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輪不到二位懷疑在下
2024-07-29 13:37:56
作者: 真的老將軍
秋雨漸濃,篝火的光芒正旺。.
陳凡此時已經將如意心經看完了一遍。
他合上書冊,看向了寧無霜。
寧無霜目光既有期待,也有疑慮:「怎麼樣?」
「玄門正宗,是一門難得的神功秘籍。」
陳凡鄭重其事。
開始拿到這門武功的時候,陳凡的心中也並非沒有擔憂。
畢竟前世看武俠小說,什麼黑天劫一類的功夫,練成之後確實是會受制於人。
不過但凡是這樣的武功,必然有一個特點,進境快,修行容易,威力強橫!
可惜......這門如意心經一樣都不占。
他通篇讀這門內功心法,發現內中所載,並沒有絲毫劍走偏鋒。
中直方正,走的是康莊大道,玄門正宗。
而開篇「如意」二字,則是說,這門心經,一旦練成,內力遊走莫不如意,天下萬法,信手拈來!
陳凡稍微琢磨了一下,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說,將這門如意心經練成之後,操控內功可以達到極為精妙的程度。
天下間任何武功,都可以憑藉這門內功催動,故此信手拈來!
而讀完了這篇內功之中的所有心法要訣之後,也確實是有這樣的感覺。
「當真!?」
寧無霜有些驚喜:「沒想到,鬼婆婆出手竟然是玄門正宗?」
陳凡輕輕搖頭:「這倒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她武功高強,橫行天下,說不定在什麼地方,殺了一批正道中人,搜身之後,就獲得了這門內功,覺得不錯就留下了下來。今夜隨手取來,給了你......也不過是信手施為呢?」
「也對。」
寧無霜點了點頭:「這倒是符合鬼婆婆行事,既如此,那可以練?」
陳凡微微沉吟:「還是先等一等,等我再看幾日,再做決定。」
「好。」
寧無霜也不問為什麼,事實上也不用問。
人無傷虎心,虎有害人意,這東西不可不防。
尤其是內功,涉及自身,哪怕暫時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就如此草率的修煉,萬一有什麼隱藏之處的東西沒有發現,最終落得一個受制於人的下場,豈不可笑?
至於說陳凡私吞秘籍之類的想法,卻是半點都沒有。
完全不需要。
陳凡看了寧無霜兩眼:「嗯,你休息吧,今夜我來守著。」
寧無霜點了點頭:「下半夜我再換你。」
她說著來到了玉知微的旁邊,躺下休息。
陳凡則又一次翻開了這本如意心經。
天下內功,萬變不離其宗。
其主要是修的一口丹田之氣!
繼而如何打通竅穴,如何運轉內力,途徑什麼經脈,應該如何運行周天,怎麼走十二重樓,這些則是各門有各法。
如意心經走中正之道,卻是主修陰陽二脈。
所謂陰陽二脈,一個是陰維脈,一個是陽維脈。
陰維脈行氣,起於築賓,陽維脈行氣,起於金
這兩個穴道,一在足跟,一在小腿,修行之時,從上而下,逐一打通穴道。
而在這兩條經脈全數修成之後,就達到了如意心經的第八重境界。
這過程說來簡單,實際上卻是需要日復一日的堅持不懈,方才能夠達到。
中間但凡有絲毫鬆懈,這武功就極難練成了。
到了第八重境界之後,以築賓和金門起始的兩條經脈,最終一個會抵達任脈-一廉泉穴,一個會抵達督脈一一啞門穴。
從而藉此一躍龍門,灌入任督二脈。
厚積而薄發,一夜魚龍舞,憑藉前八重積累下來的渾厚內力,徹底貫穿任督二脈,達到如意心經最高一重的第九重境界!
可以說,這門內功前期依靠的完全是水磨工夫。
一點點的調息周天,壯大內力,不斷的蘊養經脈,衝破竅穴。
花費數年,乃至於數十年的苦修,厚積而薄發,最終灌入任督二脈,成就最高境界。
而一旦成就最高境界,不僅僅是內力圓轉如意。
運轉之間氣息更是雄渾無比,內力激增,起止一個「了得」二字可以形容?
