不公......」
沉吟片刻之後,卻又苦笑了一聲:
「我如今,算是被你給害死了......」
陳凡眨了眨眼睛:「空口白牙,你可不能辱人清白,我把你從那半空之中救了下來,你卻說我害了你......這是什麼道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鬼婆婆忽然詢問。
陳凡琢磨了一下說道:「戌時末了。」
「還有一個時辰......」
鬼婆婆深吸了口氣:「為今之計,你還是走。一個時辰,做什麼都來不及,縱然是我現在傳一套巧妙功法,你也學不會了......子時一到,會花鼓樓三大高手聯手對我施展化血神功,配合這血針,融我一身內力氣血,從針上透出,落入那池之中,從而蘊養他們的那把陽刃。
「你現在不走,等到子時,怕是走不了了。
「我若走了,那你又如何?」
「我?左右不過一死而已......」
鬼婆婆輕輕的嘆了口氣:「只可惜,今生大未報,本想找到楚不休留下的秘密,說不定有解
我和那四個瘟鬼的聯繫,卻沒想到,竟然落到如此田地。不過也好......若是我死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眼睛一亮:「小子,你殺了我!」
陳凡愣了一下:「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何必尋這短見?不如你跟我說說,解解心寬也好。」
「......你少廢話。」
鬼婆婆氣惱不已的瞪了陳凡一眼:「如今手被你坑害至此,本想逃脫升天去花鼓樓大鬧一場,卻沒想到,最終仍舊是希望破滅,既如此,與其他們折磨,蘊養陽刃,最終又被那四個瘟神所制,還不如一死了之,拉著那四個瘟神一起上路!」
陳凡沉吟了一下:「這話我卻聽不明白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你是說,花鼓樓的人不會將殺了?」
「他們想要讓我幫他們蘊養陽刃,自然要取性命。」
「可是......既然你死了,為什麼還會受制於?」
「因為有人不會讓我死......只會在我半死不的時候,將我帶走......」
鬼婆婆說到這裡,忽然嘆了口氣:「也罷,你好奇心這麼重,不說明白你怕是不會幹休,那我就跟你說說,我這一門,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話剛說完,就發現陳凡已經盤膝而坐,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鬼婆婆嘴角一抽,不過事已至此,卻也懶得在說陳凡什麼了。
她某種回想,半晌之後這才開口。
「我這一門,就如同你所說的一般,裝神弄......我今年其實剛過二十,根本就不是什麼百歲人,更遑論數百年歲月......」
陳凡點了點頭:「我猜到了。」
「嗯?」
鬼婆婆看了陳凡一眼:「你是如何猜到的?
「當夜破廟之中,十全九美董書華曾經說過婆婆的傳說,言中提到曾經有一段時間,鬼婆婆行逆施,引起武林公憤,最終聯手合圍將其斬殺然而幾十年之後,又有一個鬼婆婆蹦了出來......們都以為是曾經的那位,卻沒想到這新出現的鬼婆並沒有去找當年圍攻她的那些人報仇,而是繼我行我素,任意妄為......
「當時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這鬼婆
很有可能已經換了代了......只是有些事情沒有想清楚。」
「你倒是見微知著......」
鬼婆婆白了陳凡一眼,就這......還說自己單純?
臉皮之厚,可謂天下無雙!
她輕輕搖頭:「你沒有想明白的地方在哪裡?」
「至少有兩點......第一點,當年的鬼婆婆死了,若是傳承的話,自然斷絕。那麼之後的鬼婆婆又是如何得到傳承的?
「其二,鬼婆婆縱然有傳承,那喜怒哀懼四個又該如何?從董書華的話來看,這四個侏儒乃是長存......可是每一代鬼婆婆好找,但是想要找到同的四個侏儒......這卻有點難了。」
陳凡也沒有隱瞞,將自己之前的想法說了來。
當時陳凡就想到了鬼婆婆應該是一門特別傳承在對。
所以今天看到鬼婆婆被困在這裡,而且並不老人形象,本心之中倒是沒有多大的驚訝。
只是對於其中的關節,卻沒有想明白,也因他當時對寧無雙說,他並沒有摸清楚全部脈絡。
鬼婆婆看著陳凡,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後:「這是因為一門武功......」
「嗯?」
陳凡一愣,不在多說,聽鬼婆婆自己說。
「昔年曾經有一個女子,風華絕代......可惜,她命不好。
「年紀輕輕淪落風塵,縱然音色雙絕,也終究不免為人所欺......
