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怎麼又和自己扯上關係了
2024-07-29 13:37:58
作者: 真的老將軍
卓一舟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聲'呸呸呸」,吐出了嘴裡的落葉和泥土。
轉而對著自家師叔,面現怒容,卻又敢怒而不敢言。
「九天探雲手!?」
施展鷹爪功的三雄之一臉色一變:「尊駕是雲中龍陳世賢!?」
「好眼力,沒想到堂堂的西山三雄,竟然會知道老夫的名字。」
陳世賢哈哈一笑:「卻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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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住手吧。」
另外一人忽然開口,正在和玉知微交手的那人聞言,雖然有些不甘心,卻仍舊是哼了一聲,施展手段,暫時逼退玉知微一招,飛身回到了自己的兩個兄弟身邊。
「別跑啊你!」
玉知微打的正熱鬧,當即要追,就聽到寧無霜說道:「知微回來。」
玉知微看了一眼寧無霜,又看了一眼西山三雄
,這才撇了撇嘴,回到了寧無霜的身邊。
西山三雄掃了一眼對面的陳凡,陳世賢,還有書香小築的人。
中間那人踏出一步:「見過陳老前輩。」
陳世賢年長,又是江湖出道多年的人物,雲中龍三個字的金字招牌雲中三雄還是知道的。
此時見禮之後,這才輕輕一笑:「也沒有什麼事情,我們三兄弟本來是打算越過天芒山口,卻沒想到走到這裡的時候發現有人暗中窺探,這才有了誤會。」
「原來如此。」
陳世賢點了點頭,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笑了笑:「想也是誤會,咱們是末學後進,諸位都是江湖前輩,自然不會和咱們一個小小的長風鏢局為難。」
「哼,奸猾的小子。」
剛才說話的西山三雄之一掃了陳凡一眼。
然後就聽到陳凡說道:「如此說來,三位前輩是剛來了?所以,對於鎮上的情況,一無所知?」
「鎮上?」
西山三雄一愣:「鎮上怎麼了?」
「實不相瞞,這鎮上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只不過......」
夏青染輕輕的嘆了口氣:「諸位,還是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西山三雄對視了一眼,身邊另外一人開口問道:「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書香小築夏青染。」
夏青染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西山三雄對視了一眼,眼底竟然都閃過了一抹忌憚之色。
西山三雄的老大又抱了抱拳:「原來是飛花劍當面,失禮了。」
「不敢。」
夏青染還了一禮。
既然是一場誤會,眾人當即也不再多說,一行人出了林子,朝著小鎮走去。
這一路上西山三雄和陳世賢還有夏青染閒聊,陳凡他們這才知道西山三雄三個人的名字。
老大叫范安,老二叫周世,老三叫許有方。
可能是因為這名字實在是沒啥氣勢,所以當年出道江湖的時候,自稱邙山三鬼,從而震懾旁人。
之後這西山三雄的名號叫響了之後,倒也確實是什麼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陳凡路上悄悄的將鎮上的情況大概的跟寧無霜說了一遍。
寧無霜臉色凝重:「竟然有這種事情?你覺得是何人所為?」
「我又不是神仙。」
陳凡哭笑不得:「這卻是上哪裡知道去?」「......也對。」
寧無霜笑了笑:「你若當真什麼都知道的話,反而嚇人了。」
陳凡看了玉知微一眼,發現玉知微已經忘了要跟許有方打架的事情,路上多是在期待客棧里還有什麼殘羹剩飯,越想越餓,一時之間恨不得飛過去才好。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讓陳凡比較在意。
是卓一舟......
