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那就一言為定
2024-07-29 13:37:48
作者: 真的老將軍
這個江湖上可以讓人瘋狂的東西很多。
神功秘籍,絕世神兵,驚世寶藏,甚至還有絕世美女......
然而一枚血玉蟬?
憑什麼?
陳凡心中思索,並未聽到過關於血玉蟬的傳說。
是因為自己的眼力見識不夠,還是說......它們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種隱秘?
心中思量之間,卻聽到方城說道:「小兄弟......你武功高強,心思縝密,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我這一路護持獨腳銅人,始終感覺有人窺探在側,卻無法找到對方蹤跡。仿若是附骨之蛆,無法甩脫。卻沒想到,偶然抬頭之間,竟然在隱秘之處,發現了一家鏢局......這才動了引蛇出洞的念頭。
「而小兄弟,你正是這鏢局之中的鏢頭。如此一來,豈不是天意?
「楚不休的秘密究竟是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是,若是被心術不正之人奪取了這獨腳銅人,江湖上恐怕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小兄弟,之前那一單姑且不論,這一次,我誠心誠意求你,將這獨腳銅人,送到棲霞山,紅葉谷,落葉山莊,親手交給莊主......免江湖遭受塗炭!」
他凝視陳凡,滿面誠懇。
陳凡沉默了一下:「此事我會考慮一下,我只是一個鏢頭,不是主事之人。回頭看看我們總鏢頭怎麼說......若是總鏢頭覺得麻煩,順手將這獨腳銅人扔到一邊,你也不要怪我。」
「自然不會......」
方城嘆了口氣:「此等燙手山芋,我又何嘗願意嫁禍於人?故此,將獨腳銅人交給你們之後,也是一路緊隨。生怕牽連無辜......對了,我懷中上有一物,你們若是完成了這一趟鏢,可按圖索驥,我有一點薄產,盡數抵做鏢銀。」
話音到此,他的臉色驟然煞白一片。
「百穴沖脈......也已經到了盡頭。」
方城苦笑一聲:「我大限到了......」
一句話剛剛說完,卻是腦袋一歪,就此氣絕。
陳凡坐在他的對面,微微沉吟,輕輕地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旁邊的獨腳銅人,輕聲開口:
「想要的話,為什麼還不來拿?」
「我在等你做決定。」
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那人黑衣蒙面,正是之前接連重手打在方城身上的那個人。
他被方城一招驚退,只是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
為了這個機會,自己苦等一路,斷然沒有失手的道理。
百般思量之下,最終決定去而復返,查看方城究竟如何?
一看之下,方城果然不行了。
而在他對面坐著的,卻是一個年輕人。
這人他見過,卻並未放在心上。
他更多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方城的身上,但也知道,這人是長風鏢局裡的鏢師。
本身不足以放在眼裡。
故此,他躲藏在旁邊,看方城跟陳凡交代的鄭重其事,還覺得有些可笑。
只是陳凡竟然發現了他,這讓他有些笑不出來。
「決定? 」
陳凡說道:「也好,那你跟我來。」
「......」
黑衣人沉默,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才好?
哪有跟你去的啊?
「不來嗎?」
陳凡拿起了獨腳銅人:「你說要等我做決定,我只是一個鏢師,做不了什麼決定,當然得找鏢局裡管事的研究研究。你要是願意的話,跟著我來,我們做了決定之後,在決定究竟是將這獨腳銅人交給你,還是將你的命留下。你若是不願意的話...」
「長江後浪推前浪,各領風騷數百年。」
那黑衣人負手而立,星月當空,卻隱隱帶著一股宗師氣質:「只是沒想到,江湖後輩子弟,多是有眼無珠之輩、猖狂無禮,可笑至極......你若是現在放下這獨腳銅人,我尚且能夠留你一條性命。如若不然,死在頃刻!」
話是這麼說的,然而當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忽然移形換影,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陳凡的跟前。
雄渾的掌力悍然奔涌而至。
這毫無疑問是偷襲!
嘴裡說著讓陳凡放下就能留下一條活路,結果根本不給人選擇的時間和機會。
事實上,當他這話說出來,對方本能進行思考的時候,必然會出現一剎那的分心。
他利用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機會。
只不過......陳凡沒有分心。
因為對方的話,他一句都不信。
眼看掌力到來,陳凡一手拿著獨腳銅人,隨手一掌迎了上去。
兩掌相對,內力轟然擴散。
轟轟轟!!!!
河面上接連炸響,河裡的魚算是倒了霉!
