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心思玲瓏西門左

  「記住不要囉嗦太多，當著他們的面催繳糧食，如果再推脫的話直接就砍了他們的腦袋，本尊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殷宏顯然是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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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左感覺到了殷宏身上的殺意，連忙點頭道：「大人放心，事情一定給您辦妥，下官此去無論那兩個郡守是死是活，糧食是一定會收上來的，下官一定超額完成收；糧任務！」

  殷宏對西門左的態度非常滿意，點了點頭道：「好，你辦事本尊信得過，既然如此就收拾一下啟程吧，本尊批你三千兵馬，確保你此行暢通無阻！」他覺得三千人馬著實不少了。

  兩人出了省府衙門，董文康一臉笑容的對西門左拱手道：「恭喜西門兄了，看來省尊還是比較器重你啊。」這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嫉妒，西門左若是聽不出來那豈不是個聾子嗎？

  這次下去處置兩地郡守自然是個極為有好處的差事，這樣的差事不搶，那豈不是腦子有問題？雖然兩人整日裡稱兄道弟，但是官場上哪裡會有神明真正的兄弟情誼？不過都是些表面工夫而已。就好比現在，這表面工夫還是要繼續做。西門左心中冷笑，卻是眉頭緊皺一臉的憂愁之色，反問董文康道：「賢弟啊，你真是糊塗啊你！」董文康聞言卻是一臉的迷茫。

  隨即西門左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一把將董文康拉到了一邊僻靜之處，沉聲道：「賢弟當真以為這一次出外差和尋常時候出外差一樣，都是什麼好的差事嗎？」

  董文康聞言卻是不由的又來了精神，冷笑反問道：「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的話兄長為何要搶先一步應下這份差事？」他覺得西門左這件事情做的實在是有些不太地道。在董文康看來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完全是二選一的關係，完全可以他們兩個人一起下去。他為什麼會如此想？因為這分明就是需要兩個去地方，因為長安郡和長定郡原本就是分屬兩個地方！即便兩地挨的再怎麼近那也是兩個地方，若是西門左這樣提議，省尊極有可能派兩名官員一同去！

  西門左聽了董文康的反問質疑神色卻是變得極為凝重，只聽其接著道：「當然不同！如今天下大旱已經四年，連你我這樣的省府高官都沒有什麼油水，他們地方的郡守能有多少油水？這次下去的官員要面對的是兩名郡守的死纏爛打，這是極為讓人頭疼的事情？」

  「你以為當真是兩刀下去將兩個郡守宰了就沒事了嗎？告訴你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那是什麼？那是兩條人命，而且還是兩個郡守的命！雖說咱們省尊大人有生殺大權，但那麼多年了你見過哪個省尊用過?沒有！所以說最終有殺人權利哪個人只有當今皇上！所以說我這次下去並非是殺人，目的還只是一個，那就是籌糧！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董刀！」

  「你以為籌糧那麼好籌的嗎？如果好籌的話，那兩個郡守為何會冒著連命都不要的風險就是不把糧食交上來？因為沒有糧食啊，大旱四年，莊家顆粒不收，哪裡有多餘的糧食？」

  西門左越說越是激動，顯得極為氣憤，接著道：「是！那些富商手裡是有糧食，肯定有糧食，這個沒跑！但是他們的糧食那都是他們自己用的，養活家裡一大家子人的！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我這次下去是要收了這些人保命的糧食，是要他們的命，搞不好就會激起民變！」西門左話到此處董文康的臉色已經變得及極其蒼白，因為董文康說的合情合理！

  董文康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西門兄，既然此次出外差既然如此危險，那你為何還要搶先一步接了這差事？難道完全都是為了我這個兄弟著想嗎？」說實話，他根本不相信！

  西門左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接著道：「自然也是不想你白白送死，但是這其中也不是無利可圖的，只是這裡面風險極大，有七成的可能會丟掉性命，如果讓你去你敢嗎？」

  董文康聞言不由的又是一愣，他並不明白西門左這話的意思。但是無論是什麼事情如果有七成的可能丟掉自己的性命，他董文康自認是不敢的，他才多大？三十多歲，人生還有大把，可不想為了那芝麻綠豆大點的利益丟掉自己的小命，根本就不值得。但是他還是很好奇，西門左說的究竟是什麼好處，不由的開口道：「兄長說的不錯，我這個膽子的確是小了些，如果有七成的風險我說什麼也不會去冒險的，但我很是好奇，如此兇險就能能有什麼好處？」

