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有何可笑
2024-07-29 13:37:50
作者: 真的老將軍
這一夜一直到天色將明,寧無霜才堪堪休息。
次日天明,三人繼續趕路。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有過這一場風波,導致跟在周圍的高手盡數斃命。
所以,這一天行程極為順利。
並且到了晚上的時候,三個人還找到了城鎮。
不僅僅讓玉知微的口腹之慾得到了極大滿足,客房也不像之前那樣人滿為患,每人一間,都得到了足夠的休息。
轉一天繼續趕路,整個小鎮風平浪靜。
只有一家武器店的老闆跳著腳的罵街,說昨天晚上自己丟了一桿槍!
除此之外,什麼特別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至於說......武器店丟了一桿槍?
這根本就不叫事。
說不一定就是哪一個路過的綠林中人,正好缺了一把趁手的武器,順手就給拿走了。
這種無頭公案,根本沒人理會。
官府的人甚至連登門都懶得登,更何況調查,
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煙消雲散而過。
時間匆匆,轉眼就已經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之內,風平浪靜的讓寧無霜都感覺,自己押了一趟假鏢。
當然,說完全風平浪靜這也不可能的。
押鏢走江湖的,總會遇到剪徑強人,綠林好漢。
不過這一波別說陳凡了,寧無霜都沒有出手玉知微就把這些人給打發了。
雖然說玉知微很能吃,也很能睡,但是也很能打。
武功高強不說,內功更是奇特,如果她稍微長點腦子,運氣在好一點的話,江湖上的名頭絕不弱於段新城。
當然,打過是打過,卻並沒有將事情做絕。
押鏢的走江湖,儘可能的和和氣氣。
不能和氣的時候,以拳腳論輸贏,贏了之後也不咄咄逼人。
這方面寧無霜在寧長風言傳身教之下,深得其中三味。
故此每一場勝了之後,她都會和人家握手言和。
而對面這些,知道這是強龍,也不願意與之交
惡,花花轎子人抬人,三言兩語之間,這一趟倒是交了不少的「朋友'。
很多人表示,以後只要是他們路過,絕對一路放行,不敢阻攔。
當然,話是這麼說的,寧無霜卻不會不懂事。
真到了還要走這一趟的時候,沿途打點,肯定是少不了。
否則的話,人家讓一次兩次,不可能讓第三次。
就算是山大王願意,底下的手下少了吃喝油水,也難免內卷,最終導致內部不穩定,還怎麼出來打家劫舍?
自古以來,因為上位者無所作為,下位者推翻上位者,最後自己來的例子,可是數不勝數的。
這些江湖上的條條框框,規規矩矩,寧無霜深諳其道,自然不會馬虎。
一路西行,天氣逐漸轉涼,這一夜好端端的又下了秋雨。
一場秋雨一場涼,寒風如同小刀子一樣的吹在身上,不太好受。
偏偏又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之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本以為得在林子裡露宿一夜,卻沒想到山頭上正好有一座破廟,可以作棲身之所。
三人奔馬驅車來到了破廟之中。
這破廟年代久遠,也不知道供奉的是那一路的神仙。
神像早就已經不翼而飛,神龕倒是完好無損,頭頂上的瓦片也算是齊全。
將馬車安置在了偏殿,又把馬拴好,餵了一些隨身攜帶草料的功夫,寧無霜那邊已經將火升了起來。
乾糧架在火上,稍微溫熱,就可以吃了。
寧無霜大馬金刀:「若說這一趟的話,最大的收穫還是認識了不少綠林中人,算是初步將咱們長風鏢局的名頭給傳出去了。不過,紅羅鎮一役,咱們竟然也小有名氣,卻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是一路走來另外一個收穫。
有些時候被人攔下了,聽到長風鏢局四個字,竟然有人知道。
這讓寧無霜又驚又喜。
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因為紅羅鎮那一場。
長風鏢局在其他人的眼中是誤打誤撞闖入其中,還完成了押鏢的任務,雖然跟太玄令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因為西山三雄曾經在酒樓里堵住了他們,最終他們又全身而退,卻也讓西邊的這些綠林中人,對長風鏢局四個字,多少有些耳聞。
玉知微對寧無霜說了什麼,完全沒有放在耳朵里,左邊耳朵進去,還不等在腦子裡轉一圈呢,就從右邊耳朵又出去了。
陳凡輕輕一笑,正要說話,卻眉頭微微皺起。
有腳步聲匆忙奔走,聽方向,似乎是朝著這邊來的。
