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公堂對質

2024-07-29 09:35:56 作者: 福星兒

  田寡婦母子倆,在二樓房間裡坐立不安,終於熬到響午,柳氏美食齋客人都散去得差不多。

  柳氏,范秋華去後院燒午飯,楚蘅打了盆井水把臉擦涼快後,便去二樓找田寡婦母子倆。

  「楚蘅丫頭,你可算忙完了。」楚蘅進屋,田寡婦急忙離開椅子:「要我跟林兒做什麼,你只管交待一聲。」

  「田嬸,周林兄弟,咱們坐下說。」

  楚蘅忙了一上午,腿腳有些酸,挪了把椅子在田寡婦的對面坐下,將目光移到周林身上。

  「周林兄弟,為了救里正叔,等上了公堂,你一定要一口咬定,你就是郎中。」

  周林擰巴著眉頭,一臉為難之色:「可是……可是我大字不識一個,等到了公堂之上,大老爺一審,不就露陷兒了。」

  

  「不識字不要緊。」要如何證明周林就是郎中,楚蘅已經想到了辦法,「我師傅是為民醫館的坐診大夫,他響午會回來柳氏美食齋吃午飯,田嬸,周林兄弟,你們便跟我師傅去為民醫館,里正叔的案子,要後日才開堂公審,還有一天多時間,足夠周林兄弟學一些醫理藥理了。」

  周林腦袋真是十分聰明,楚蘅才說一遍,他便明白了楚蘅心裡的打算。

  「我一定好好跟老爺子學,救出里正叔。」

  商量妥,楚蘅將其他注意事項交待了一下,便邀二人下樓吃午飯。

  三人從樓上下來,正巧,老爺子也回來了。

  楚蘅笑眯眯走向老爺子:「師傅,您回來了,今兒累不累,您坐下,我幫您柔柔肩。」

  老爺子當真坐下,讓楚蘅揉肩。

  楚蘅一邊給老爺子揉肩,一邊問著:「師傅,可舒服?」

  「說吧,想讓為師做什麼?」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師傅您的火眼金睛。」楚蘅朝田寡婦,周林使眼色,母子二人走了過來。

  楚蘅把范平安助田寡婦母子倆的事情經過,向老爺子說了一遍:「師傅,為了救里正叔,只能讓田嬸跟周林兄弟去為民醫館跟您學習,您就幫我教教他們二人如何。」

  老爺子目光瞟向田寡婦與周林,瞧田寡婦一副老實人的模樣,周林渾身透著機靈勁兒,「為民醫館正好缺一名藥童,一名打掃衛生的。」

  「多謝師傅幫忙。」

  楚蘅臉上一喜,老爺子同意幫忙,以老爺子的本事,隨便指點周林幾下,憑著周林自己的機靈,解救范平安應該是沒問題了。

  午飯後,田寡婦,周林便跟著老爺子去了為民醫館。

  一天半的時間,晃眼就過去了,明日上午,陳金寶便要開堂公審范平安的案子。

  晚飯後,范秋華心裡忐忑不安:「蘅兒,才一天半的時間,你說那周林能學些什麼,能不能救我爹回來?」

  「秋華姐,刷完碗,咱們去問問老爺子。」

  老爺子抱著一把紫砂壺,坐在大堂里喝茶,楚蘅刷完碗,拉著范秋華到老爺子對面坐下。

  「師傅,這兩日,田嬸跟周林在為民醫館學得如何?」

  老爺子放下手裡的紫砂壺,笑眯眯道:「那周林有幾分聰明勁兒,這一天半時間,為師讓他學著給人抓藥,他起碼認識了二十多種藥材,要是識幾個大字,那小子,還真是一塊學醫的好材料。」