然而更加倒霉的卻還是這黑衣人。
陳凡百年內力加身,旁的也就算了,和他比拼內力,豈不是以卵擊石?.
兩掌對撞之間,內力激盪不休!
河面轟然炸裂,死魚漂浮無數。
然然更加慘烈的卻不是河裡的魚,而是這黑衣人。
兩掌碰撞之間,他只覺得一股沛不能御的恐怖內力悍然而入。
自己的掌力,與之相較,仿佛螢火比之皓月,小溪比之王陽。
激流而下,呼吸之間,就已經土崩瓦解,不存片刻。
緊跟著這內力悍然衝擊,如同長河日下,倒卷經脈之中,一路橫衝直撞,經脈陣陣殘破,穴道一個接著一個在內力的轟擊之下爆開。
一路延伸,眨眼就已經到了心脈!
這是黑衣人自身的感受,然而從外表來看。
兩人對掌的剎那,可以明顯看到,黑衣人的手臂,從手腕開始一路炸開鮮血。
沿著經絡,剎那間走遍全身。
轟隆隆的爆響不絕於耳,眨眼之間,心口炸裂
整個人就如同是一個破布口袋一樣倒飛而去。
不等落地,就已經氣絕而亡。
陳凡輕輕地甩了甩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並沒有因此感覺志得意滿,反而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若是他掌中含毒呢?」
江湖上有不少的毒功,毒掌,淬了劇毒的武器,暗器。
遠的不說,無常追魂針,瘦子的前車之鑑不遠,不能不查啊。
他輕輕嘆了口氣:「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人對掌。否則的話,打死了對方,也可能被人狠咬一口,入骨三分。」
微微搖頭,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想到了什麼,蹲下來在方城的身上摸索了一下。
片刻之後,找到了一些暗器,瓷瓶,還有一個機關盒子。
除此之外,還有幾兩碎銀子。
「他說的東西,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陳凡看了一眼手裡的這個機關盒子,將他的東西好好的收拾了一下。
不過這倒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當即在胖子和瘦子的身上各自搜索了一下。
別的不說,胖子身上找到了血玉蟬,瘦子的身上也找到了一枚。
除此之外,銀兩若干,還有銀票,光是這兩個人身上的銀票,加一起也得有六七百兩。
陳凡感覺自己似乎是掌握了財富密碼。
「押鏢掙錢,哪有殺人掙錢快啊!」
他輕輕嘆息:「以後不能這麼浪費了,殺了人,不摸屍,這是對屍體的不尊重。」
胖子瘦子的身上各自找出各種小瓷瓶若干,有解藥有毒藥有迷藥,還有鹿皮手套一類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胖子手裡的無常追魂針。
這東西是一個奇妙的激發裝置,其內中空,可以藏匿毒針,激發之時速度奇快,防不勝防。
胖子的身上還有三小包針饢,可以使用三次。
但是三次之後,這毒針也就沒有了。
到時候除非是找到巧手匠人,否則的話這東西也就沒什麼用了。
最後當然是那個黑衣人。
說實話,這黑衣人死的有點慘不忍睹。
陳凡內力太強,這黑衣人偏偏找死,要和陳凡以掌對掌,比拼內力,結果周身經脈盡斷,心脈崩裂,丹田坍塌,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陳凡的內力之下給碾壓的支離破碎。
悽厲的如同時被千刀萬剮。
陳凡搜他的屍體,也是需要很強大的心理建設才行。
並且暗暗決定,哪怕不因為對方可能會使用毒掌一類的武功,自己也絕對不能沒事跟人家對掌,以掌力殺人......摸屍的難度,頓時提高了好幾個百分點。
不過難度歸難度,這樣仍舊組織不了陳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可惜,收穫並不讓他滿意。
這黑衣人比方城,比那胖子和瘦子都要小心的多。
他的身上別無長物,甚至連銀子都沒有。
只有一件東西......血玉蟬!
「第三枚血玉蟬了......可我仍舊不知道,這東西憑什麼讓人瘋狂。」
他輕輕搖頭,忽然伸手將這人的面巾拽開。
這人的年齡大概在三十多歲,面容方正,濃眉大眼,此時雙目未曾閉合,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陳凡仔細琢磨了好一會,也沒有想到這人的出身來歷,最後嘆了口氣:「還是見識閱歷不夠啊。
天下很大,江湖很深。
能人高手,數不勝數,隱藏的秘密和野心,更是超越了尋常人的預料。
有些人出現了,卻並不認識,並非是因為對方名不見經傳,而是因為不認識他的人,眼力見識不足!