「若那些人僅僅只是想要她的人,或者是沉於她的音律之中,尚且罷了。
「卻沒想到,她終究只是那些大人物手中玩特......而她最愛慕的一個男子,在利用她完成了一大事之後,將其毀了容貌,灌了毒酒,扔到了枯之中。」
鬼婆婆輕聲說道:「卻沒想到,她大難不死竟然於枯井之中找到了前輩遺澤,那本是一門普的內功修行法門,實在算不上是厲害......然而她天資過人,憑藉這門內功心法,不僅僅逼出了體的餘毒,更是練成了一身內力。
「脫離那枯井之後,她本想直接找那男子報
,然而卻知道,那人勢大,想要殺他,難如登天。憑藉她如今的武功,是萬萬做不到的!
「故此,她只能遠走......她被人毀了容貌,又被毒酒破了嗓子,聲音沙啞難聽,面容醜陋枯槁,縱然青絲如故,卻也被人以為是七老八十......
「她索性就以「婆婆」自稱,卻又因為面容似鬼,被人冠以了鬼婆婆之名。
「她遊走四方,搜集天下武學,她本是武學奇才,任何武功到了她的手中都沒有任何難度。
「不過七年之間,她就已經融匯了百家之長,又憑藉昔年音律的造詣,創出了一門奇功......【生渡魂音】」
往生渡魂音......
陳凡想到當時董書華跟自己說過的那四句話
喜怒哀懼七情苦,往生極樂渡魂音;鬼哭神驚塵世,鬼婆豈是凡間人!
看來這渡魂音確實是描述鬼婆婆武功,最貼的一句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她還收留了四個可憐..並且為他們四個人創出了一門武學。只是.....
說到這裡,她微微沉吟:「這四個人雖然是她收留,然而她前半生是在背叛和痛苦之中度過,故此,她不相信任何人,心性扭曲,脾氣古怪乖張,更害怕別人的背叛......故此,她創出的這門武功,實則是被往生渡魂音所制......
「而這門武功,還有另外一個副作用......那便是,內息每強一分,身軀便佝僂一分,他們四個人本來雖然不算高大魁梧,卻也是中人之姿。
「可是當將這門武功練成之後,竟然全都變成了五短身材,頂著一個碩大腦袋的......侏儒。」
「原來是練功所致。」
陳凡恍然大悟,就說不可能每一代都這麼恰到好處的找到四個侏儒給抬轎子嘛。
要是某一代找不到的話,那該如何?總不能就不出世......或者自己扛?
最不濟,三缺一?
鬼婆婆輕輕地嘆了口氣:「這門武功,名為化生無極四御訣】,以一分四,以四合一,有一合擊之法,極為了得。
「昔年的祖師婆婆認為,這樣一來,他們武高強,可以幫得上她的忙。
「另一方面,他們的武功再高也高不過婆婆
故此始終受制於她......
「最後,當他們變成了那副醜陋的模樣,臉上長掛喜怒哀懼四種情緒的時候......除了祖師婆婆之外,也無人願意接納他們了。
「他們只能死心塌地,永不背叛的服侍她......」
說到這裡,鬼婆婆的表情略顯複雜,也不知道是覺得心酸,還是覺得可笑。
陳凡則問道:「之後呢?」
「之後......之後她就去報仇了。」
鬼婆婆輕輕搖頭:「這一段乏善可陳......因為,她苦心孤詣七年,雄心滿志,本以為會酣暢淋漓......卻沒想到,當祖師婆婆找到對方,對方僅僅只是聽說了她的名頭,就已經嚇得直接跪地求饒....昔年那傲骨錚錚,讓祖師婆婆著迷,愛之入骨,去又恨之入骨的男子,再看......卻又說不出來的蕭寥落。」
陳凡聽到這裡,卻有點能夠明白,昔年那位第一代的鬼婆婆,在報仇時候,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恨之入骨,卻也愛之入骨。
滿心仇恨,本以為可以酣暢淋漓。
卻又發現,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曾經想像的有所不同。
遠遠未曾達到預期......