雖然權衡再三,陳凡並不打算讓寧無霜現在就開始修煉這門內功。
不過前後翻了好幾遍,一個字一個字的解讀,最終也確實是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將秘籍收入懷中。
「這一趟干係不小,等結束之後,回到了長風鏢局,再去嘗試吧。」
這內功並非一朝一夕可成,縱然冒險在途中修煉,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他閉眼打坐,修行自家內功。
不過他的內功,已經修無可修,早就已經達到了最高境界,內力運轉周天,維持自身的同時,警戒八方風雨。
翌日清晨,三人繼續拍馬上路。
經過了昨天晚上這一場,寧無霜本以為玉知微可能還會對前路有些擔憂,對於昨天晚上的遭遇心有餘悸。
結果人家姑娘除了抱怨早上啃的麵餅太干,太硬之外,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根本不記得了一樣。
這讓寧無霜不禁感慨,這姑娘確實是一個有天賦的......
雖然這天賦似乎也沒有什麼用。
「再往前,就是天芒山口了。」
寧無霜看了陳凡一眼:「天芒山口之前,有一個小鎮,咱們今夜之前,應該就能夠趕到。到時候我們在那裡稍微停留一下,打聽打聽天茫山上的情況。若是運氣好的話,找到地頭蛇,通過打點直接過了天茫山,那就再好也沒有了。」
陳凡點了點頭,嚴格來講,此時此刻他們隨處之地,已經算是天茫山地界範圍之內了。
遠遠看去,莽莽青山,虎踞龍盤,氣勢雄渾。
有道是望山跑死馬,一行三人緊趕慢趕之間,終於在天色擦黑之前,看到了小鎮的影子。
玉知微第一個歡呼出聲,有小鎮,就有客棧,有客棧就有飯菜!
故此,玉知微就如同是看到親人一樣,興奮不已。
陳凡和寧無霜對視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
只是再往前走兩步,兩個人卻同時皺起了眉頭「知微,停下。」
玉知微立刻勒馬,迷茫的看向了兩個人。
「不對勁。」
寧無霜首先開口。
陳凡也點了點頭,看了看天色。
「怎麼啦?哪裡不對勁了?」
玉知微有些迷茫。
「沒有炊煙。」
寧無霜說道:「這個時辰,正是千家萬戶做飯的時候,然而遠遠看去,竟然半點炊煙也無。」
「莫不是......他們都不用做飯?」
玉知微開始異想天開:「每天到了吃飯的時間,自己想吃的,愛吃的,就全都排著隊的出現在了自家的桌子上,只管吃喝就是!?」
陳凡掃了她一眼:「你別把自己的夢想隨隨便便的就說出來,總鏢頭,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此時此刻,也沒有辦法轉身回去了啊。」
寧無霜說道:「要去棲霞山,這裡是必經之路,只是不知道這小鎮上發生了什麼.....」
「嗯,你們兩個注意隱藏形跡,我去看看。」陳凡提議。
寧無霜微微沉吟,不太想讓陳凡隻身犯險。
但是考慮到陳凡的武功,還有當前的情況,也只好點了點頭:「那你小心一些,我和知微在旁邊的樹林之中等你。」
「好。」
陳凡微微點頭,縱身之間,就已經凌空而起,幾個起落之間,就已經去的遠了。
玉知微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了看飛身而起的陳凡,有些羨慕:「他該不會,吃飽了之後再回來吧?」
「......」
寧無霜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腦門,至今為止仍舊想不通。
太玄令主,到底是哪一根筋搭錯了,竟然收了這樣的一個徒弟?
且不說寧無霜和玉知微兩個人隱藏行跡,等待陳凡歸來。
單說陳凡這邊飛身之間,很快就已經抵達了小鎮。
可尚未靠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烈至極的血腥氣。
「小鎮上行的鎮民,莫不是盡數遇害?」
陳凡微微皺眉,感覺有些想不通,這些能夠在這種地方開設城鎮,並且綿延至此的,和山中也都是必然有些關係的。
否則的話,哪裡來的地頭蛇?
