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你可有欺瞞老身?
2024-07-29 13:37:52
作者: 真的老將軍
「不好!!!」
陳凡發出一聲驚呼,揮手之間將玉知微推向了破廟內部,緊跟著一轉身,將寧無霜抱在了懷裡。
衣袖揮舞之間,層層內力跌宕,嘗試阻截那奔襲而至的雨珠。
然而雨珠之上裹挾的強大力道,直接將他連人帶著寧無霜一起,打的倒飛而去。
人在半空之中,甚至噴出了一口鮮血。
然而雨珠在擊飛了陳凡一行人之後,並未停止,而是直接朝著落日劍宗以及董書華等人打去。
顧不上繼續圍攻,眾人紛紛出手阻擋雨珠侵襲。
寧無霜這邊卻是傻了眼,她從未想過陳凡竟然會一觸即潰。
這一瞬間真的有些慌了神,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的不合理之處,她連忙查看陳凡的情況,陳凡卻只是又吐了一口鮮血,面色蒼白。
寧無霜下意識的把他抱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嗯,就是這樣的狀態,保持下去。」
耳邊忽然傳來了陳凡低低的聲音。
寧無霜瞳孔收縮,僅僅只是須臾之間,她的智商盡數恢復,當即面容更加悽厲:「不......不要啊......你,你怎麼了?你跟我說句話啊......」
「過了過了......我又沒死。」
陳凡趕緊低聲提醒。
被陳凡推向了破廟內部的玉知微也抱著匣子來到了跟前,眼圈紅紅的看著陳凡:「你,你別死啊......你要是死了的話,賭約可就不算數了啊。以後該你吃的飯,我可就全都吃了啊。」
「......」
咋感覺這姑娘這麼一說,陳凡死了的話,對她全都是好處?
「我和他們拼了!!!」
玉知微似乎也感覺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對勁,一怒之下,準備去找麻煩。
「站住!」
寧無霜連忙叫住了玉知微。
陳凡故意偽裝成這個狀態,是另有所圖,為比不惜吐出了兩口血,就是為了要把這一場戲演得逼
玉知微此時若是去和對方拼命,在出了什麼岔子,陳凡可就白白折騰這麼一場。
玉知微不解的看向了寧無霜。
寧無霜面色沉重:「你幫我看看他,看看他傷的怎麼樣了?」
「我哪會看啊......」
玉知微低聲嘟囔了一句,卻又無法拒絕寧無霜的請求,只好蹲下來查看陳凡的情況。
三個人這邊正在上演苦情劇,被狂風席捲而來的雨珠卻已經被落日劍宗還有董書華全部阻攔了下來。
只是此時這八個人已經沒有了爭鬥之心,全都目光凝重的看向了破廟的門口。
低吟的二胡聲不知道從何處響起。
低沉,晦澀,再加上曲調之中的陰暗,帶著期期艾艾的惆悵,仿佛是一曲喪樂,由遠而近。
人未至,風已到,風中有人,四個人。
人不高,五短身材,腦袋大,身體小,是四個侏儒。
四個侏儒扛著一頂軟轎,卻在凌波踏虛。
這天底下的輕功高手輩出,前不久陳凡就遇
到了一個胖子,輕功絕學,極為獨到。
二百多斤的重量,踩在嬌嫩的草葉之上,竟然無法讓草葉彎曲,可見「輕」之一字,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然而這四個侏儒的輕功,更加詭異。
四個人扛著一定轎子,是需要極為高明的配合。
而扛著轎子,想要施展輕功,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這四個人由遠而近,卻如同肩膀上根本就不是什麼轎子,就仿佛是一片落葉,絲毫不費力氣。
他們的身形恍然,最初看到他們的時候,尚且在半空之中,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廟門之外。
再一個恍惚,則已經進入了破廟之內。
四個人到了此時,腳尖方才落地。
白色的輕紗軟轎,隔著朦朧紗簾,隱隱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二胡的聲音也是從這紗簾軟轎之下,絲絲縷透發而出。
隨著這聲音蔓延,破廟之中忽然填上了三分氣。
秋雨落地的聲音,本就只是這麼回事,此時
刻卻又多了三分淒涼。
而陳凡他們之前升起的那一團篝火,顏色不知道何時,已經轉為了淡綠。
這一下,不管是董書華還是落日劍宗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董書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隱隱的泛起了恐懼之色。
落日劍宗偏安一隅,卻是囂張慣了的主,就見到一個年輕女子怒喝一聲:「什麼人,也敢裝神弄鬼?」
手中持劍,就要迎上前去。
那位大師兄目光森冷,並未阻攔,也想試試成色。
卻在此時,二胡聲一震,那姑娘的腳步立時停頓,轉過身來,面色茫然,一句話尚且未曾開口,脖頸之上頓時迸發鮮血淋漓!