林子裡他小小的坑了對方一把,算是小懲大誡。
這一點陳世賢自然能夠看出來,不過顯然也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樂見其成。
此時此刻的卓一舟,雖然沉默的跟在眾人身後
,然而時不時的就看一眼陳世賢。
眸子裡光彩難辨。
陳凡輕輕搖頭,雖然接觸時間段,但是這卓一舟的剛愎自用,以及目中無人的性格,卻是極為分明。
再加上年輕人好面子。
此時此刻,他最恨的怕並非是自己這個坑了他一把的人,反而是自家師叔。
當時他差點死在周世的鷹爪功之下,陳世賢以九天探雲手救他,雖然救下了,卻也讓卓一舟顏面掃地。
而陳世賢明明可以把他好好的帶過來,偏偏卻要將他扔在地上,以那丟人的姿勢......絕對會讓卓一舟將其當成奇恥大辱。
不過對此,陳凡琢磨了一下之後,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
心中則盤算凌雲門和書香小築這兩個門派。
但是想了半天,卻沒有多少概念。
僅僅只是雲中龍三個字,西山三雄就不敢造次,而飛花劍夏青染的名頭說出來之後,這三位的眼睛裡也閃過了忌憚之色。
偏偏這些人自己都不認識......由此可見,眼力見識的制約了。
一行人步履生風,都是身懷武功的,速度自然和尋常人不同。
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抵達了小鎮之上。
來到了那血坑之前,西山三雄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旁人都是搖頭,摸不清楚頭腦。
西山三雄沉吟了一下則說道:「這小鎮歸屬於天茫山上的天星寨,天星寨也是這天茫山上最大的一夥山賊。大當家的出身名門,武功高強。這些年來,我們弟兄三個在西山行走,和這位大當家也算是有一點交情,對他的為人也了解一些。
「他對這鎮子頗為看中,絕不會輕易讓鎮子發生這種事情。天茫山上......恐怕有變!」
「鎮上的情況暫時不明,不過一切的變故應該是從中午之後開始。」
夏青染說道:「這位成無救老兄中午的時候,在酒樓之中喝酒,喝酒之前,顯然一切正常,一覺醒來卻變成了現在這幅光景。」
「諸位。」
陳世賢說道:「不如咱們分開搜索一下這城鎮
之中的情況?看看還沒有活著的人?」
眾人都點了點頭,此時此刻也別無他法。
陳凡一行人當然不會分開,任選了一個方向搜索。
等到和其他人分開之後,寧無霜這才說道:「這鎮上的詭異怕是有問題,可惜,如今這時辰,真的不好......」
陳凡點了點頭。
他們來到這小鎮的時候,已經是斜陽夕照。
太陽眼看著就要下山。
如今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雖然不至於漆黑,卻已經入夜。
此時此刻,如果貿然前往天茫山的話,在鎮子裡發生了什麼尚且沒有弄清楚的情況下,怕是得兇險萬分。
「先看看鎮子裡的情況,然後看看他們作何打算。」
陳凡說道:「不過,雖然這幫人看上去都不像是要劫鏢的,卻也得小心他們包藏禍心。」
「人心隔肚皮,當然得小心一些。」
玉知微想了一下,晃了晃手臂,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說吧。」
陳凡看了她一眼。
玉知微認真的問道:「什麼時候能吃飯?」
「......等著吧。」
陳凡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她說不出來什麼有用的。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陳凡還是帶著玉知微還有寧無霜來到了酒樓里,玉知微鑽進了後廚,在出來的時候,手裡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來了一個醬肘子。
一邊啃一邊對陳凡和寧無霜說道:「你們也來吃吧,我查過了,沒有毒。」
她愛吃這個毛病,太玄令主自然知道。
為了避免她將來行走江湖,因為吃的問題白白丟掉性命,所以在這方面對她嚴格教導,天底下各種各樣的毒物毒藥,也儘可能的讓她分辨明白。
免得將來不小心著了道。
陳凡和寧無霜都沒有吃的意思,陳凡拿起了一套衣服,微微一抖,可以看到這完好無損的衣
服上,在後背的位置,開了一個口子。
斷口整齊,似乎是被利器所破。
「這......有些奇怪。」
寧無霜看著這衣服,沉吟了一下說道:「身後的痕跡,似乎是被利器所破。然而卻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若說僅僅只是砍了衣服解恨,也不至於砍這麼多......可若是砍的時候,人還在衣服里的話,那砍完之後人去了哪裡?為何沒有絲毫血跡留下?」