「什麼人在山上那些人的眼皮底下屠戮鎮民?
「或者說,什麼人會做這種事情?」
山中強人殺人劫掠,為人所殺都很正常,然而城鎮之中的鎮民,大多只是在這些人制下的普通人0
江湖人殺戮尋常普通人,本就是江湖大忌。
這算是百年以來,被公認的一條鐵律。
否則的話,昔年修羅堂何至於不容於江湖?
心念電閃之間,陳凡就已經踏入了城鎮之中。
城鎮之內,倒是不見多少混亂景象,沿街前行
,也並沒有發現什麼人隱藏在側。
只是越往城鎮中心處行走,越是能夠聞到血腥味濃烈。
最終陳凡來到了一個十字街口,在這裡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深坑。
深坑不知道是什麼人挖開的,坑中不見人影。
然而坑內的每一寸泥土,都浸潤著鮮血,同時,凌亂至極的衣衫隨意鋪撒在坑內,已經黏在了泥土之上。
「這是......」
陳凡眉頭一皺,忽然聽到一聲斷喝。
「賊子受死!」
一抬頭之間,就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凌空而至,手中長劍揮灑劍光,直奔陳凡前心要穴。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捲起衣袖隨手一拂。
劍刃和袖口碰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那白衣年輕男子臉色一變,只覺得自己劍刃似乎和山石相觸,登時倒飛而去,人在半空之中接連幾個翻滾之後,這才勉強落地。
然而腳尖剛剛觸及地面,卻又噔噔噔連退三步。
緊跟著腳尖一點,又一次飛出去一丈二。
好在此時,一隻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抵住了他後退的趨勢,否則的話,陳凡這一袖子還不知道將這人推向何處。
「好功夫!」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那年輕人的身後傳出。
卻是一個年約五六十歲的老者,這人面色奇古,髮絲凌亂,衣衫雖然是用的好料子,然而多處污漬,不修邊幅。
他看了那年輕人一眼,呵呵一笑:「平日裡讓你用功,你不好好用,臨了臨了,讓人一袖子差點給打回了山上,我若是你,怕是當場羞愧自盡。」
年輕人嘴角一抽:「師叔......這人來歷不明,很有可能和鎮子上發生的慘案有關係,我這不也是著急,所以沒有準備周全嗎?等我全力出手,拿下此獠!」
「真好,你師父的寬厚待人,你是半點都沒有學會,反而是將你師娘那一副渾然不講道理的小婦人嘴臉給學了個明明白白。」
老者滿臉戲虐之色。
年輕人一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卻見到那老者看向了陳凡,微微抱拳:
這位小友,實在是抱歉了,我這師侄初入江湖,不懂規矩,如有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若是我不海涵呢?」
陳凡掃了這兩個人一眼。
「額......」
老者頓時有些頭疼,瞪了自己師侄一眼,對陳凡說道:「若是不海涵,自然是聽憑閣下發落,斷手斷指斷臂斷腿,悉聽尊便。只有一點,至少得留下一條性命,否則的話,回山之後我沒法跟我師兄交代。」
「 ·.....」
這一下倒是輪到陳凡有些驚訝了。
這老頭當年入江湖之前,是街上的扛把子吧?
這一副活脫脫滾刀肉的模樣,若非深諳此道數十年,絕無這份氣質啊。
他輕輕搖頭,正要開口,卻聽到又有腳步聲到來。
抬頭所見,這一次來人竟然還不少。
只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她們全都是女子。
為首的一個女子大概三十多歲,滿臉凝重的看向面前的深坑。
最後看向了陳凡和那一對叔侄。
「這裡......發生了什麼?」
她輕輕開口,身後帶著的幾個人,也各自手按劍柄,目光冷冽。
「不知道。」
老者光棍的搖頭:「老夫帶著我這不成器的師娘教出來的師侄,來到這裡之後,只見到這城鎮之中,空曠無人,中心之處留有一個大坑,坑內血跡潤土,殘衣滿坑,卻沒有一具屍骸。」
那位師侄則伸手一指陳凡:「他在這周遭活動,來歷成謎,孤身一人,怕是和此事脫不了干係。
陳凡淡淡的看了這年輕人一眼。
「怎麼?孤身一人礙著你什麼了?在下不過是剛剛進了這小鎮之中,一路沿街而行,看到了這血坑。
「尚未來得及仔細查看,你就蹦蹦跳跳的竄了出來,渾似那兜不住的三急。雖不致人於死地,卻噁心的緊。」
他微微一頓:「再者來說,從時間而論,兩位先我一步來到了這小鎮之中,縱然真要懷疑,也應該是在下懷疑二位,輪不到二位懷疑在下。」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說我是三急?」
三急是什麼?