死屍倒地!
整個破廟之中,一片寂靜。
一個聲音從軟轎之中傳出:
「現如今的小輩,怎的如此沒有規矩?」
那聲音悽厲,沙啞之中卻又帶著異樣的尖銳,說不出來的古怪難聽。
而其中的蒼老之感,又仿佛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才能夠發出的。
但凡聽到這聲音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渾身起雞皮疙瘩的。
大師兄臉色難看,來到了那姑娘的跟前,查看了一下,輕輕地出了口氣,看向了那軟轎。
「尊駕是哪位高人?」
他抱拳拱手,這個時候倒是有了些許規矩。
「嗯?看你服飾,應該是落日劍宗的人,自當年無涯道長仙逝之後,落日劍宗就一代不如一代
「憑你還沒有資格知道老身的來歷。就算是7劍宗當代宗主厲絕塵親至,也沒有這資質。」
此言一出,落日劍宗幾個弟子敵愾之心漸退
落日劍宗宗主厲絕塵,在他們看來,那是頂了天的人物。
而這樣的人,在這老太太的口中,似乎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他們都是落日劍宗的弟子,對宗主自然是奉若神明,然而老太太的手段過於詭異,一時之間想要反駁,竟然都有些不敢。
唯有那位大師兄微微點頭:「前輩今日厚賜,落日劍宗記下了,這就回山秉明師傅,讓師傅親自來詢問前輩來歷。」
說完之後,一揮手:「把師妹的屍體帶上,我們走。」
幾個落日劍宗的弟子對視了一眼,將屍體小心帶起,準備直接出門。
可就在路過那軟轎之間,一個侏儒忽然擋在了門前。
他面色隱隱有些畏懼的看了落日劍宗的四個人,用一種接近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你們些走......」
「尊駕有何指教?」
那位大師兄立刻調轉劍光。
面帶懼色的侏儒似乎被劍光所攝,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然後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強行給自己壯膽:「我家主人還有話沒有說完......她未說完之前,誰,誰都是不能......不能走的......」
「嗯?」
大師兄臉色一變,看向了那軟轎。
明明只是輕紗,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看清楚轎子裡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他深吸了口氣,又看向了那侏儒,心念電閃。
「這轎中怪人不知道是何來歷,口氣大的驚了天,然而武功詭異,正面相鬥絕非易事。七峰捲雲陣七去其一,更無法與之相抗,只能暫避鋒芒。
「然而這矬子攔路,屬實可恨......他看上去有些畏畏縮縮,或許我可以藉此將其逼退,然後帶著師弟師妹立刻狂奔而出......料想,等我們離開之後,其他人也會趁機生亂,讓這轎中怪人無暇他顧,說不定有機會逃出生天。」
念頭轉動至此,在不猶豫,一聲斷喝:「讓開了!!!」
音落下,手中長劍一抖,施展的正是落日劍的絕學【長河落日劍訣】中的一招--殘陽夕照!