「或許之後只有一個可能。」
陳凡說道:「刀鋒入體之後,這把刀將人給吃了?」
「刀吃人?」
正在啃醬肘子的玉知微嚇了一跳,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巴,然後看向了自己手裡滿是壓印的肘子。
仿佛擔心這肘子忽然跳起來,給自己一口。
陳凡的說法也讓寧無霜吃了一驚:「這世上,會有這麼邪門的東西嗎?」
「誰知道呢。」
陳凡搖了搖頭:「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有道理。」
寧無霜說道:「不過我仍舊覺得,你的這個架設,不僅僅大膽,而且離譜......」
又晃了一會之後,並沒有什麼發現,三人返回了城鎮中心的大坑旁邊。
大坑裡的血腥之氣,沖鼻欲嘔,夏青染提議:「如今這小鎮之中,房間全都空了下來,不如咱們找個地方,點燃燈火,再聊聊收穫?」
眾人點頭複議。
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廳堂之中,點燃燭火,驅散了小鎮之中的壓抑氣氛。
夏青染咳嗽了一聲說道:「小鎮四處我們都已經儘量查看,然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散落在各處的衣服上,有的沾染血痕,有的卻什麼都沒有。而衣服上有的有撕裂的痕跡,有的也什麼都沒有......場面似乎有些詭異。」
「任何人在穿著衣服的時候,被人以利器所傷,都會流血,但是衣服上卻沒有半點血跡,這就離譜。」
陳世賢眉頭緊鎖。
西山三雄中的范安沉吟了一下,拿出了一套衣
服說道:「諸位且看。」
「這是?」
眾人看那套衣服倒是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而且這衣服上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可是范安又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一柄纏腰軟劍,另外則是便於藏在袖口的暗器。
「衣服變化或許算不了什麼,但是我們認得這兩樣東西,這把軟劍名為纏星,而這暗器......也不是普普通通的袖箭,有一個名目叫七子連環!這是天星寨三當家的拿手好戲,也是獨門暗器。」
范安說道:「這東西他從未離身,由此可見,他應該......也死在了這城鎮之中。」
眾皆沉默,陳凡則看向了門外正對著的那個血色大坑,若有所思。
卓一舟忽然跳了出來,說道:「想想想,想的頭也大了,也想不出來什麼東西,要我說,屠戮這鎮子的人要麼就在咱們之中,要麼早就已經走了,總不至於是鬼神相欺吧?至於天星寨......說了半天,寨子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咱們誰也不知道。
「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就去天星寨里看看,那寨子究竟是否還在!?」
陳世賢這次沒有阻止卓一舟,這世上的事情若是撇去一切的花里胡哨,最核心的東西也不過如此。
卓一舟的這番話還是有道理的。
夏青染也點了點頭:「今夜時辰不合適,貿然進山,怕是會出問題。咱們不如就在這鎮子上停留一夜,明日一早進山查看詳情?或者是直接離開,也未嘗不可。」
眾人對此也都是認可的,但是當夏青染提出「因為情況未明,大家聚在一起'這個提議的時候,遭到了反對。
畢竟大家都是來自四面八方,彼此之間有的聽說過名號,有的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湊在一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最後只能各自分開,在城鎮之中找了空著的房子暫且住下軟。
陳凡和寧無霜他們則湊在了一個房間裡,讓寧無霜和玉知微先睡,他自己坐在桌子上守著。
寧無霜相信陳凡,玉知微則不知道是因為信任還是因為沒有戒心,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這一夜前半夜很平靜,然而就在月正當空的時候,一聲悲戚的呼叫之聲響徹了整個小鎮。
陳凡驟然睜開雙眼,寧無霜也急忙翻身而起,兩人對視了一眼,拽起仍舊睡得人事不省的玉知微,扛著藏有獨腳銅人的匣子就飛身出了房間。
發出那一聲呼叫的是卓一舟。
當陳凡他們趕到卓一舟和陳世賢所居的地方時,就見到夏青染他們已經到了。
成無救仍舊被架著,滿臉都是惺忪之色,似乎還沒睡醒。
「寧總鏢頭,林鏢頭。」.