常言道,人有三急,泛指:屎尿屁!
年輕人何時被人如此侮辱,一時之間險些怒髮衝冠。
後來的那些女子,雖然覺得陳凡說話粗俗不堪,卻也忍不住暗自偷笑。
尤其是看那年輕人氣急敗壞的模樣,還有陳凡那淡然處理的姿態,對比之下,差點都忍俊不禁。
為首那女子也是無語,輕聲說道:「這位少俠若是沒有什麼實證,這話確實是不能隨便說的。」
她看了一眼那老者:「在下書香小築夏青染,還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哦?書香小築夏青染......可是江湖人稱飛花劍的夏女俠?倒是久仰了!」
老者微微一笑,抱拳說道:「凌雲門陳世賢,這是我不成器的師侄卓一舟。」
「原來是雲中龍當面。」
夏青染面容一肅:「見過陳老前輩。」
說完之後,兩邊人一起看向了陳凡。
陳凡輕輕抱拳:「長風鏢局鏢頭陳凡。」
「原來只是一個區區鏢局的鏢頭而已,說話如此狂妄,也不怕將來逢鏢必失。」
卓一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陳世賢掃了這師侄一眼,嘆了口氣,對陳凡說道:「這位林小兄弟,你到底是想要他的手指頭,胳膊,還是腿?要不挖個眼睛,割個耳朵也可以.今日若是不讓這兔崽子知道江湖險惡,老夫這一趟09帶他出門遊歷江湖,豈不是白玩?」
夏青染也是輕輕搖頭。
雖然她也沒有聽說過長風鏢局四個字,卻也沒有半點歧視輕慢的道理。
人在江湖,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知道所有的事情。
只因為自己未曾聽過,就以為對方不行,只以為對方是個鏢頭,就認為對方不過如此......
那就可笑至極。
「師叔......」
卓一舟看向自家師叔的眼神,總感覺自己或者是自家師叔,總有一個是假冒的:「您怎麼一直偏幫外人?」
「世間的道理,哪有內外之分?」
陳世賢看了他一眼,此時方才流露出了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陳凡不想跟他們墨跡,這鎮子上的情況詭異,他得儘快回去和寧無霜研究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正在此時,他耳根微微一動。
眉頭不禁輕輕一揚。
卻聽到那陳世賢冷哼了一聲:「何方鼠輩?鬼鬼祟祟,還不出來!?」
他話音落下,伸手凌空一抓,就聽到旁邊一個空曠的酒樓二樓出發出了一聲驚呼,緊跟著一個人影撞破了窗戶飛了出來。
人在半空之中,駭的面無人色,張牙舞爪就要摔在地上。
「前輩且住,他不會武功!」
夏青染輕呼一聲,身後已經竄出了兩個身影,這兩個女子腳尖點地,凌空而起,環繞之間,來到了那人的兩側。
一人抓著他的一個胳膊,這才落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這卻是一個打扮的如同遊方郎中一樣的中年人。
面色蠟黃,太陽穴上貼著一塊狗皮膏藥,此時眸子裡驚魂未定,手腳都在哆嗦。
「這......這這......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啊?我,我有錢,大王饒命!」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顯然是將陳世賢這幫人當成了山中強人,進了鎮子裡殺人搶掠。
陳世賢嘴角一抽,活了半輩子,江湖上也算是略有薄名,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當成了強盜。
看了一眼這遊方郎中身邊的兩個姑娘,忍不住
輕輕點頭:「書香小築的回燕身法,果然名不虛傳0
夏青染一笑:「陳老前輩過獎了,老前輩的九天探雲手才是驚世絕學,剛才若非是前輩卸了內力,我這兩位師妹,斷然難以將人接住,反而可能會被老前輩一體成擒。」
「老了老了。」
陳世賢輕輕嘆息:「年輕的時候,經常聽人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各領風騷數十年。本不以為然,如今垂垂老矣,卻真的感覺到了這江湖上能人輩出,江湖後輩子弟卻是讓人佩服的很啊。一代新人換舊人,本該如此。」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那遊方郎中:「你莫要擔心,我等並非山中歹人,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那酒樓之中?」
不是歹人?