劍光一抖,漫天劍氣如同夕陽斜照,普蓋世間!
他這一招雖然收拾以逼退對方為主要目的,然而也存了殺心。
畢竟自己的師妹死在了對方的手裡,若是能夠趁此機會殺死一人,也算是稍微報了仇。
故此劍光落下,氣象萬千,既有普蓋世間的恢弘大氣,也有殘陽肅殺的蕭索凌厲。
然而重重劍影之中,忽然多出了一隻手。
這隻手無視了鋪天蓋地而來的劍氣,於間不容髮之間,捏住了劍身。
驟然收緊,劍氣剎那間化為無形,大師兄面容呆滯。
看向了劍身上這隻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侏儒。
侏儒面色帶著懼意,嘴唇都在哆嗦,然而他捏著那把長劍的手,卻是紋絲不動。
「這不可能......」
大師兄臉色一變,驟然揚劍,然而那兩根手指卻如同是在劍身上生了根。
午憑大師兄如何用盡力氣,催動體內內力,牛無法動彈分毫。
你......你這人,怎麼如此兇狠?」
滿臉慎意的保儒似乎有些絕望,捏著劍身的手指微微用力,就聽到咔嚓一聲響。
竟然硬生生捏斷了大師兄手中長劍。
大師兄正施展內力與之抗衡,卻沒想到劍身驟然斷裂,內力成了無根浮萍,剎那之間倒卷而回,整個人驟然倒飛而出,鮮血噗的一聲撒的滿天都是。
「大師兄!」
幾個落日劍宗的弟子只覺得今夜發生的事情,竟然如此玄奇!
一個坐在軟轎之中的古怪來客,不知道如何手段,直接殺死了自己的師妹。
一個小小侏儒,滿臉懼意的將自家師兄給打的半死不活......
落日劍宗的弟子圍成一團,守護他們的大師兄。
然而手中持劍心茫然,多年以來修行的劍法,忽然之間就有一種無法保護自己的感覺。
「無知小輩。」
轎子裡那聲音再一次傳出:「老身尚未讓你們離去,誰准你們走的?」
大師兄平息了體內奔涌的內力和氣血,抬頭再看向那轎子,已經滿臉都是忌憚之色。
僅僅只是一個抬轎子的轎夫,武功竟然都達了這樣的境界。.
那這轎子裡的人,又到了何等程度?
董書華自這群人剛剛現身開始,就一直都在思苦想。
此時卻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豁然一變「你......前輩是,鬼婆婆?」
'鬼婆婆'三個字一出口,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乎僅僅只是將這三個字說出來,都需要角氣。
以至於他堂堂天斗幫第一謀士,此時此刻也
變了顏色。
之前面對落日劍宗七個弟子的時候,那一份灑脫自信,已經蕩然無存。
「哦?」
轎子裡的人似乎有些意外:「當今之世,竟然還有人記得老身的名頭嗎?」
董書華深吸了口氣:「前輩威震江湖之時,世間尚無我董書華......若非博聞強記,曾經看過不少記錄江湖見聞的書籍,也絕難知道婆婆的名頭。」
「肯學到底是個好後生啊。」
鬼婆婆似乎頗為滿意,輕輕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既然知道老身的名頭,再跟你們為難,豈不是讓人說老身倚老賣老,以大欺小?故人雖已作古,可這名聲傳入九幽,也終究是落了麵皮。」
聽她這麼說,董書華總算是鬆了口氣。
面色鎮定不少:「卻不知道婆婆來此,有何貴幹?」
「嗯?這破廟是你家開的?許你來,就不許老身來?」
聲音之中頓時再添三分凌厲。
書華心中叫了一聲苦,連忙說道:「不敢,
只是婆婆輕易不入江湖,若是有什麼律令傳下,晚輩甘願做馬前卒。」
「倒是個有孝心的孩子。」
鬼婆婆似乎點了點頭,繼而說道:「既如此,那你就去將那女娃娃手中的匣子取過來,讓老身看看吧。」
匣子?