這就如同,陳凡穿越之前聽到的很多故事。
有些人分手了,心中心心念念卻仍舊記掛著哪怕是結了婚,那心中仍舊有對方一席之地。
並且不斷的回憶對方的好。
可當有朝一日,再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卻發現,心中思之念之的這個人,卻又遠遠不如身人。
曾經的一切思念,不過是心中經過了千百重化之後的結果。
真見到了......也就釋然了。
可是......那位鬼婆婆顯然不會釋然,她會惱怒吧......
畢竟,那一份刻骨,那一份狠毒,那一份決絕,以及影響了她整個後半生的扭曲和乖張,都是對方給的。
而此時再看對方,卻又覺得對方不過如此。
為何前半生會被這樣的人所累呢?
陳凡心中琢磨,若是換了自己的話,恐怕也會覺得相當不爽......
「祖師婆婆出手狠辣,殺了他全家上下,雞犬不留......這仇恨也就告一段落了......
「而在這之後,祖師婆婆行事越發乖張,似乎總有一口氣出不來,胸中有塊壘,卻又吐不出,咽不下......故此,隨著自己的性子做事,脾氣也越發難測。
「若是長此以往,她或許會激起江湖公憤,最終將其圍殺吧......不過如此過了幾年之後,她忽然平靜了下來。
「沒人知道祖師婆婆那時候遇到了什麼,見到了什麼......只是從那之後,祖師婆婆開始精研武功,重新推演往生渡魂音和化生無極四御訣。
「憑藉用了整個後半生,創立了'鬼門傳功閣」。此門不參與江湖事,代代單傳,只為鬼門尋找後繼之人!」
「嗯?」
陳凡看了她一眼:「若是不找呢?」
「不找的話......他們會死。」
鬼婆婆看了陳凡一眼:「祖師婆婆雖然心性扭曲,卻用盡了一生智慧留下了自己的傳承,並且保證在她死之後,這份傳承仍舊可以繼承下去。故此,手段極為激烈!然而具體細節,我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鬼門傳功閣中人,無法修行我這一門的武功,可若當代無人修行這門武功,他們也將會絕代。
「再加上他們不現身於江湖之上,故此身上沒有任何恩怨,可以平靜的活下去......故此,有師門長輩身死,傳承卻從未斷絕!
「而鬼門傳功閣傳功有二門,一者是往生渡魂音,一者是化生無極四御訣,所以他們必須要找到一個女子,讓她成為當代鬼婆婆。之後,又必須要找到四個男子,讓他們修煉化生無極四御訣......
「然而化生無極四御訣的副作用太大,很少有人願意去修,縱然這門武功威力強大,也難以吸引旁人......所以,傳授這門武功之前,鬼門傳功閣的人很少會言明真相。
「不僅如此,兩種武功相通,若是修行往生渡魂音的當代鬼婆身死,四御轎夫將會同時斃命。
「這是祖師婆婆防止四御轎夫背叛的手段。
「這種做法,一代兩代或許還不會出問題,但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地終於有人忍耐不住......
「憑什麼他們一個好端端的人,必須得變成侏儒?
「憑什麼他們修行化生無極四御訣,卻不能縱橫江湖?只能服侍一個女子?」
鬼婆婆輕輕搖頭:「曾經有一代的四御轎夫,他們苦心孤詣,終於想到了反制之法,重新修改了化生無極四御訣。最終變成了一個詭異的局面......兩種武功,彼此相通。東風可壓倒西風,反之亦然......有人若是修行了往生渡魂音,就必須有人修煉化生無極四御訣。而若是修行往生渡魂音的人,功力不如四御轎夫,那麼四御轎夫則可以反制當代鬼婆婆......