  周林能認二十幾種藥材,這已經足夠應付范平安案子的公審了。

  「秋華姐,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范秋華心頭悲喜交加:「我爹有救了。」

  第二天,楚蘅吩咐陶家姐妹下樓與柳氏一起張羅生意,她陪范秋華,孫氏去縣裡,老爺子擔心周林上了公堂緊張,只能將為民醫館的活兒丟一日,陪著一道兒去。

  「蘅兒,我送你們去。」

  九爺的馬車,早早停在了柳氏美食齋門口。

  「你把馬車借我就行了。」這幾日,不一般豬肉鋪的生意極差,楚蘅實在不好意思,再讓九爺丟下鋪子,陪著自己東奔西跑,「豬肉鋪的生意這麼差,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

  「我與你定親了,豬肉鋪的生意,怕是恢復不了了。」

  九爺臉上絲毫不見憂愁:「我待在鋪子裡也是睡覺,跟你出去走走,當是散心。」

  其實,爺他根本是擔心楚蘅等人被陳金寶欺負。

  「既然如此,咱們走吧。」

  九爺這麼熱情,楚蘅有些不忍拒絕他的好意,於是乎,一行人,兩輛馬車,急吼吼往崇華縣縣城方向而去。

  因為今日公審范平安的案子,衙門門前很是熱鬧,還未開審,衙門門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趙員外與李氏也在衙門門前,兩口子一身綾羅綢緞,站在一群百姓之中,顯得很扎眼。

  范秋華老遠看見二人,一雙眸子布滿了怒火將二人盯著,雙手在袖子下握成了拳頭。

  楚蘅發覺她眼神不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下子看到了趙員外與李氏。

  「秋華姐,這裡是公堂,你千萬要冷靜。」

  范秋華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會亂來的。」

  九爺走前面,領著一行人走向公堂。

  原本圍在衙門門前等著看熱鬧的百姓,瞥見九爺臉上張揚邪魅的玄鐵面具,全都退散到一邊,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出現在了九爺的面前。

  「喲,這不是范里正的夫人跟小姐嗎。」

  李氏瞧著范秋華跟孫氏走來,一雙三角眼上揚,臉上得意的笑著,陰陽怪氣的說著風涼話。

  瞧李氏那一臉得意之色,孫氏氣得身子顫顫發抖。

  「孫嬸,別理會她,一切,等上了公堂再說。」

  楚蘅又偏頭去看范秋華:「秋華姐,這裡人多擁擠,你照顧好孫嬸。」

  范秋華放緩腳步,伸手去將孫氏攙扶著:「娘,那婆娘一向愛說風涼話,別理會她。」

  「范秋華,你罵誰是瘋婆娘,你把話說清楚。」李氏的耳朵倒是靈敏,范秋華說話聲這么小,竟然讓她聽見了。

  范秋華正在氣頭上,也不懼怕那李氏,將眉頭一抬,瞪著那李氏道:「我可沒指名道姓,是你自己要對號入座,怪得了誰。」

  「敢罵老娘,看老娘撕爛你的嘴。」

  李氏張牙舞爪,沒頭沒腦的沖向范秋華,卻撞在了九爺的身上。

  衙門門前維持秩序的衙役,全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婆娘竟然不知道,鳳九爺是崇華縣出了名的痞子,連縣太爺都要讓三分,這婆娘沒頭沒腦裝在鳳九爺身上,簡直是不知死活。

  九爺一向不知尊老愛幼這句話,皺眉看了李氏一眼,用力一推,把李氏推了出去。

  李氏跌跌撞撞退了幾步,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殺千刀的,衙門門前,你竟然敢推老娘。」李氏屁股摔得生疼,嗷嗷叫,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對一旁的衙役大聲吆喝:「有人公然在衙門門前打人,你們不管管。」

  李氏話落,在場的衙役都用看怪物的眼神將她盯著。

  「這位大嬸,你剛才撞的那位,可是鳳九爺,咱們縣太爺見了,都要給幾分薄面的鳳九爺。」

  李氏心頭一抖,鎮定的看向九爺,才發現九爺他很是英武,站在百姓中間,顯得高人一等。

  她這是一頭撞在了鐵板上?