他看了看外面的秋雨,輕輕搖頭:
「秋雨寒氣重,說不得今夜會有一些不速之客。
寧無霜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笑了笑:「稍安勿躁,可能只是普通的路人。」
「嗯。」
秋雨寒涼,自然是苦了趕路人。
途徑這破廟,說不得就會進來稍微暫避一番。
寧無霜心中驚醒,將溫熱好的麵餅,還有之前剩下的燒雞給陳凡和玉知微分了一下,稍作吃喝。
玉知微確實是個不挑食的。
好吃的東西也就算了,條件不好的情況下,就算是這種干硬的麵餅,她也能夠吃個十個八個的。
寧無霜看著她都不知道該是個什麼滋味了。
一方面來說,這姑娘武功高強,確實是個好幫手。
另外一方面,吃的太多了......這鏢局管吃管住按照玉知微這飯量,一個月下來,吃的比發給她的月錢都只多不少了。
三個人飯還沒吃完,門口就已經來了一群人。
抬頭看去,這群人正站在廟門之外。
粗粗打量,有七個人,頭上戴著斗笠,身上穿著的衣服幾乎相同。
淡紅色的色調打底,雲紋袖口,如同夕陽殘雲。
他們每一個都腰懸長劍。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抬頭之間,斗笠之下的眸光略顯凌厲。
他看了一眼陳凡三人,也不答話,直接進了破廟。
任由陳凡三人對他們行注目禮,也是安之若素。
這一群人倒也沒有來到陳凡他們的身邊,只是在破廟之中尋了一個角落坐下。
將斗笠摘下,這七人有男有女,樣貌都頗為年輕。
「三人守護,餘下運功驅寒。」
為首的男子輕聲開口,盤膝閉目,以內力驅趕體內休外寒氣,不過眨眼之間,衣服髮絲之上,有白色的武器冉冉升起,可見內功不凡。
陳凡和寧無霜對視了一眼,輕輕搖頭。
玉知微趁著兩個人關注那群人的時候,則飛快
的將剩下的麵餅,挨個咬了一口,然後美滋滋的拿到了自己的面前,準備大快朵頤。
陳凡隨手從她面前拿走一個,把她咬過的地方撕下扔回給她,餘下的繼續吃。
玉知微嘟了嘟嘴,感覺自己的小計謀沒能生效,多少有些失落。
寧無霜哭笑不得,瞅了旁邊這幾個人一眼,來到了陳凡的身邊,低聲說道:「能看出來路嗎?」
「看不出來。」
陳凡搖了搖頭:「年輕,武功高強,穿著雷同,應該是師出同門。身佩長劍,顯然門中以劍法為主......然而這地界,周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門派,倒是摸不著他們的跟腳。另外,這幫人要麼行走江湖經驗不足,要麼就是眼高於頂......感覺是個麻煩,不要輕易接觸。」
寧無霜點了點頭,對陳凡的看法非常認可。
而之所以說他們行走江湖經驗不足,主要是毫無規矩。
陳凡他們先來的破廟,他們作為後來者,哪怕這破廟無主,同為江湖同道,也應該跟陳凡他們打個招呼,再行入內。
否則的話,誰知道你們是來幹嘛的?
就因為這點小事,心生怨氣,從而打起來,鬧出人命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所以陳凡說他們要麼行走江湖經驗淺薄,要麼就是眼高於頂......
自持身份,眼高於頂,自然不會在意陳凡他們是什麼人,幹什麼的,也不擔心會打起來。
充斥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氣質。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能夠任由陳凡他們繼續在破廟之中停留,在他們看來,陳凡他們已經可以感恩戴德了。
心中思慮了一番之後,陳凡和寧無霜心照不宣。
這幫人不管是初出江湖的愣頭青,還是眼高於頂的門派子弟,顯然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儘量不要接觸,免得惹麻煩上身。
三人吃完了麵餅和燒雞,又喝了幾口水,那邊的七個人已經盡數以內力烘乾了衣物。
「吃點東西。」
為首之人又一次發號施令,一個年輕人伸手入懷,片刻之後臉色有點難看:「大師兄,咱們的乾糧......」
他手裡拿出來了一個殘破的油皮紙包,上面漏
了一個大窟窿,裡面的食物盡數被秋雨泡成了糊糊。
那大師兄眉頭微微皺起,轉而看向了陳凡他們。
「你們......」
他緩緩開口:「有吃的嗎?」
語氣算不上客氣,也絕對稱不上謙遜。
寧無霜和陳凡對視了一眼,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寧無霜伸手拿過了行囊,正要打開,卻聽到玉知微怒聲說道:
「你們是哪個?我們認識嗎?張嘴就要吃的,你們是要飯的嗎?」
陳凡和寧無霜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玉知微很少動怒的,這大師兄莫不是犯到了她的逆鱗?