「彼此之間相生相剋,卻是糾纏不休......本來若是鬼婆婆死了,四御轎夫也得死......但是四御轎夫死了,鬼婆婆卻能安然無恙。可現在,其中任何一方身死,另外一方,也無法活著!」
說到這裡,陳凡終於明白,為什麼鬼婆婆要讓自己殺了她。
她不堪受辱,更不想受制於人。
花鼓樓利用她復甦陽刃,若是她最終死了也就罷了,但若是她沒死的情況下,必然會被四御轎夫救走......否則的話,四御轎夫將其賣給花鼓樓的做法,本身就是自掘墳墓。
而她這一門所修行的武功,確實是足夠詭異。
如同千絲萬結,彼此糾纏不休,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陳凡想到這裡,忽然問道:「鬼門傳功閣對此視而不見?」
「他們......他們巴不得如此。」
鬼婆婆輕輕搖頭:「身入鬼門,哪有活人?無非都是見不得天日的孤魂厲鬼,半點活人心思也無......」
「這倒是挺難為人的。」
陳凡微微點頭:「那你呢?你又是怎麼獲得了鬼婆婆傳承,之後又是如何裝神弄鬼?你之前說你有大仇未報,也是被男子欺辱了嗎?還有......你尋找獨腳銅人是為了什麼?」
「......你這人,怎麼恁的囉嗦?」
鬼婆婆有些不滿的看了陳凡一眼:「若是換了往常,憑你這多嘴多舌,早得掌你的嘴了。」
「嗯,害怕。」
陳凡毫無誠意。
「......」
鬼婆婆嘆了口氣:「我的事情,和你無關,你若是真想聽的話,那你總得負責幫我報仇。我若是死在了這裡,今後的大仇......不過,此事和男子絕無關係!你不許胡思亂想,辱我清白!」
「明白了。」
陳凡點了點頭:「那我不聽也罷。」
「......」
鬼婆婆恨不得捏死他。
這人根本就不是打算聽自己的故事,他更在意的明顯是八卦。
而此時鬼婆婆微微掐指,忽然臉色一變:「時辰差不多了,你快點走!」
「確實是差不多了。」
陳凡說道:「你在這裡等著。」
「???」
正迷茫之間,就見到陳凡忽然竄到了大門口,然後躲在了大門一側。
「你......」
鬼婆婆一愣:「你不走,藏在那裡幹什麼?準備嚇人一跳?花鼓樓的高手非同小可,他們所修行的化血神功極為邪異,若是我武功還在,尚且能夠對付,但是你......」
「噓,閉嘴!」
陳凡瞪了她一眼:「沒看到我這準備偷襲呢嗎?」
」
鬼婆婆差點氣死......你這樣能偷襲個鬼啊!?然而正要說話,卻忽然聽到石門推動的聲音。他們來了!
門口果然有三個人。
卻不是之前從這裡出去的三個人。
花鼓樓算上當代樓主在內,一共有十二個人。
當時圍攻鬼婆婆的時候,十二個人一起出手,一死一傷。
戲子在樹林之中尋陳凡,卻被陳凡砍死。
餘下的高手則以三人一組,分別對鬼婆婆施展化血神功。
此時進來的,正是這十二人中的三個。
這三個人剛一進門,就是一愣。
鬼婆婆好端端的怎麼忽然掉在了地上?
若是有人救她,為什麼又沒有將其帶走?
若是無人救她,她怎麼掙扎到了此處?
心念一動之間,兩個人已經衝進了大門。
另有一人踏前一步,站在了石門之前環視左右,尋找侵入之人。
正尋找之間,就聽到身後石門咔咔作響,微微一愣之間,連忙回頭。
這一下許是用力過猛,竟然直接將自己的腦袋給扭掉,咕嚕一聲落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鮮血方才竄起一丈二,那人頭跌落在地上,仍舊死不瞑目......
卻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中了招!?