  「鳳九爺,實在不好意思,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李氏骨頭一軟,趕緊認錯,縣太爺都要給幾分薄面的人,她可惹不起。

  楚蘅拉了拉九爺的袖子:「咱們進公堂去吧,里正叔還在等著咱們呢。」

  九爺冷了李氏一眼,收回目光,跟隨楚蘅走進公堂。

  此時,陳金寶已經坐在公堂之上了,等著被告親屬與原告上堂,然後開始審理案件,當他看見,九爺與被告親屬一起走進來時,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這祖宗怎麼又攪和進了范平安的案子?

  「九爺,您怎麼來了?」九爺帶頭,楚蘅,范秋華等人已經到了公堂之上,陳金寶急忙起身相迎。

  趙員外跟李氏進來,恰好看見堂堂縣太爺像條狗一樣,在九爺面前搖尾示好。

  見此詭異又滑稽的一面,李氏心頭一縮,偏著頭問趙員外:「趙胖子,那鳳九爺是啥身份?」

  「聽說……聽說是大王鎮上的一名屠夫。」趙員外心頭也緊張得厲害。

  李氏心頭一松:「別怕,不就是一名屠夫嗎,咱們好不容易抓到范平安的把柄,一定要將他從里正的位置上趕下來。」

  把范平安從里正的位置上趕下來,再塞點錢給陳金寶,里正之位趙家唾手可得。

  趙員外一下子底氣十足,與李氏一道繼續往公堂上走去。

  「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不懂事,趕緊去給九爺搬太師椅來。」

  陳金寶大聲的呵斥公堂上的衙役,衙役被他訓了一頓,正有人準備去搬太師椅,被九爺制止。

  九爺他今日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面對陳金寶,嘴角勾起,笑得那真叫溫和。

  「陳大人,太師椅,你坐就好了,爺今日是陪家屬來旁聽你審案的,你只管審你的案子,就當爺不存在。」

  九爺說完,真就拉著楚蘅退到了一邊。

  陳金寶坐回自己的位置,瞄了一眼公堂上旁聽的九爺,一下子覺得壓力山大。

  這位祖宗哪裡是旁聽,分明是監聽。

  瞧著被告親屬,原告兩口子及證人都在公堂之上,陳金寶拿起驚堂木,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來人,把被告范平安押上公堂來。」

  兩名衙役退出公堂,少頃,將范平安押到了公堂之上。

  「大人,被告范平安帶到。」

  「爹。」

  「孩子她爹。」

  孫氏,范秋華母女倆見到范平安,激動不已。

  「秋華姐,孫嬸,這裡是公堂,別激動。」楚蘅以眼神示意兩人冷靜。

  范平安往公堂上一跪:「草民范平安拜見青天大老爺。」

  「范叔啊,陳大人一向秉公執法,是難得一見的好官,你有什麼冤屈,好好給陳大人說。」

  九爺擺明了維護范平安,令陳金寶心頭一陣緊張,不敢隨隨便便斷案。

  「范平安,寧溪村的趙員外夫婦告你幫田寡婦做偽證,幫她兒子周林逃兵役,可有此事?」

  范平安記著楚蘅的交待,往地上一叩:「請青天大老爺明鑑,草民是冤枉的,那田寡婦的兒子周林是醫者,草民並不是做偽證。」

  「范平安,你休要胡說八道,周林大字不識一個,如何行醫給人治病。」李氏激動反駁。

  生怕搬不倒范平安,趙員外立即補充。

  「周林若是郎中,我住在寧溪村這麼多年,怎麼從未聽說過。」

  「趙員外,你沒聽說過,就不代表,周林他不懂醫。」在柳氏美食齋做事這麼久,范秋華變得有些伶牙俐齒,此刻在公堂上毫不膽怯的幫范平安辯駁:「周林是大字不識一個,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給人看病,咱們大風王朝,有哪條明文法規規定行醫者,必須識文斷字?」