這段時間相處,陳凡和寧無霜對這個玉知微都算是有了些許的了解。
為人和善,平日裡是一個喜歡發呆的姑娘。
寧無霜給她講江湖規矩,不管她困到什麼程度,只要寧無霜沒有停下,她就努力的聽著。
往日和山賊強盜交手,手底下也很有分寸。
可以說是一個脾氣極好的姑娘。
雖然有些憨憨的,卻有幾分可愛。
這麼長時間以來,陳凡也好,寧無霜也罷,還真的沒有見到玉知微動怒。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好笑。
那邊的幾個人卻並不覺得好笑。
大師兄的眼睛微微一眯:「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是要飯的!不然的話,哪有張嘴就跟人家要吃的?要飯的至少還求求人家施捨,你們卻連 好話都不會說,憑什麼給你們?」
玉知微雙拳緊握,氣的臉都紅了,小圓臉鼓成了一個小包子,眼神里的怒火熊熊燃燒。
陳凡看了寧無霜一眼,果然是犯到逆鱗了。
很顯然,吃的就是這姑娘的逆鱗。
作為一個能吃,愛吃的姑娘,被人以這樣的態度跟她要吃的,她顯然是無法接受的。
寧無霜也忍不住有點想笑,玉知微天真爛漫,確實是很有意思。
不過話說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她雖然反感這些人不講規矩,蠻橫的作態。
但是犯不上為此得罪人,正要開口打個圓場,卻聽到那大師兄淡然冷笑:「好膽!」
話音落下,一道劍光驟然撕裂虛空,直奔玉知微脖頸而來。
卻是一言不合,竟然直接下了殺手!
「陳凡眼睛微微眯起,玉知微則勃然大怒:要飯不成,還敢搶?看我怎麼替你爹打你!」
身形一晃,正要捲入劍光之中,陳凡卻忽然一伸手,抓住了玉知微的後腰,甩手之間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知微兀自張牙舞爪,那大師兄的劍光也忽然收斂。
轉而看向了破廟入口,劍光驟然一起,大師兄凌空飛舞,手中的劍刃化為了一朵朵劍花,恍若一
輪輪落日,卻聽到叮叮叮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過眨眼之間,那大師兄就被逼到了神龕之上,身形半蹲,劍刃一甩之間,一連串的火星在牆角激起。
他抬頭看向了破廟入口,面色森冷:「你來的比預想之中的要快了不少。」
「是你們比預想之中的快了一些。」
破廟之外傳來了一個譏諷的聲音,破開秋雨,走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一身藍色布衣,在雨水的作用之下,貼在了身上。
面容略顯蒼白,乃至於落魄。
一身的風塵僕僕更是讓他顯得有幾分疲憊不堪。
他看了一眼那大師兄,以及其他已經站起來的人,輕輕搖頭:「落日劍宗,當真一代不如一代。已經到了需要強搶旁人乾糧的地步了嗎?人家不給,竟然還要殺人......你們已經快要淪落為魔宗了。卻不知道,若是落日劍宗開山祖師無涯道長見到這一幕,心中又該作何感想?」
「落日劍宗!」
寧無霜看向了陳凡,陳凡輕輕點了點頭,讓她稍安勿躁,順便也讓玉知微老老實實的坐下。
這落日劍宗的名頭,陳凡也聽說過。
不過耳聞並不多,只知道這一門盤踞在鳳梧洲以西的落鳳山。
落鳳山下有一座落日城,歸屬於此門派掌控。
除此之外,這個門派似乎偏安一隅,很少有人出來行走江湖。
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見到落日劍宗的門人。
「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妄議我門中祖師?」
那大師兄冷笑一聲:「董書華,你潛入落日城,意圖不軌。能從落日城逃出來,已經是邀天之倖,我們師兄弟本想在武庚城之前,將你截殺,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就遇到了你......說不得,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忌!」
一聲輕喝之間,餘下六位落日劍宗的弟子,頓時長劍出鞘,分列在那位大師兄的兩側。
而陳凡和寧無霜在聽到'董書華」三字會後,表情都有些古怪。
若是旁的也就算了,董書華這三個字,對他們來說,用一句「如雷貫耳」絕不為過。
十全九美董書華!
天斗幫第一謀士!
天斗幫幫主任天斗最信任的人。
在天斗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武庚城,正是歸屬於天斗幫之下,也因此武庚城城主對外從不敢以城主自居。
陳凡和寧無霜生活在武庚城,正是天斗幫勢力範圍之內......豈能沒有聽說過董書華的名頭?