而有些人眼中的絕頂高手,出門之後卻被人給打成了一條死狗。
也不用驚訝......因為這些人認為的絕頂高手,僅僅只是這些人認為的。
在他們有限的視野之中,站在了他們視野天花板的人。
卻不知道,在更多人的眼中......那所謂絕頂高手的武功,真的不值一提.
而血玉蟬這東西,顯然是超出了他見識之外的東西。
不過他也不著急,隨手將血玉蟬收好,將打包好的東西戴在了身上。
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方城的身上。
微微沉吟之後,他帶著這具屍體原路返回十里,在一個風景還算不錯的地方,將這具屍體掩埋。
「青山綠水之間長眠,倒也不錯......」
陳凡微微點頭,而之所以掩埋方城,不是因為這傢伙將東西都留給了他。
而是因為,他需要讓獨腳銅人「消失」。
至今為止,方城和獨腳銅人之間顯然是有直接
關係的。
今天晚上河岸之旁死的幾個人,雖然陳凡對他們不熟悉,但一直關注方城的人,必然會從這件事情發現線索。
那麼,如果方城的屍體也放在那裡的話。
就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這獨腳銅人還在陳凡他們的手裡。
而想要讓這獨腳銅人消失,方城就必須消失。
「目前來說,方城將獨腳銅人交給長風鏢局押送的事情,未必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縱然這胖子和瘦子都知道事關隱秘,然而胖子的那番話,毫無疑問是在說,他們竊取獨腳銅人和血玉蟬有著極大的關聯......那麼,不管是胖子和瘦子,會不會將相應的情報回報給'血玉蟬'?
「若是這個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來歷的組織,仍舊有人在暗中協助,來到河岸旁邊看上一眼,一切就徹底分明。
「所以方城必須得消失,從此之後消失於江湖之上,讓人認為,他攜帶獨腳銅人隱藏了起來。雖然不可能將所有的目光全都吸引掉,但是......也會吸引走絕大部分目光......之後在做一些其他的準備,說不定可以糊弄一下。」
陳凡心中盤算了幾番之後,感覺心裡有了底。
馬車裡,陳凡和寧無霜面面相覷。
旁邊是玉知微呼呼大睡......
這姑娘,當真是能吃能睡,兼且沒心沒肺。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她,畢竟陳凡又點了她的穴道,她不睡也得睡。
獨腳銅人的事情,陳凡跟寧無霜和盤托出,但是卻不打算告訴玉知微。
一方面認識的時間短,雖然這姑娘看上去大大咧咧,七分憨三分傻,但陳凡目前來說,對她仍舊不是十分的信任。
另外一方面,就算是徹底信任了,但是這姑娘憨憨的,萬一遇到人套話的話,很難保證她三言兩語之間,是不是就會說出真相?
所以,這件事情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
但寧無霜不一樣。
她畢竟是總鏢頭,這件事情對她也隱瞞,反而不合情理。
寧無霜卻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著面前的銀票,瓶瓶罐罐,機關盒子,還有對面的陳凡。
顯然正在深思熟慮。
陳凡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給出最終的結論。
至於說寧無霜是打算繼續,還是打算打退堂鼓,陳凡都能夠接受。
畢竟這件事情的兇險程度,遠遠超越了之前的太玄令。
不同的是,之前太玄令那件事情,雖然是修羅堂的謀劃,但也因此讓陳凡和寧無霜隱藏的非常好。
但是這一趟不同,哪怕是陳凡謀劃一番,結果仍舊是在行險。
寧無霜就算是打退堂鼓,也是人之常情。
而寧無霜,似乎也確實是顯得很為難。
她柳眉倒豎,目光已經沒有聚焦,神思呆滯,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陳凡正覺得納悶,就聽到她喃喃地說道:「沒有經驗啊......這可怎麼選?」
「按照你的本心去選就是了啊。」
陳凡哭笑不得:「這有什麼?無論如何,你
的選擇我都會尊重。」
「真的?」
寧無霜點了點頭:「那就鳳鳴樓吧!」
「行,鳳鳴樓......」
陳凡稍微一琢磨:「聽著耳熟......」
「武庚城最大的勾欄啊!」
寧無霜一雙眼睛頓時神采奕奕:「這一單結束之後,我一定得帶你去喝花酒!!!」
「......」
陳凡用自己的百年內力,壓制住了奔騰的氣血。
竟然還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用極為平穩的口氣說道:「所以,你剛才就是在想......帶我去什麼地方,喝花酒?」
「不僅如此!」
寧無霜面色嚴肅:「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副總鏢頭了!!」
「......」
陳凡忽然覺得,自己很有磨刀的衝動......