董書華一愣,忽然看向了玉知微。
玉知微下意識的死死抱著匣子。
董書華苦笑一聲,有心詢問,卻又不敢。
鬼婆婆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物,自有傳說以來,肆意妄為,視人間一切如無物。
若是不聽吩咐,剛才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成為催命符。
當即輕輕的嘆了口氣,來到了玉知微的跟前,雙拳一抱:「姑娘,可否將匣子交給在下?」
玉知微脖子一梗:「鏢在人在,鏢亡人亡!」
無雙嘴角一抽,這是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教今玉知似的。
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這個時候。
董書華也是一愣:「原來諸位是鏢師,卻不知
道來自於哪家鏢局?」
「長風鏢局!」
玉知微揚了揚脖子,似乎頗為驕傲。
這自然也是寧無霜灌輸的結果,平日裡沒少跟她說,人在鏢局,要以鏢局為家,要維護鏢局形象以身在鏢局為傲。
「長風鏢局......」
董書華想了一下,隱隱的感覺似乎有些耳熟,卻又好像從未聽說過。
他沉吟了一下,又看向了陳凡,見他面色蒼白,氣若遊絲,微微沉吟之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倒出了幾枚丹藥。
「這位兄台為雨滴所傷,受了內傷。這是三轉回神丹,乃是治療內傷的無上佳品。」
寧無霜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要用這藥......換我們的鏢?」
「不敢。」
董書華輕輕搖頭:「只是想借閱一番,給那位前輩看 。前輩德高望重,若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斷然不會為難幾位晚輩。」
哼,老身用你替我慷慨?」
鬼婆婆冷冷一笑。
董書華洒然一笑:「晚輩自然不敢,只是敬重婆婆為人,預料婆婆定然不至於和他們為難而已。」
「確實是不足掛齒,你將那匣子拿來老身看看,若是我要的東西,我也自然有東西補償這幾個小輩。若不是老身想要的東西,老身自然也分毫不取」。
「是是是。」
董書華連連點頭,又對寧無霜使了幾個眼色。
寧無霜沉吟良久之後,這才嘆了口氣:「也罷......知微,你將這匣子......交給這位董大俠。」
董書華這才鬆了口氣,將三轉回神丹交給了寧無霜。
寧無霜連忙拿出了一粒,塞進了陳凡的口中。
而這邊董書華則將匣子拿到了鬼婆婆的跟前,卻被一個滿面怒容的轎夫攔下:「交給我就行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到我家主人面前?」
「有勞。」
董書華多少有點唾面自乾的自覺,完全沒有因為這滿面怒容的侏儒語出不遜,而有絲毫懈怠。
彎腰弓身,將匣子交給了這侏儒之後,更是看都不看那邊一眼,後退一步,低下了頭。
「主人,給您!」
那侏儒來到了轎子跟前,伸手將匣子往前一送,口中說話雖然恭敬,但是態度似乎也沒有絲毫緩和。
轎子裡的鬼婆婆對此也不見怪,隨手接過之後,將蓋子打開。
「嗯?」.
