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死了好多好多人
2024-07-29 07:12:29
作者: 茅九
「阿彌陀佛,涪城今夜不會太平了。」三戒和尚臉色凝重,雙手合十呢喃道,又對著李香玉的屍身鞠了一躬:「阿彌陀佛,世人多苦難,何日是盡頭?」
我丟掉了手裡的青竹片,一時間感覺心裡堵得慌。
剛才我還不知道李香玉為什麼會變成綠色陰氣的鬼王厲鬼的,看到這青竹片上的鹽的時候,一切都明白了。
李香玉是真的被人扒皮了!
而且,還是活著的時候硬生生被人活扒下來的!
打死我也想不到,到底是誰有這麼狠辣的心腸。
一個大活人被活活扒皮而死,這種一點點感受著皮膚被剝離的痛苦,怨氣能不大嗎?
李香玉變成鬼王級厲鬼,一點都不奇怪了!
而且扒李香玉皮的這個人不僅僅是用青竹葬屍法讓李香玉魂飛魄散,他用鹽覆蓋著李香玉的屍身,擺明了是要讓李香玉死後依舊沉浸在被扒皮的痛苦中,緩慢地魂飛魄散!
你們想像一下,在傷口上撒鹽是什麼滋味?
李香玉被扒皮而死,渾身沒有皮肉,本身鹽就是她的克星,而且鬼魂的疼痛程度更是遠遠大過了活人肉身的疼痛程度,渾身灑滿了鹽,意味著李香玉的鬼魂在被放出來之前,完全就是被鹽包裹著的!
那種疼痛程度,我想都不敢想!
「殺她的人太狠了,又會青竹葬屍法,李香玉估計報仇也沒那麼容易。」我嘆了口氣,看著血肉模糊的屍身:「先把她的屍身帶回去交給顧副局他們,至少事情已經有些進展了。」
「貧僧來吧。」三戒和尚聲音低沉的厲害,俯身就把李香玉的屍身拽了起來,他也不嫌髒,就把李香玉的屍身背在了身上,然後嘴裡念誦著佛經就往山下走。
我看著三戒和尚的背影,一陣恍惚,這傢伙平時看著不靠譜,這時候反倒是比誰都仗義了。
不過他是和尚,親眼目睹李香玉這樣的慘劇,估計是慈悲之心實在看不下去了。
下了山,我和三戒和尚一路往涪城的方向走。
這荒郊野嶺的,也找不到車,只能靠雙腳走回去了。
再者,我倆深更半夜的背著一具腐爛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即便有車,也不敢坐啊。
三戒和尚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了,愣是不肯撒手讓我背李香玉的屍身。
他咬著牙,一路上不斷的念誦著佛經,愣是背著李香玉的屍身走回了涪城。
等走到涪城警局的時候,他的雙腳已經開始打顫了,我跑到局子裡找了兩個警員出來幫手,讓我沒想到的是,顧副局竟然還沒有下班。
一見到李香玉的屍身,整個警局都炸鍋了。
所有的警員愣是臉色都青了,有兩個女警員更是轉身就吐了起來。
三戒和尚依舊沒有放下李香玉的屍身,而是跟著警員們一路走到了停屍房,把李香玉的屍身放在了解剖床上後,這才鬆開。
我把事情經過跟顧副局說了一遍,聽完後,顧副局立馬臉色陰沉了起來:「厲鬼鬧事,陳風,這件事你現在想不插手也不行了,我們馬上出發。」
「你知道李香玉去找誰報仇了嗎?」我拽住了顧副局。
顧副局愕然地看著我:「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苦笑了一下,「而且我和我兄弟今晚也累了,天塌下來也等天亮了睡夠了再說。」
說完,我也不管顧副局了,轉身就扶著渾身發軟腳肚子打顫的三戒和尚往外走。
其實,我是噁心殺李香玉的那人,如果讓李香玉殺了那個人那就最好了。
當然這話我也不能直接對顧副局說出來,他辦事是按照著法律執行,而我做事,不過是隨心所欲。
至少在我心裡,殺李香玉的那個人,確實該死!
即便今晚李香玉殺不死那人,讓她去鬧騰一下,去給那些人施加一些壓力,後邊我和三戒和尚查起來也更容易一些。
而李香玉如今是鬼王厲鬼,也不會出什麼危險。
剛走出警局,三戒和尚就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雙手不停地揉搓著腳肚子,大喘著粗氣,汗水跟斷線珍珠似的,不斷的砸落在地上。
我有些無奈:「讓你剛才逞強來著,咱倆交換著背屍不是挺好嗎?」
三戒和尚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憨笑道:「讓貧僧盡一把力吧,也算送李施主一程了。」
「你剛才念的是超度經文?」我想起三戒和尚一路回來都念著經文,緊跟著又無奈地說:「現在她都變成鬼王厲鬼了,超度有什麼用?」
三戒和尚依舊憨笑著:「盡貧僧之力而已,唯心安定。」
我看著一陣恍惚,三戒和尚難的這么正經,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這時,三戒和尚問:「你有香菸嗎?」
「你要抽菸?」我有些驚訝,還是掏出了香菸遞給三戒和尚。
他拿著香菸,一副生瓜蛋子的架勢,生疏的點燃了香菸,然後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被嗆得劇烈咳嗽了起來,眼睛都紅了。
「不能抽,就別抽,好好當和尚不好嗎?」我翻了個白眼,坐在他身旁,也點燃一根。
三戒和尚倔強的又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口濃煙,聲音都被嗆得有些沙啞了:「陳風,你說,那個殺李香玉的邪修為什麼那麼狠?扒皮撒鹽,青竹葬屍……」
不等他說完,我就打斷道:「你都知道是邪修了,邪修哪有不狠的?」
三戒和尚擺擺頭:「不不不,一直以來貧僧以為的邪修只不過是殺人煉屍而已,卻沒想到還有這麼殘忍的手段,你知道我知道李香玉死因的時候的感覺嗎?」
我點點頭:「是不是感覺胸腔里塞滿了的石頭?」
「對。」三戒和尚狠狠地錘了一記胸口,「堵得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禿子,咱們還太年輕了,閱歷還太少了,或許我們覺得堵得慌的事情,在那些前輩眼中不過是平常一事而已,要不然,邪修怎麼會被整個陰陽界喊打喊殺呢?」
我和三戒和尚聊著,抽著煙,我知道三戒和尚被李香玉的死打擊的不小,所以也沒催促著回家。
不知不覺,天都亮了。
三戒和尚總算平復了一些,我倆找了一家早餐店隨便了點東西,就打車回到了四印堂。
王大錘那小子昨晚喝瘋了,又被三戒和尚一掌刀劈暈了,這時候也沒醒。
我也沒管,和三戒和尚一人回了一個屋,倒床上就睡了起來。
折騰了一夜,累得夠嗆,躺床上沒一會兒,我就睡了過去。
可沒睡多久呢,我就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我摸到了手機,接通了電話,沒等我說話呢,電話那頭就傳來顧副局的聲音:「陳風,死人了,死了好多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