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省府上差駕到
2024-07-29 01:15:03
作者: 承天之命
西門左覺得自己才是看的最清楚那個人,但這世上的一切往往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西門左原以為自己此去會無比的順利,只要略施小計就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不會想到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就這樣,西門左在自己的美夢中沉寂了兩日,終於到了長安郡城。
還沒有入城就看到城外有兩個身穿藍色官袍的人等在那裡,西門左又是一陣得意,心道:「瞧見了沒有,我這個省府的官員西下來,兩個小小的郡守都是要親自到城門迎接的,這就算來自上官的威壓。」說話間西門左的轎子就到了城門處,秦安世與謝歌柔易容的王守仁和張開平連忙恭敬迎接,但是轎子李的西門左只是摁了一聲,並沒有下轎就直接進了城去!
眼看著遠去的軟轎,秦安世冷笑了一聲道:「瞧見了沒有,這位上差是要以勢壓人,先給你我兩人來一個下馬威,他認為這樣的話今後的事情就會好辦一些,官場的伎倆啊。」
秦安世原本對這些官場的伎倆自然是不太知道,但自從結識了趙前錦和姜歡之後,這些東西他就有了老師,而且是兩個老師,下馬威,先聲奪人,這是上官對下官常用的伎倆,先震懾住對方,震懾住對方之後就等於是擁有了話語權,一般情況下這一招是很好用的。
謝歌柔對這些自然也不陌生,只聽其問秦安世道:「既然如此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秦安世拉著謝歌柔一邊不緊不慢的跟著西門左打破轎子朝郡守府走去,一邊低聲道:「這些省府的官員下來無非就是兩個目的,一自然是籌糧,二自然就是為自己撈取好處。」
謝歌柔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疑惑的道:「他們這次派人來難道不是來要我們的性命的?我是說他不是來砍王守仁和張開平這兩個廢物郡守的腦袋的嗎?」秦安世聞言卻是玩味一笑。
只聽秦安世接著道:「來的這一位自然不是來砍腦袋的,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最沒有價值的就是死人,人死了不過就是一坨爛肉,根本就沒有絲毫價值。無論是王守仁還是張開平,對這位上差來說都是極為有用的,他們是當地的父母官,籌糧靠的還是他們兩個啊。畢竟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做縣官不如現管。所以來的這一位有可能殺人,但是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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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玩味,接著道:「再說了,他若是將王守仁和張開平殺了的話,誰給他銀子話,他這次下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為自己撈銀子,這年頭百姓的油水不好撈,因為世道艱難,這些貪官也知道百姓手裡沒有銀子,那誰有銀子?自然就是他們的同僚!」
謝歌柔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道:「你怎麼對這些事情如此了解?都是誰教你的啊?」
秦安世聞言不由的摸了摸鼻子道:「這些自然都是兩位兄長還有劉智教給我的,我現在也摸透了他們這些貪官的心思,就兩個字,銀子。升官也是為了銀子,官職越大,銀子越多!」
說話間西門左的轎子已經停在了郡守府大門前,秦安世見此目中精光一閃,連忙小跑幾步去幫西門左壓轎,並且掀開了門帘。謝歌柔見此自然有樣學樣,也湊到了近前來。
只聽秦安世恭敬的道:「大人您慢點,我扶您下轎!」西門左見此瞥了秦安世一眼,他喜歡被人捧著的感覺,於是就給了秦安世一個面子,讓秦安世扶著,下了轎子,秦安世便開口恭敬的道:「唉喲大人,總算把您給盼來了,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見光了啊!」
「您是不知道,這兩地的百姓說什麼也不肯交糧食,當然他們也的確沒有太多的糧食,還有那些富商,一個個也是摳門的很,我上門催繳,他們就兩個字,哭窮,有的乾脆就不開門見我。我雖然是郡守,但是如今這個年月百姓心中原本就有著不小的怨氣,我實在是害怕激起民變,到時候我自然是不好向大人們交代,安平省出這樣的事情,您想必也不會向朝廷交代吧?我們兩個主要還是不想讓大人們為難!」說到此處秦安世不由的提高了嗓門,接著道:「不過如今大人您來了,下官相信這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您一定能夠解決好的!」