她聲音變化,似乎頗為意外。
掃了一眼破廟之中的陳凡三人,淡然開口:「老身問你們幾件事情。」
「前輩但說無妨。」
寧無霜抱了抱拳,態度不卑不亢。
「將此物交予你們的人,是怎麼說法?」
「那人說,他是以鍛造為生的匠人,為別人
造了一把武器,然而鑄成之前,那人已經離去。他本身不會武功,無法長途跋涉送去,故此請我們長風鏢局出手。」
「老身再問你......他讓你們送的是什麼?」
「是一桿鐵槍!」
「一桿槍......」
軟轎之中的鬼婆婆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驟然之間,她厲聲喝道:「小女娃子,你敢欺騙老身!?」
寧無霜臉色微微一變,忽然感覺被陳凡握著的一隻手上,傳來了一股暖洋洋的內力,心頭頓時一定。
輕輕搖頭,眉頭緊鎖,狀似不解:「前輩何出此言?」
她的表情,語氣,態度,乃至於心跳,在鬼婆婆看來,全無破綻可言。
一時之間,也陷入了些許的自我懷疑之中。
「難道......她當真不知?」
她微微沉吟,忽然一笑,那沙啞之中,又莫名帝,尖利的聲音說道:「小女娃子,你大概不清楚考身的來歷,那邊的小子,你可知道,為何世人稱
為鬼婆婆?」
董書華目光在寧無霜和陳凡他們的身上掃了一眼。
對於當前的局勢已經洞若觀火。
長風鏢局接了一趟鏢,卻撞到了鬼婆婆的手中,這是典型的小人物捲入大人物的博弈之中。
今天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夠撿回一條性命,否則的話......
想到這裡,他心中輕嘆一聲,這才說道:「前輩,晚輩所知也是有限,若是不嫌晚輩班門弄斧,辱沒了前輩的名頭,那晚輩就斗膽一言。」
「嗯,說吧,你若是辱沒了老身,自然可以死的安詳。」
「......」
董書華心說我還是走吧......
當然,這也就是心說而已,鬼婆婆手段非凡,自己想走也得走得了才行。
當即輕輕地出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鬼婆婆來歷神秘,具體如何無人得知,只知道一身武功......詭異神奇,你們可曾聽聞邙山萬鬼窟?昔年邙山方窟可謂驚人,百鬼夜行,何人能與之匹敵?然而世,卻不知道,萬鬼窟的開山之人,不過是婆婆於江湖道左,隨口指點了兩句的後輩而已。
「此非妄言,你們也莫要不信,至今為止,萬鬼窟中仍舊將婆婆當成祖師供奉!」
「這......」
這話說出口,且不說寧無霜不信,落日劍宗這邊更是不信。
那位大師兄臉色難看:「這絕無可能,萬鬼窟創派至今已有百餘年,這位鬼......這位前輩,莫不是已經百歲高齡?」
「百歲?」
董書華輕輕搖頭:「喜怒哀懼七情苦,往生極樂渡魂音;鬼哭神嚎驚塵世,鬼婆豈是凡間人!這四句話,是我於典籍之中所見,林林總總追溯起來,鬼婆婆於江湖上的傳說,已經流傳數百年之久!」
整個破廟之中,儘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數百年!?
習武可得長生?
聞所未聞!
寧無霜握著陳凡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雖然她也不相信,這天下竟然有人能夠活這麼七間,然而若當真如此,那今夜又當如何?
卻聽到那鬼婆婆輕輕一笑:「時隔百年,竟然
又聽到了熟悉的字句,老身老矣......小女娃子,讓這小子說這個,不是為了嚇唬你。只是想告訴你,婆婆我活的年月足夠長久,故此見識過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想要騙老身......卻是不太容易。
「難得今日竟然有一個知道老婆子經歷的,便不展那雷霆手段,只讓你見識一下,老身的鬼哭神嚎!
「鬼哭神嚎之下,你一個小娃娃除非擁有一甲子的內力護身,否則的話,斷然難以欺瞞!」
董書華聞言臉色一變,當即盤膝而坐,運轉玄功。
而就在此時,輕紗幔帳之下,悽厲至極的笑聲驟然響起!
如鬼哭,似神嚎,聲音絲絲縷縷鑽入心頭,挑動氣血,沖之欲嘔!
寧無霜只覺得精神恍惚,漫天皆是神鬼慘嚎,重重幻象,層層疊壓!
迷茫之間,卻見到滿天鬼神同時開口喝問:「小女娃子,你可有欺瞞老身?」
腦海之中渾渾噩噩之間,正要開口說出真相,卻,覺得一股內力,驟然湧入體內,一剎那所有幻象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