他不知道,鬼婆婆卻是看的清楚。
在對方環顧左右的時候,陳凡的手中已經爆發了一團刀光。
那刀光如鉤似月,可當定睛觀看的時候,卻又渾然察覺不到那刀光存在。
而做完了這件事情之後,他才去關了大門。
那人被一刀斬斷了頭顱,竟然沒死,轉過頭去查看身後門聲,腦袋這才跌落在了地上。
由此可見,這一刀到底有多可怕!
大門關上的聲音,屍體噴血的聲音,讓兩個正準備前往鬼婆婆身邊的人,不禁停下了腳步。
無形的氣機已經籠罩了他們周身上下。
陳凡單手按在刀柄之上,緩緩地朝著他們走去。
「修羅堂,花鼓樓,確實是有獨到之處,不過諸位本來不是鳳梧洲之人,何至於跑到鳳梧洲來......平白斷送了性命?」
陳凡的聲音由遠而近,氣機殺伐,仿佛鋒芒畢露的刀。
在兩個人的精神上反覆切割。
一時之間,這兩個人想要開口說話,都感覺咽喉上時刻懸著一把刀。
稍有不慎,這把刀就會切開他們的喉嚨。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對視了一眼,知道闖入之人,非比尋常。
武功之高,可謂生平僅見!
若是等他到了跟前在出手,恐怕一息之間,自己兩個人的性命就得交代在這裡。
當即只能孤注一擲,同時轉身,周身化血神功瘋狂涌動,兩個血手印悍然打向了身後的陳凡。
然而兩掌打出,卻未見身後有人,唯有光!
光芒尚且在瞳孔之中倒映,耳邊則聽到了咔嚓一聲響。
這是刀鋒入鞘的聲音。
其中一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接衝到了頂梁門。
頭髮絲都差點一根根的豎起來......
然而等了一會,卻發現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自己......沒死?
他茫然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伴,卻見到這位花鼓樓中頂級的高手,半個腦袋,此時方才緩緩滑脫下來,鮮血噴灑,濺了他滿頭滿臉。
「啊!!!!」
他本是江湖高手,刀口舔血,橫行無忌。
殺人更是常態之中的常態。
往往都是他給旁人帶去恐懼,卻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被嚇的失聲驚呼!
然而此時此刻容不得他不怕!
甚至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武功?
這是什麼刀法?
他可以看到刀光,卻看不到人......
只因為當他看到這刀光的時候,那把刀已經做完了它要做的一切。
這恐怖刀法,不像是人間所有......反而如同修羅地獄之中走出的鬼刀!
自己三人縱然是放眼江湖,也算是好手。
但是在這刀光之下,竟然渾然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眨眼之間,兩個人已經死了......若是這刀鋒再起,那自己......
一想到這裡,心頭更是駭然。
茫然四顧之間,卻見到一個單手按在刀柄上的年輕人,正對他微笑。
笑容之中說不出來的溫和灑脫,仿佛剛才殺人的人,並不是他......又仿佛他和自己是多年的好友眸光之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關切。
「你......」
地上的花鼓樓高手,剛說了一個字。
那年輕人就滿臉微笑的說道:「來來來,莫怕莫怕......無非一死而已,有道是,勸君更盡一杯酒,此去黃泉多故人。不過在你臨死之前,有點事情想要請你幫幫忙,卻不知道你願意還是不願意?」
「......」
那人瞪大了雙眼,這話已經到頭了啊!
說不說都得死......那還說個屁啊!
他嘴唇囁嚅,本想說點硬氣的話,然而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求求你......別殺我!」
陳凡倒是有些意外,歪著頭看了他兩眼,低聲嘟囔了一句:「原來,高手也怕死啊......」
鬼婆婆嘴角一抽......
高手當然也怕死!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做到視死如歸的。
鬼婆婆之所以會讓人覺得恐懼,正是因為她的武功太高,可以決定旁人生死。
當對方認為自己不是你的對手的時候,恐懼自然隨之而生。
只是......這小子說自己的內力是破了珍瓏棋局被人傳授的,那這刀法又是從何而來?
哪怕是以她的眼力,見識到這刀法之後,也仍舊有一種從內心深處湧現出來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