  西門左聞言卻是玩味一笑，壓低了聲音道：「你想想，雖然如今大旱已經持續四年了，那些官員在這四年中肯定沒有撈到什麼新的油水，但是呢，他們肯定還有很多存貨啊，這是好處一！」聽西門左說到這裡，董文康又是眉毛一挑，雙眼中滿是貪婪之色。西門左接著又道：「這裡面平雖然有利可圖，但其中也有巨大的風險，他們剩下的那些家底你覺得他們會輕易拿出來嗎？不會啊，這些官員凡是貪墨的就一個信條，千里做官只為財，捨命不舍財！」

  西門左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接著道：「你哥哥我想從他們這些只進不出的貔貅手裡撈點好處，搞不好也會丟了小命！當然了，這就要看個人運氣，還有就是自己的手段了。你老哥我比你多混跡官場十多年，這點手段還是有的，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而且還能撈到一點油水！但是你不一樣，你為官的日子太短，這裡面的道道你不理解！」

  西門左話說到這個份上董文康也是不得不服，在這方面他的確不如西門左。西門左的話卻還沒有說完，他左右四下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人便接著開口道：「還有這第二個撈取好處的機會，就是那些富商和店鋪的老闆，和那些地方官員是一樣的道理，這些人手裡自然是有存貨的，但這些也都是他們的命根子，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拿出來，搞不好也會出人命，就是我剛剛說的民變！但也有那麼一些願意破財免災的，這裡面也是要看個人的為官經驗的！得到好處的可能性也不過就三成，但惹怒那些百姓的可能性卻有七成，這其中的兇險你明白嗎？你根本就應付不來，歸根結底還是你的經驗不足，搞不好就會弄巧成拙，我是為你好啊！」

  董文康這一次算是徹底福氣了，他雖然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但也覺得這差事的確不適合自己，再者只要自己一直在官場，等到旱災過去撈錢的機會多的事，犯不著將命搭上。心裡想著，董文康不由的了咧嘴一笑，接著道：「如此我還真是要謝過兄長的救命之恩了，那我就祝你兄長你此次下去籌糧能夠順利，性命無礙，還能獲取些許的好處，保重啊。」

  西門左見董文康的確被自己忽悠了過去，不由的心中冷笑道：「小子，就你還想跟我爭長短？你還嫩了點！你以為老子二十多年的官場是白混的嗎？這都是經驗啊，珍貴的經驗！」

  西門左心裡想著，嘴上官卻安慰道：「老弟你也不要心急，你和我相比真的是年輕太多，將來有更多的機會到達更高的位置，位置越高油水也就越大，你何必急在一時呢？」

  拍了拍董文康的肩膀西門左就離去了，董文康看著西門左的背影，不由的冷笑道：「老東西，你這是明知山有虎卻偏要向虎山行啊，你這是要錢不要命啊，嘿嘿嘿，我也能理解你，大概是覺得自己沒有機會了，想要多撈一點。我和你不一樣，老子的前途遠大啊，豈會為了丁點的蠅頭小利斷送了自己的前途，大傻帽！」此刻董文康只有一個體會，年輕就是好。

  卻說西門左兩個時辰之後就點齊了兵馬朝著長安郡和長定郡的方向進發，他坐在馬車上，臉上卻滿是笑容，腦海中還回想著自己忽悠董文康的話，不由的很是得意，其心道：「風險？狗屁的風險！糧食雖然金貴但是哪裡能有自己的命值錢，我是省府的官員，郡守會有膽量和我拼命？豈不聞官大一級壓死人？上官對下官有一種天生的壓制！到時候為了求本官寬限時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們說不定都肯散盡家財！因為只有命保住了，今後才能有更多的油水可撈，他們那些下頭的官員眼光不會那麼短，目光都非常長遠，肯定會孝敬我很多東西！」

  「至於那些富商？他們更是如此。只要我給他們留下一些東山再起東山資本，他們自然會將自己的家財拿出相當一部分來孝敬我。董老弟啊董老弟，你的官場經驗還是不足啊，這樣天大的好處就便宜你老哥我吧，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再說吧……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大寧不知道還在不在！所以本官要趁著現在，能撈一點是一點，否則今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董文康一直覺得自己年輕有的是機會，但他卻沒有想過，即便他有機會他所依靠的帝國卻不一定還有這個機會。如果大寧帝國不存在了，他這個官也就不存在了。如果新朝建立，對待他這樣的官員一般都不怎麼待見，沒有人會喜歡一個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