  陳金寶端著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派頭,瞟了眼趙員外跟李氏,一板一眼附和范秋華剛才所言。

  「咱們大風王朝,確實沒有明文法規規定,行醫者,必須要識文斷字。」

  「范平安,范秋華,你們父女倆說周林是醫者,口說無憑。」李氏的厲害,在寧溪村,那是出了名的。

  她眼珠子一轉,狠狠剮了一眼范平安父女倆,然後往公堂上一跪,對陳金寶道:「青天大老爺,民婦有一個主意,那周林是不是郎中,一眼能看出來。」

  陳金寶生怕自己做錯,斜著眼睛,去徵求九爺的意見。

  九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陳大人,是你審案,又不是爺審案,你看爺做什麼,今兒個,公堂外面這麼多人,別讓別人懷疑是爺在包庇范平安。」

  「九爺說的是。」陳金寶收回目光,看向李氏:「原告李氏,你有何好主意?」

  李氏挺起胸膛,目光得意洋洋瞟向范平安,范秋華,然後回答陳金寶:「請青天大老爺命人取些藥材到公堂上來。」

  九爺,楚蘅,老爺子,范秋華,陳金寶等人一下子明白了李氏的企圖。

  楚蘅離開九爺的身邊,面對堂上的陳金寶,欠身行禮,「大人,民女楚蘅也是寧溪村人士,能夠證明周林懂些醫術,能治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疑難雜症,周林他定是不會治的,還望大人派人去取藥時,取一些專治頭疼腦熱的藥材。」

  「按楚姑娘的話去做。」楚蘅是九爺心尖兒上的人,陳金寶哪裡敢得罪。

  趙員外跟李氏沒有反對。

  李氏朝著楚蘅冷哼一聲,低聲說著:「周林若是懂醫,老母豬都能上樹。」

  楚蘅沒有理會她,眼神鼓勵的看了周林一眼後,退後到九爺身邊。

  周林垂在袖子下的手,握了握拳,咬牙鎮定的站在公堂之上。

  少頃,一名衙役將一隻簸箕端上公堂,那簸箕里有二十多種藥材,全都是治療頭疼腦熱的常見藥材。

  「大人,藥材已經取來。」

  陳金寶往簸箕里瞟了一眼,沉聲吩咐:「把簸箕端去給周林。」

  周林接過衙役遞來的簸箕,看著簸箕里的藥材,緊張得雙臂有些微微顫抖。

  田寡婦見兒子發抖,提醒道:「林兒,能不能救你里正叔,就看你了。」

  周林點頭,看著跪在公堂上受審的范平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里正叔是為了他,才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他絕對不能緊張,出錯。

  見簸箕到了周林手上,陳金寶道:「周林,你不是郎中嗎,這簸箕里的藥材,都叫何名字,你一一說來,給本官聽聽。」

  這兩日,周林在為民醫館學習抓藥,把這些常見藥材的形態深深記在了腦子裡。

  「是,青天大老爺。」

  當著眾人的面,他從簸箕里拿起第一種藥材,放在鼻子處聞了聞,「這是枸杞子,具有明目養肝的功效,這是板藍根,具有清熱解毒之功效,這是清明草,可治喘息咳嗽之症……」

  二十幾種常見的藥材,周林一一說出了它們的名字與用途。

  老爺子旁聽,捋著山羊鬍滿意的笑。

  好小子,大字不識一個,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記住這麼多常見的藥材。

  「陳大人,草民乃是大王鎮為民醫館的坐診大夫,能夠證明,周林剛才辨認這些藥材,一點錯誤都沒有。」

  「怎麼會沒出錯,這不可能?」李氏大失所望,激動不已。

  趙員外更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然後指著簸箕里的那些藥材道:「像板藍根,枸杞子,鴛鴦藤,清明草這些藥材,在鳳凰山上隨處可見,周林他經常進鳳凰山,認識這些藥材,不足為奇。」