夏青染跟陳凡和寧無霜抱了抱拳。
寧無霜回了一禮,眾人這才一起進門。
卓一舟正跪在地上,房間裡燈火昏暗,地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躺著一個人。
「卓兄弟,這是?」
夏青染當先開口。
卓一舟滿臉呆滯的回頭看向了夏青染,表情帶著三分悲痛,三分迷茫,眼神也不聚焦,喃喃地說道:「我......我師叔......他,他為人所害!」
死的是陳世賢。
這位雲中龍,此時此刻卻已經面目全非。
周身枯槁衰敗,皮膚乾癟褶皺如同樹皮。
正靜靜地躺在一張四方桌的旁邊,卻不知道死了多久。
夏青染查看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背後有刀傷,然而為何屍體會呈現如此特徵,卻是不明所以。」
寧無霜則下意識的看了陳凡一眼,想起了他之前所說的,刀會吃人的說法。
心中有些莫名的膽怯。
畢竟也是個姑娘家,神神鬼鬼的總是讓人心驚。
卻忽然聽到成無救開口說道:「這屍體......這屍體......」
眾人同時看向了這個遊方郎中。
還不等他說話,門口又有人進來,卻是西山三雄。
范安目光環伺,瞳孔不禁收縮:「這......雲中龍陳老前輩?」
卓一舟忽然看向了西山三雄,表情變化劇烈:「你們......一定是你們!!!」
「我們?」
西山三雄各自迷茫:「什麼我們?」
「是你們殺了我師叔對不對!?」
卓一舟忽然一躍而起,嗆啷啷一聲拔劍在手,劍尖指向西山三雄:「就是你們,一定是你們!白日裡,我為人所害,對你們出手,更是險些被你取了性命。我師叔以九天探雲手救我,因此你們懷恨在心,所以殺了我師叔!」
「哪裡來的野狗,在這裡犬吠?」
范安眼角微微一抽,用那金鐵交鳴一樣的嗓音冷冷說道:「我們弟兄若是有本事可以殺死陳世賢的話,白日裡豈能輕易放你活命?」
「哈!你們西山三雄本就是江洋大盜,無所不用其極。我師叔如今面容枯槁,或許......正是中了你們的毒!」
卓一舟怒道:「否則的話,憑你們的本事,怎麼可能傷的了他老人家分毫?」
「豈有此理,你含血噴人!」
許有方怒喝一聲:「給老子死!」
一聲怒喝之間,飛身騰挪到了卓一舟的跟前,探手就打。
雖然說著讓他「死」,然而出手並不算是殺招。
許有方在近身短打方面極為出色,輾轉騰挪,在這房間的方寸之間,靈活自如。
卓一舟武功平平,勉強應對兩招,就被許有方在臉上狠狠地抽了兩個大嘴巴子。
撲通一聲跌倒在了夏青染的跟前。
他伸手指著許有方怒道:「你們這是想要殺人滅口嗎?若當真如此的話,還請在場諸位,將來幫我給凌雲門送一封信,告訴我師傅,我和師叔是死在誰的手裡!」
許有方勃然大怒:「好好好,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命,看看你師傅能不能給你報仇雪恨!」
縱身上前,這一次施展的確實是殺招。
「不可!」
夏青染連忙出手,擋下了許有方這一擊殺手。
而她身後的師妹,則各自手按劍柄,警戒范安和周世。
卻見到范安忽然移形換影,一把抓住了許有方的肩膀,飛身之間回到了周世的身邊。
沉吟了一下之後,他這才開口說道:「夏女俠,咱們弟兄三人,確實如同這位卓小兄弟所言,算是江洋大盜。然而這麼多年以來,在西山活動,自問手底下還算是有分寸。江湖上也有三分薄名......若當真有本事可以殺得了雲中龍陳世賢,那咱們自然沒的說,殺了絕對不會不認。
「說到底,俠義道或許對此還另有微詞,不過在下三人,算是綠林強盜,這話說出去,只會讓咱們弟兄三人名聲鵲起。
「縱然會被人報復尋仇,也絕對不會矢口否認。
「今夜我們弟兄三人來的晚了一些,乃是在聽到了呼叫之後,第一件事情是在鎮子裡尋找了一圈。
「對方既然出手,必然會留有痕跡,卻沒想到,竟然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趕回來之後,才知道,竟然是陳老前輩遇害。
「這番話乃是肺腑之言,夏女俠若是相信的話也就罷了,若是不信,咱們做過一場就是......