不過對於這個人,哪怕是從小在武庚城長大的寧無霜,也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卻沒想到,這人竟然潛入了落日城......如今更是被落日劍宗的人,千里追殺。
好巧不巧的,竟然在這裡被自己給碰到了。
她看了陳凡一眼,陳凡微微搖頭。
局勢不明,仍舊是稍安勿躁。
寧無霜輕輕點頭。
若是能夠幫到這位十全九美董書華,那長風鏢局可謂是大鵬一日乘風起,至少在武庚城範圍之內,名頭必然扶搖直上。
但是他們現在隨身攜帶的東西過分貴重。
涉及到了那位一代狂人楚不休的秘密。
現如今,確實是不好幫忙。
董書華這人性情如何尚且不知,更何況,若是這秘密外泄,天斗幫也絕對不會對這樣的秘密視若無睹。
她偷偷的吐出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正常,處於那種恰如其分的迷茫和震驚之中。
充分的做好作為一名吃瓜群眾的本職工作。
秋雨更涼,卻涼不過落日劍宗弟子手中的劍鋒。
董書華略顯疲憊的臉上,卻滿是嘲諷之色:「你落日劍宗有什麼值得在下圖謀不軌的?我奉幫主之命,前往落日城,本是按著江湖規矩,遞拜帖,大大方方登門,何來潛入之說?無非是秘密外泄,找一個殺人的藉口罷了......不過,你落日劍宗多年以來,故步自封,還做著昔年無涯道長'一劍破長河,落霞滿鳳梧'的黃粱美夢,竟然只派了你們幾個蝦兵蟹將來殺我......哼,縱然是我身受重傷,對付你們也是綽綽有餘。」
「大言不慚!」
那大師兄一聲斷喝:「殺!」
一行七人剎那間衝出,淒冷的劍鋒凝結成陣,將董書華團團圍住。
七人一劍,竟然是奧妙無窮。
寧無霜只覺得再一次大開眼界。
劍陣!
這東西從來是聽說過,卻很少見過。
以獨特的陣法運轉,數人成陣,進退有據,攻防有方,可以將眾人之力凝聚唯一,發揮出極大的效果。
眾所周知,交手之時並非是人越多越好。
上百人圍攻一個,所面對的無非是前後左右,能夠出手的人不超過四個。
江湖上的高手,面對這樣的圍攻,除非圍攻一方武功極為高強,否則的話,基本上只是用人命換人命。
並且用很多條性命,換一條命。
效率極低不說,人數的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
但是陣法的出現,正是扭轉了這樣的局面。
數人凝結為一體,有人防守,有人攻擊,攻防轉換為一體,再加上步法和陣法的牽扯環繞,可以將數人的力量凝結,真正的發揮出人數的優勢和陣法的奧妙。
此時這落日劍宗所用的正是一門這樣的陣法。
不過董書華也確實是非同尋常人物。
身處於陣法之中,卻如同閒庭信步,於陣法之中左衝右突,攻敵之必救,一時之間竟然成了僵持不下之局。
而董書華的兵器也極為特別。
並非是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類,而是一雙血色手套。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織就而成,極為貼合手掌,兼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將董書華的拳腳功夫發揮到了極致。
這八個人眨眼之間打做一團。
陳凡靜觀片刻之後,耳根微微一動,臉上不禁浮現出了幾抹詫異之色。
「今天晚上這是怎麼了......」
這七天以來,平靜無比,卻沒想到,但凡有風吹草動,眨眼之間就形成了燎原之勢。
他看了一眼當前局勢,忽然低聲對寧無霜說道「我們走。」
「???」
寧無霜不明所以,但是眼神疑惑只是一剎那,卻還是立刻點頭。
當即趕緊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東西,打包好了之後,又帶著玉知微站了起來,從破廟的側面朝著大門口移動。
玉知微手裡抱著存放獨腳銅人的匣子,一邊走還一邊不忘對那位大師兄怒目而視。
顯然對他要飯還不求人的姿態,很是看不上眼,並且極為記仇。
那大師兄也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冷笑一聲:「董書華,你救他們性命,現身出來,如今被我等圍攻,身陷絕境,而他們卻將你棄之如敝履,可覺得可笑?」
「人在江湖殊為不易,他們又何嘗不想拔刀相處,所謂愛莫能助,莫過於此,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有何可笑?」
董書哈哈哈大笑,竟然渾然沒有放在心上。
陳凡聽到這話之後,卻是腳步一頓,而就在此時,一股狂風席捲而至,秋雨如同斷了線的珠簾,在狂風的席捲之下化作暗器,紛紛打向陳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