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該拿你怎麼辦
2024-05-03 02:52:51
作者: 眉小榭
其實,在結婚之前,還沒有調查過林小小身份的時候,傅予年就曾經想過一件事:干他這行的算是高危職業,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戰死沙場,或者是葬身他鄉。
打從夏晚情去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把自己自動劃到了不適合結婚那一欄里。
不能給人家姑娘幸福,又不能陪伴人家到老,就別害人家了。
因此,初初爺爺逼著他和林小小結婚的時候,他特別的反對。
除了不了解林小小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職業。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喜歡上了林小小這丫頭。
如今才知道……
愛而不得,大抵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
假如不是因為他這個高危職業,或許,他還想著和早點退伍,和她一起白頭到老。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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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況,如果他對她的愛只會是造成她的傷害和困擾,他寧願苦著自己不去愛她。
小小……
你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我過的多麼難受。
我明明很想見你,每天都通過別人了解你的消息和情況,可我又只能假裝不存在,不讓你找到我。
每次從別人那裡聽到你的消息,我都會莫名的開心很久,想衝到你身邊,擁抱你,可是……
我不敢。
我怕我的存在於你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傷害。
畢竟,想要我命的人太多,說不定什麼時候,你的身份就曝露了,成為他們的目標。
那樣的結果,我賭不起,更加輸不起。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你。
明明很喜歡你,卻要逼著自己遠離你,你知道這有多痛苦嗎?
喉嚨里儘是酸澀,想開口輕輕叫一聲她的名字,才發現,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哪怕想輕輕的叫一聲她的名字,都開不了口。
好似有什麼東西壓在了他的喉嚨上,叫他出不得聲。
那小小的人兒在他心上早就生根發芽,移不出去了。
奈何……
只要一聯想到徐凱旋妻子的死,他就覺得難過,全身的汗毛孔都豎起來了,後背上儘是冷汗,生怕林小小也步那樣的後塵。
小小,我到底……
該拿你怎麼辦?
徐凱旋和陳清站在另外一個帳篷里,兩人對視一眼,都撇了撇嘴。
「陳清,你說……那個姓林的姑娘真是傅隊的老婆?我怎麼瞧著還像是個高中生的樣子?現在的高中生都可以結婚了?」
他的老婆剛剛被極端分子殘忍的殺害,到現在屍骨未寒,他怎麼能不難過?
聽到別人叫「老婆」的時候,他的內心深處一片疼痛。
如果不是他這樣的身份,她又怎麼會被人那樣無情而殘忍的殺害?
甚至連全屍都沒有給她留下。
徐凱旋的眼睛裡始終氤氳著一層水汽,只要一想到他剛剛去世的老婆,便無端的生出幾分傷感來。
就連旁邊站著了陳清也是一派憂鬱,「是啊!那姑娘叫林小小,就是咱們傅隊的媳婦兒,只不過……」
「兩人一直沒看對眼,傅隊就躲著人家,後來看對眼兒了,又發生了你老婆那樣的事,現在傅隊哪裡還敢喜歡她?」
「干咱們這一行的,說起來都是怎麼怎麼牛掰,可咱們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家裡人!」
「傅隊心疼林小小,怕她也遭人暗算,就簽了離婚協議,所有的財產都給了她,也不知道這姑娘怎麼就這麼的倔,非要跑到這裡來找傅隊做什麼?」
「不知道咱們傅隊做的全是為她好麼?!」
傅予年的這番苦心,也只有他才能了解了。
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傅隊為啥事發過愁。
可偏就這個林小小,讓傅隊愁的飯都吃不下。
問世間情是何物?!
真真兒是能磨死人的廢物!
徐凱旋拿出煙盒來,分了一支給陳清,給他點上,然後也給自己點上,抽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小陳,你還年輕,哪裡懂得這些?」
「如果你真的愛過一個人,就知道咱們傅隊為什麼這麼矛盾了。」
他的妻子已經橫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找到殺害妻子的人,替她報了這個仇,然後就常駐部隊,再也不回來了。
可他那個善良的妻子啊,給他留下的遺言卻是「忘了我,好好再找個人生活」!
當時,這幾個字是打在她手機里的,是準備發出去的簡訊。
卻沒有收件人。
徐凱旋看到那行字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直到現在,想起那行字,他還覺得心上一陣陣絞痛。
陳清抽了一口煙,吐出菸絲,看了一眼林小小帳篷的方向:「別說我不懂,我也有喜歡的姑娘,只不過……」
「她嫁人了!」
「那個時候,我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時,村里人都窮,窮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正好到我們那裡去徵兵,我就想:去當兵也總比餓死強!就報了名。」
「約她晚上出來在我們村後頭的小山坡上見,她來了,拉著我的手,問我能不能不去當兵,當兵那麼苦,她怕我吃不了那苦,也不想跟我分開,我當時年輕氣盛,一門心思想著混出個要樣來,總在那山裡頭的小村里呆著,能有什麼出息?!」
「當時我抱住她,親了她一口,叫她等我兩年,等我混出來,就把她接過來。」
「可是……兩年後,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嫁給了別人!」
「那個男人對她很好,是我們村上最有錢的人家,我看到她坐在別的男人懷裡,笑的那樣開心,而那開心的笑容卻不是我給她的,你知道我當時怎麼想?」
徐凱旋這會兒眼睛裡已經蓄了淚水,兇猛的抽了一口煙,抿著嘴,沒讓菸絲從嘴裡出來,而是讓它從鼻孔里出來。
然後才抹了一把眼睛,哽著嗓子問他:「你怎麼想?」
陳清突然就「呵呵」笑了。
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當時我就想,我他、媽有什麼用?還不如讓她跟別人在一起天天笑!」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回過村子。」
「不是我不敢回去,是我怕見到她,怕看到她笑的那麼幸福,可那幸福卻與我無關。」
「就好像你一直在種一顆桃樹,等到樹長大了,你才知道,它結的不是桃,而是苦苦的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