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走了?
2024-05-03 02:52:49
作者: 眉小榭
大雨的深夜裡,所有人都陷入了夢鄉里,安穩的睡著。
視線不佳,大雨如注,這樣的極端天氣里,在一片汪洋之中,有一葉小艇吃力的衝過雨簾,正朝著徐凱旋的營地這邊奮力而來。
徐凱旋派了專門的人值班放哨,有人遠遠就瞧見了雨線中的那一抹亮光。
站崗的人打了一下手電,三長一短。
對方也回了三長一短。
自己人!
很快就有人過來,搭好了專門供船隻登陸用的浮橋。
有人一身夜雨,自黑暗中走出來,身後是漫漫黑夜,他的眸子卻璀璨一如星河,亮的幾乎要照亮這一方土地。
「傅隊!您怎麼來了?」
接待的士兵認識來人,看到雨衣下的那張臉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傅予年卻只是淡淡的朝他點了點頭,朝著徐凱旋的帳篷走去。
徐凱旋這個時候還沒有睡下,接到衛兵的通知,立刻就打著傘走了出來。
看到是傅予年的那一刻,他稍稍驚訝了一下,接著,便立刻把傅予年接進了帳篷里。
「傅隊,您怎麼過來了?」
陳清一邊幫傅予年脫雨衣,一邊朝著徐凱旋擠眼睛,「咱們傅隊不能來視察視察情況嗎?」
「這雨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照這麼個下法兒,你們這兒搞不好明天就是一片汪洋了。」
他並不知道傅予年為什麼要過來,下意識的覺得他應該是來視察情況的。
畢竟,這雨未免也太大了些,如果一直這麼下下去的話,水位漲高,大家又得搬地方,重新搭帳篷。
這會兒,傅予年已經脫了雨衣,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幽深的夜色,眉心微攏。
真不知道林小小這個笨蛋怎麼這麼大的膽子,竟然跑到這裡來找他!
想來……
詐死這招兒對她是沒什麼用處了。
也不知道陳清是怎麼辦事的?!
男人並沒有開口,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漠便足以讓徐凱旋的好奇心收回去。
「人呢?」
哪怕徐凱旋沒有說出那個女孩子的名字,他也能感覺得到是林小小。
徐凱旋怔了一下,「什麼?」
他只是推測,這位姓林的姑娘說的大概是他認識的這個傅予年,剛才之所以打那個電話,就是想確認一下。
卻沒想到的是,傅予年竟然親自過來了!
「什麼人?」
隨即,他立即就明白了過來,朝著傅予年怪笑:「您不是不見人家麼?已經走了!我讓人給連夜送走的!」
剛才在電話里,這位老大可是冷漠的緊,沒有半點著急的意思。
這會兒,他就想折騰一下這個大冰山,看他會不會也有著急的時候?
傅予年原本只是眉心稍稍皺了皺,這會兒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面如寒霜,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又重了幾分。
「送走了?」
「幾時走的?」
他匆匆而來,不過是想遠遠的看她一眼,便是這樣,都是奢望麼?
男人的一顆心上一秒天堂,這一秒便處在了地獄裡。
像是被油生生的煎著,再找不到半點開心。
徐凱旋見他面色有異,突然覺得剛才那個玩笑的有些過了。
這樣的天氣,他冒著這麼大的雨過來,不就是為了見那姑娘一下麼?
嘴上說著無情,心裡頭倒是對人家姑娘情深意重的緊呢!
陳清聽兩個人的對話,一頭霧水,「什麼姑娘?哪裡來的姑娘?」
「不會是林小小吧?」
「我可沒告訴她傅隊來這裡的消息,真的不是我!」
「我指天發誓!」
媽呀!
這段時間,林小小不聲不響,什麼話也不說,他還以為她想開了呢!
誰知道,她竟然偷偷查到傅隊來了這裡!
徐凱旋和傅予年都沒有理會他,兩個男人對視著,徐凱旋先心虛的別開了眼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姑娘還沒走呢,這麼大雨,天又黑,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走夜路,不放心,我沒敢讓她走。」
指了指林小小睡的帳篷:「她就在裡頭,一個人!」
到底是結過婚的人,知道久別後的小夫妻相思甚重,特意提醒了一下傅予年。
男人並沒有過多的理會徐凱旋的調侃,抓過他手裡的黑色大傘,朝著林小小所在的帳篷而去。
那一刻,傅予年放在油鍋里煎的心,一下子又跳到了繁花似錦的四月。
春花遍野,惹人心醉。
林小小實在是太累了,所以睡的像頭小豬,完全不知道有人進來。
且正默默的盯著自己的睡顏,沒有移開過眼睛半分。
帳篷里沒有燈光,傅予年也不敢打手機燈,生怕叨擾了她的清夢。
只是把帳篷的帘子拉開一些,讓隱約的星星點點的光從帳篷縫裡鑽進來,給他一些光亮,讓他更清楚的看到那張日夜思念的臉。
半個多月不見,她又瘦了許多,鎖骨那裡已經可以養兩隻金魚了。
這傻丫頭啊,他給了她那麼多的錢,為什麼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爺爺那裡,他並沒有開口,暫時沒敢讓他知道他和林小小的事。
畢竟……
老爺子年紀大了,心臟又不好,不敢刺激他。
其他的事情或許還好,但他和林小小離婚的事,是絕對萬萬不能讓老爺子知道的,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來。
一眼萬年。
看到她沉睡的容顏那一刻,傅予年一腔相思終於有了著落,男人微微紅了眼眶。
他這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有什麼事都喜歡悶在心裡,到了此時此刻,他才知道,「痛徹心扉」、「相思入骨」是什麼意思。
然……
這些詞沒有一個能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她黑了不少,精神倒是不錯,沒有半點憔悴的樣子。
一頭長髮散開,鋪在枕頭上,睡的安穩又沉靜。
像個睡著了小仙女。
明明說好了只看一眼便走,可是這個時候,傅予年卻根本無法移動自己的腳,甚至連把眼睛從她臉上移開的自制力都沒有。
他不想就這麼匆匆離去。
有細碎的頭髮沾在了她的俏臉上,傅予年忍不住伸出手來,替她把頭髮拿開。
可……
當他的指尖觸到那細膩又溫潤的肌膚時,便再也移不開了。
微微粗礪的指尖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