  「稟報青天大老爺,簸箕里的這些藥材,民婦也認識一部分。」李氏怒指向周林,「周林認識這些藥材,也不能證明,他就懂醫,除非,他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把病人治好。」

  李氏這點手段,楚蘅早就料到了。

  楚蘅遞了一個眼神給范秋華,范秋華大步朝公堂外走去,對著公堂外看熱鬧的百姓,大聲道:「諸位,今兒個,可有誰身體不適,可以進公堂來,周林免費給醫治。」

  「姑娘,那周林真的是郎中?」

  范秋華這麼一吆喝,還真見一名男子走上了前來。

  「周林他是郎中,現如今,在大王鎮為民醫館做事。」范秋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老爺子先開了口,「我是為民醫館的坐診大夫,這位兄弟,你可是身體不適,可以進公堂來,先讓周林為你瞧上一瞧,周林治不好你,我可以為你免費醫治。」

  說話的男子身上穿的是麻衣,一看便知,不是有錢人。

  「老先生,你說的,可是真的?」

  老爺子面對著男子點頭:「這裡是公堂,當著青天大老爺的面,老頭子我豈敢說假話騙你。」

  男子揚眉起來,看了一眼端端坐在公堂之上的陳金寶,這才放心,邁步走進公堂。

  范秋華朝老爺子遞上感激的目光,客客氣氣將那男子領到周林面前。

  「周林兄弟,這位大哥身體不適,你給他看看吧。」

  周林目光緊張的將男子看著:「這……位大哥,請把舌頭伸出來,給我看看。」

  男子依著周林的話,把舌頭伸了出來。

  周林看過他的舌苔,舌紅苔黃,又觀察他的臉色,男子面目有些赤紅,這是很明顯的熱症,昨兒個,恰巧有一名熱症患者去了為民醫館,找老爺子看病,周林在一旁學著,把這熱症的症狀全都記在了心裡。

  「近來這段時間,大哥可有感覺身熱煩躁,咽燥口渴,喜吃冷食喝冷水,大便秘結,小便短赤?」

  那男子一臉驚訝的將周林看著。

  「小哥,你說的全對,我這是什麼病?」

  周林重重鬆了口氣,含笑自信的回答:「大哥所患的是熱症,並不是什麼大病,回家以後,采些桑菊,鴛鴦藤泡水喝上一段時間,這熱症便能祛除。」

  「老先生,周林所言,可正確?」等周林為男子診病完,陳金寶將目光轉到老爺子身上。

  在場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老爺子,連周林也一臉緊張的將老爺子盯著。

  啪啪啪!

  老爺子忽然鼓掌,笑呵呵道:「回陳大人的話,周林所言,一字不差,公堂上這位兄弟面目赤紅,患的正是熱症,鴛鴦藤與桑菊煎水服用,正是治療熱症的方子。」

  趙員外跟李氏不敢置信的盯著周林。

  這田寡婦的兒子大字不識一個,怎麼會治病。

  李氏心有不甘,怒指著周林,大吼大叫:「這一定是巧合,青天大老爺,周林不是郎中,他不會看病,這一定是巧合。」

  她大吼大叫的同時,向著公堂外走去,對著外面的百姓嚷道:「還有誰身體不適,全都出來,讓周林瞧瞧。」

  楚蘅眉頭一下子皺起,「趙夫人,這裡是公堂,不是醫館藥堂,二十幾種藥材,周林全部識得,熱症病人,周林也能夠治,這足矣證明,周林他懂醫,里正叔並不是做偽證。」

  「青天大老爺,民女要告趙員外跟趙夫人誣告。」范秋華往公堂上一跪。

  「民女之父范平安身為崇華縣大王鎮寧溪村里正,多年來,勤勤懇懇為村里鄉親們辦事,趙員外一家身為寧溪村的首富,仗著財富欺凌鄉親們,民女之父為了給鄉親們主持公道,幾次得罪了趙員外一家,趙員外跟趙夫人懷恨在心,藉此誣告民女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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