這都哪跟哪啊!?
自己讓她考慮,到底是繼續這趟鏢,還是立刻返程。
她可好,琢磨著的是帶自己去哪裡喝花酒?
然後還莫名其妙的給自己升職!?
說實話,陳凡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寧無霜了。
明明是一個心機淺薄的姑娘,怎麼到頭來反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高深莫測呢?
這思維跳躍之快,簡直超越疾風刀法!
陳凡深吸了口氣:「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嗎?」
「喝花酒,當然得去好地方。」
寧無霜就給陳凡解釋了起來:「武庚城裡,比較著名的有三個地方,一個就是鳳鳴樓,還有一個是洗琴閣,最後一個則是紅樓。不過,洗琴閣人家說都是附庸風雅,不是真名士應該去的地方,紅樓則是天斗幫的產業,水深的很,一腳戳進去,帶出兩斤污泥。
「最後自然是就是這鳳鳴樓了,聽鳳姑娘的名
頭,你聽說過沒有啊?就算是我這麼一個女的,也是如雷貫耳啊,耳朵裡面都灌滿了!」
「......」
眼看著寧無霜滔滔不絕,陳凡臉色一黑: 「我要聽的是這個嗎?」
「額......那你要聽什麼啊?」
寧無霜帶著一點小生怕怕的意思,往後縮了縮脖子,嘟囔道:「要不是總感覺,最近跟你一起,鬧得我心裡慌慌的,我也不至於這麼急迫了......」
「你說什麼?」
陳凡耳朵一動,眼神有些危險。
「沒有沒有!」
寧無霜連忙搖頭:「你這人,帶你去喝花酒,你都不高興?」
「......為什麼忽然提了我副總鏢頭?」
陳凡覺得自己應該換一個話題。
「這個啊......」
寧無霜頓時眼神光彩綻放:「看看這些啊!」
她指著面前的這些東西:「能為鏢局謀取福利,區區一個鏢頭可是委屈你了,當然得讓你成為副總鏢頭,月錢我也會給你提上去的,今後每一趟鏢
,我都會給你紅利,你儘管放心就是。」
陳凡靠著馬車車廂,感覺跟寧無霜聊了這一會,竟然比藏在暗中,偷看方城他們幹仗還累人。
最後他用一種幾乎放棄治療的態度說道:「所以,關於楚不休的驚天秘密,那個獨腳銅人的事情......你根本想都沒想?」
「想過啊。」
寧無霜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退出去?」
「我,我只是以為你會。」
「其實,是應該這樣的。」
寧無霜倒是坦然:「畢竟,我的武功在這方面,似乎實在是派不上什麼用上,就算是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努力修行疾風刀法,武功和過去也確實是有了天大的進展,但是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幫上忙,我不至於如此自視甚高。」
陳凡掃了寧無霜一眼:「你果然是一個清醒的姑娘。」
「哼!」
寧無霜輕輕搖頭:「所以,按照這個道理來說,我應該是決定放棄這一趟鏢才對......但是,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江湖行走,本就是刀頭舔血。我今日退縮不難,只怕有了這一次之後,今後無論遇到
什麼事情,我想的都是退縮二字。
「我爹當年創立長風鏢局,是希望讓長風鏢局威震江湖,而不是讓長風鏢局怯懦之名,遺臭萬年。
「就算是為了他老人家,我也絕對不會輕易言退!
「另外,你也沒有退......否則的話,你不會帶著獨腳銅人回來。你的態度說明,如果我退了,你也會繼續往下走。
「但是,你武功雖然高強,心思也著實縝密,但是有些東西,我還是能派的上用場的。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自己上路,路上甚至連個守夜的人都沒有
「再說了,哪有鏢頭一路向前,總鏢頭卻忙著拖後腿的道理?所以......我不退,哪怕為此戰死江湖,我也甘願如此!」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寧無霜的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陳凡看著寧無霜,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說她清醒,卻又盲目熱血。
有時貪財,卻又重諾講義。
有些時候大大咧咧的,卻也有女兒家的小心。
偶爾碎碎念,但是大事當前,從未有絲毫馬虎。
陳凡看著她,忽然笑了:「吶,回來以後,喝花酒,你陪我嗎?」
寧無霜歪著頭,縮著脖子,稍微離陳凡遠了一點,表情彆扭的說道:「既然是我帶你去,我肯定和你一起啊......不過,這算是陪你?」
「好,那就一言為定。」
「???」
定什麼了?我剛才那是疑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