西門左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再次瞥了秦安世一眼道:「王大人是吧,你業務不用給本官戴帽子,這裡是你的地盤,你都沒有辦法的事情本官也不一定有辦法,我這次下來省尊大人課是怒火滔滔,他老人家說了,若是你們再交不出糧食的話,小命可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秦安世聞言連忙臉色一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隨即一把抱住西門左的大腿道:「哎呀大人啊!天地良心啊,並不是我們兩個不盡力,而是這裡的百姓真的沒有糧食啊。大旱日久,他們自然不願意將自家保命的糧食交出來,您明鑑啊,還請大人一定要救救我們兩個啊!」
眼看秦安世哭喊不停,謝歌柔自然也是學著他的模樣,不過謝歌柔沒有哭喊,只是一個勁的磕頭,原因很簡單,他如果出聲的話,那肯定就要露餡了。西門左自然也不會想到兩人會如此的懼怕,他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怒聲斥責道:「豈有此理!你們二人再怎麼說也是一方父母官,我大寧堂堂的四品郡守,青天白日之下怎能如此這般無狀?有什麼話進去再說!」西門左嘴上雖然說在嚴厲斥責兩人,但內心卻樂開了花,害怕啊?知道害怕就好啊。
秦安世兩人聞言連忙連滾帶爬的起身,共同簇擁著西門左進入了郡守府。進入正廳之後西門左落座,秦安世連忙招呼下人上茶,極為的熱情。此時西門左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張開平,也就是謝歌柔的身上,疑惑的問道:「這位應該是張開平張大人吧?怎麼本官到此還沒有聽過你開口說話?」謝歌柔聞言卻是嗚嗚嗚的指著自己的嘴巴,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西門左見此更加疑惑,就在此時秦安世開口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張大人為了籌糧可謂是兢兢業業,十分的勞累。而且在籌糧期間還和富商百姓發生了肢體衝突,因此張大人受到了一些驚嚇,歇息了一晚後第二日早上醒來,就失聲了,下官也是著急的很,找了許多大夫都束手如此,他們都說張大人是被嚇得。是心病,心病還是要靠心藥醫啊!」
謝歌柔很配合的捶胸頓足了好一陣,接著又是連連對西門左作揖請罪。西門左見此情景擺了擺手,接著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張大人也是為了江山社稷,本官不罪於你!」
秦安世小心翼翼的看著西門左,神情十分的謙卑,謝歌柔自然也是如此!西門左是個官場老油條,他知道掌握度,隨即冷哼一聲道:「都坐下說話吧!」秦安世連忙謝過坐小!
坐下之後秦安世對西門左拱了拱手,一臉的苦澀又道:「大人啊!念在我二人忠心耿耿的份上,還請大人救命啊!」
西門左聞言眉毛一挑,大袖一甩,深深的看了面前這位王大人一眼,沉聲道:「救你們?你憑什麼就覺得本官有這個能耐能救的了你們?本官又不是神仙!」
秦安世聞言卻是一臉虔誠之色的道:「大人!您不是神仙,但您比神仙更加的神通廣大,下官相信您一定能救我們!」
說到此處秦安世看了謝歌柔一眼,兩人的眼神中恰到好處的出現了一抹決然之色,只見秦安世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了西門左面前,接著道:「只要大人肯救我們,大人想要什麼,我們都願意給您!」語言神態十分到位!
什麼都願意?!這句話正是西門左想要聽到的!他眉頭緊鎖,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開口道:「兩位大人起身吧,這件事情需要好好商量一下,你們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秦安世聞言心中冷笑,當即從袖筒里拿出了一疊銀票!
西門左藍牙桌子上的銀票,足足有五百兩。他心中一喜,暗道:「果然啊,下頭這些當差的果然是夠有錢的,沒白來一趟啊!」他不著痕跡的將收了起來,目光落在謝歌柔的身上。謝歌柔心中暗罵了一聲狗官。
雖然心中不忿,但其還是一臉陪笑的同樣拿出一疊銀票!又是五百兩!西門左眼中精光閃動,簡直太好了!將所有的銀票收了起來,西門左這才沉思了片刻道:「說實在的,我也清楚兩位的難處,如兩位所言,如今天下大旱,家家都沒有多少餘糧!」說到此處其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再難也不能讓皇上做難!不能讓皇上餓肚子,所以這糧食必須要籌!兩位大人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秦安世聽著這樣狗屁不通的邏輯真想一腳把面前這個狗官給踹死,他費了好大勁才克制住自己的衝動。並且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正是大人說的這個道理!我等身為臣子即便是自己餓死,也不能委屈了皇上!否則就是不忠不孝!就是最大的失職!」
謝歌柔面上自然也是一個勁的點頭附和,實則內心深處已經滿心怒火。她不停的在心底吶喊,大寧的官員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這究竟是為什麼?只可惜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