「不過,不管是誰想要將這個屎盆子扣在咱們弟兄的頭上,都得掂量掂量。」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掃了卓一舟一眼。
卓一舟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畏懼。
夏青染微微沉吟,這才說道:「西山三雄的大名,我自然是相信的。雖然綠林名聲不好,卻沒有聽說過以卑劣手段殺人的事情發生。」
聽到夏青染這話,范安面色緩和不少。
卻聽到陳凡開口說道:「剛才這位成無救大夫,想要說什麼?」
西山三雄進來之前,成無救確實是有話要說。
結果被西山三雄打斷,卓一舟指認他們是兇手,又是一場胡鬧。
此時眾人不禁看向了成無救,成無救勉強笑了笑:「諸位都是江湖上的好漢,這事本來輪不到我一個小小的大夫開口......
「不過,我剛才看這位老爺子的屍體,倒是和我曾經於一本典籍上的記載,似乎一樣。」
「什麼典籍?什麼樣的記載?」
夏青染連忙問道。
成無救微微搖頭:「我先仔細看看屍體。」
「請。」
夏青染很客氣的抱了抱拳,讓開了一步。
西山三雄也看著成無救,今天他們也聽說,這人是這小鎮上的唯一活口,不過看上去並不精通武功,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陳凡看著他的背影,表情在火光之中,卻有些明滅不定。
成無救來到了陳世賢屍體的旁邊,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番,片刻之後,又翻過屍體,看向了他背後的刀口。
「刀鋒過而不見血,血枯肉敗形似木......這確實是那個記載啊。」
成無救面色猶豫,揮手之間想要站起來,手腕卻撞在了桌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哎呦,疼疼疼!」
他連忙捂著手腕,滿臉愧色的站了起來:「我,我總是這麼笨手笨腳的,諸位見笑了。」
夏青染搖頭:「大夫看病的時候,可不能如此笨手笨腳啊。」
「不能不能,我這人別的時候也就算了,施針救人,卻是一絕。」
他咳嗽了一聲說道:「實不相瞞,在下曾經於一典籍之中曾經看到過一件東西的描述......這東西曾經引起過很大的亂子,出自於一個極少數人知道的邪門教派。」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要講那古老的故事啊。
「你長話短說!」
范安眉頭一皺。
成無救頓時一個哆嗦,連忙說道:「是是是,那個教派修行邪門武功,然後通過特殊的手法,能夠製作一種魔刀。魔刀殺人汲取血肉,滋養刀身,從而反補用刀之人。」
這說的也過於簡短了。
眾人都是一愣,夏青染連忙說道:「你仔細說說,這教派所練的武功,是什麼武功?如何製作魔刀?怎麼反補用刀之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
成無救哭笑不得:「我就是一個大夫,當年看書的時候,也不是特別認真,對於這些武功一類的東西,我也是完全沒有興趣的。所以,這武功叫什麼,怎麼製作那刀,我卻是完全沒有記住。只是......我知道這刀邪性的很,你想啊,殺人之後,汲取血肉滋養刀身,自然是殺氣沖天!