聽到這話之後,那遊方郎中方才抬頭看向了這一行人:「原來是誤會......是誤會就好......我,我叫成無救,是一個大夫,遊走天下,治病救人。今天中午的時候來到了這小鎮之上,在酒樓里多喝了幾杯,不知道怎麼的,結果一覺醒來,酒樓里竟然空無一人,只有凌亂的衣衫,我一驚之下,爬了起來,撞到了椅子......然後就騰雲駕霧而出。」
說到這裡,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陳世賢,沒敢說自己是被對方給拽出來的,只說是騰雲駕霧。
「客棧里也是衣衫凌亂,卻不見人影?」
夏青染看了一眼陳世賢:「前輩,此事多有古怪,令師侄所言,怕是不足取信。」
「你管他幹嘛?」
陳世賢看了一眼卓一舟:「他久在凌雲門,山上大貓小貓兩三隻,這初入江湖,還做著江湖大俠的美夢,實際上什麼都不懂。他的話,你們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對不住這位林小兄弟了......要不,你從他身上拿點什麼走?」
陳凡本來是真打算懲戒懲戒這卓一舟,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不過此時卻沒了興致。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成無救,忽然心念一動:「抱歉了諸位,在下還有同伴在小鎮之外,我得去接應一下。」
在場的這些人看上去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問題,若是真正造成小鎮之中血案的賊人環伺在側,寧無霜她們很難說會不會遇到危險。
當即一抱拳,也不多說,縱身而起,直奔著鎮外而去。
卓一舟怒喝:「你這是做賊心虛,想跑嗎?」說完之後,飛身追出。
「卓一舟!你給我滾回來。」
陳世賢連忙去追。
夏青染沉吟了一下之後:「我們也跟上,若是真的有什麼事情發生,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她一聲令下,書香小築的弟子紛紛飛身而起,那個成無救則被兩個姑娘架著,也跟著飛檐走壁而去。
一路上嚇得嗷嗷大叫,生怕這兩個姑娘手一松那自己可就真的成了無救之人。
陳凡剛剛抵達林子邊上,就聽到林子裡傳來呼嘯之聲。
「當真有事?」
他心念一動,不敢耽擱,飛身入林,同時內力裹挾護住周身。
江湖上有言,逢林莫入。
只因為林中視野隱蔽,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會被人暗算偷襲,尤其是在追蹤敵人的時候,若是遇到
了樹林,絕對不可貿然沖入其中。
否則的話,很有可能敵人沒有殺死,反而落入了對方的陷阱之中,眨眼之間,丟了性命。
陳凡仗著百年內力護身,卻是沒有耽擱直接闖入了樹林之中。
身後的卓一舟江湖經驗淺薄,則是根本沒想這麼多。
陳世賢本來是打算將卓一舟追回來,不過到了此時,也好奇樹林之中發生了什麼,索性也跟著進去。
夏青染等人趕到的時候,對視了一眼,也沒有耽擱。
不過片刻之間,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衝進了樹林之中。
他們這人多勢眾,哪怕樹林裡真的有埋伏,也未必就怕了。
陳凡沒有在意身後的人,剛一進林子,光線暗淡,視野隱隱有些影響,不過並無大礙。
周圍也並沒有埋伏,在尋聲追去,果然就見到了寧無霜。
正在交手的則是玉知微和一個黑衣男子。
另外還有兩個黑衣人,卻是在旁邊觀看,並沒有直接出手。
陳凡一看到這三個人,倒是一愣。
老熟人......西山三雄!