「修煉這武功的人,憑藉這樣的刀,每一個都是高來高去的絕頂高手,可不是一般人啊。
「不過這把刀最厲害的地方,還不是這個......而是汲取了血肉之後,就算是普通人使用這種刀,也能夠發揮出非常大的殺傷力。
「而如果是沒有修煉過他們這種武功,卻會別的武功的江湖人,使用這把刀的時候,內力會激增,可以做到以弱勝強,以少勝多之事。
「另外我還知道,這個教派曾經專門將這刀散播出去,惹出好大的亂子。就算是被江湖好手拿到也不怕......因為一旦遇到修煉他們教派武功的人,使用魔刀的高手,就會被魔刀反制,成為待宰羔羊
......而這樣的人,則被稱之為,收刀人!」
眾人盡皆無語,夏青染眉頭緊鎖:「可如果是血肉滋養的話,那為何陳老前輩屍體仍在?」
「這個......我也不知道,對了,他內功是不是很高?」
「雲中龍陳老前輩內功自然不凡。」
「這就對了,對於武林高手,這把刀很難全部汲取血肉,只會吸取內力和鮮血,以此來滋養魔刀」。
成無救說道:「這位陳......陳老英雄,應該就是死在這魔刀之下。」
「這話你為什麼不早說?」
周世惡狠狠地看了這遊方郎中一眼。
「這......我,我這人......慌亂之下,總是難免忘記。這鎮中情況,我也不是特別明朗。若非是晚上看到了這位陳老英雄的屍骸,哪怕到了現在,我也不可能和這種記載聯想在一起啊......」
成無救顫顫巍巍的說道:「而且,我當年只是將這當成故事來看,卻並不知道,這東西竟然是真人真事。」
西山三雄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卓一舟卻怒道:「你們不會真的相信了吧?他說的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這世上哪有這種東西?」
「邪門手段,不可不防。」
夏青染皺眉說道:「這江湖上總有一些武功,超出了你的見識,也總有一些兵器,超出了世人對於刀劍的理解。若當真如此的話,小鎮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倒是有了解釋......只是,若當真如此,那這御使魔刀之人,又在何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范安說道:「我們查看了小鎮左近,沒有任何蹤跡......此人要麼對這小鎮環境了如指掌,要麼,恐怕就在鎮中藏匿,伺機殺人,以滋養魔刀。」
「你們......我看就是你們幹的!」
卓一舟怒道:「本來你們還沒有什麼藉口,這個臭郎中的話,倒是給了你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明白了,你們都是一夥的吧?」
夏青染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卓少俠,還請少安毋躁。」
卓一舟還想反唇相譏,然而此時此刻卻忽然想到,若是自己連夏青染都懟了,那但凡有所衝突的話,恐怕就真的沒人護著自己了。
當即面色一沉,索性閉嘴不言。
「無論如何,此事不可不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夏青染說道:「我還是那個意思,咱們大家今夜最好留在一處,免得夜長夢多。」
「好。」
范安這一次答應的很痛快。
夏青染相信了他們的說辭,此時此刻又提出了這個說法,他沒有理由拒絕,也算是報答了對方剛才的信任。
寧無霜看了陳凡一眼,見到陳凡輕輕點頭,也答應了下來。
最後眾人看向了卓一舟,卓一舟沉默了一下,也沒有反對。
不過臨走之前,卻是帶上了陳世賢的屍體。
仍舊是之前商議事情的那個大屋,眾人團團坐在一起。
一個睡覺的都沒有......嗯,除了玉知微。
準確的說,她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過。
這一點不禁讓人佩服,乃至於夏青染還有她身後那些書香小築的姑娘們,看著她的表情都有點古怪。
夏青染更是幾次湊到了寧無霜的身邊,偷偷查看玉知微的情況,確定真的是睡著了,而不是中了蒙汗藥,這才放下了心。
陳世賢的死,以及魔刀的傳說,讓眾人的氣氛更加壓抑。
陳凡和寧無霜坐在一起,玉知微放在身後,靠著牆壁。
獨腳銅人的匣子放在了她的旁邊,她抱著睡......
如此飄飄忽忽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卓一舟忽然跳了起來。
「不對勁!」
眾人同時看向了他。
西山三雄最是不耐,許有方冷冷說道:「你又有什麼屁?」
卓一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指著陳凡說道:「說,到底是不是你?」
「???」
陳凡眨了眨眼睛,怎麼又和自己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