陳凡的到來,自然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同時抬頭看向了陳凡,寧無霜頓時驚喜:「林鏢頭」
結果話沒說完,就見到了一身白衣的卓一舟,跟在身後的陳世賢,還有一群女子,各個身上配劍,看上去就是江湖中人。
其中兩個還架著一個嗷嗷叫的,仿佛是剛剛被人綁了票。
哪怕是寧無霜絕非魯鈍之輩,看到這個場面,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蒙圈。
這都誰啊?
陳凡不過是去鎮子裡探個虛實而已,怎麼眨眼之間帶了這麼多的好朋友回來?
倒是陳凡眼珠子一眼,忽然輕喝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西山的三位前輩,總鏢頭,知微,你們莫慌,我帶著朋友過來助拳!卓兄,這三個人就交給你了。」
卓一舟一直跟在陳凡的身後,等著機會出手。
陳凡說話之間,恰恰的漏出了一個碩大的破綻,卓一舟自然不會放過,一時之間對於陳凡說了什麼,反而不甚在意。
然而一招出手,那破綻消失了不說,陳凡也消失不見。
緊跟著只覺得有人在自己的身後推了一把,好大的力道!
卓一舟借著這股力道,直奔西山三雄之中的一個,手中長劍,對著對面的心口就刺了過去。
西山三雄是何等樣人?
雖然當年在邙山之上,被邙山四鬼趕出了邙山地界,不得已來到了西山討生活。
然而西山之間,確實是闖出了好大的名頭,每一個人的武功都有不凡之處。
卓一舟刺向的這個人,面色泛冷:「好大的膽子!」
話音落下,手指呈鷹爪,反手扣向了卓一舟手中長劍。
卓一舟本來被陳凡這一掌推得幾乎控制不住自身,卻見到西山三雄這人不僅僅不讓開,反而還打算對自己動手。
他是個嬌生慣養的,凌雲門中向來唯我獨尊,
一怒之下,手中長劍一抖,分出三朵劍花,口中還怒喝一聲:「一氣化三清!」
夏青染聽到這個,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陳世賢。
因為她從未聽聞過凌雲門中還有這樣的一門劍法。
陳世賢的表現則是恨不得將腦袋塞進褲襠里......凌雲門確實是沒有什麼一氣化三清的劍法。
這根本就是卓一舟自己給自己的武功起名字,怎麼胡吹大氣怎麼來。
實際上這一劍狗屁不值,無非是分化出三朵劍花,卓一舟未曾見識過江湖高手,故此總感覺自己這劍法天上地下,獨一無二。
此時喊出來的時候,也抱著一戰驚江湖,從而揚名立萬的想法來的。
然而理想很好,現實卻很殘酷,咔嚓一聲響,劍刃和手指相互碰撞,卻是發出了金鐵之聲。
西山三雄里的這位也很迷惑。
說好的一氣化三清呢?
他聽到這名號,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畢竟廝混江湖,這東西你可以在名聲上,態度上,蔑視
對手,但是絕對不能在生死搏殺之間,小看了對方。
否則的話,這江湖路絕對走不遠。
可惜......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他的鷹爪功別出一門,乃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功夫。
鐵爪一扣,卓一舟的長劍就如同是被人拿住了七寸的毒蛇,剎那間動彈不得。
「好一個一氣化三清。」
西山三雄里的這位險些氣笑了,緊跟著一抖手,長劍剎那間在大力之下寸寸崩斷,激射而出的劍刃碎片,直奔卓一舟周身上下。
卓一舟臉色一變,然而此時他人在半空之中,尚未落地,著實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眼看著這些劍刃碎片,就要穿心而過,卻只覺得一股力道攝住了自身身形,緊跟著強力一甩,自己整個人就已經倒飛而出。
在半空之中連著翻滾數次,這才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卻是摔了個狗吃屎,吃了一嘴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