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來時之路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血色的湖畔飄零著黑色的灰燼，如雪。

  湖畔之人靜臥宛如少年，那俊逸的臉上卻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如此的平靜，甚至平靜到沒有一絲的生機，如同與這一片林融在了一處！

  漸漸的，世間不知過了幾許年華，大世已過，該隕滅的卻依然隕滅，數千年來卻再無天驕，如此而來僅有一名少年覺醒過平凡的神體，卻依然被譽為天驕！

  這一世已過卻不知湧現出了多少強者，隨著強者的隱退，世間變得安靜，安靜到讓人難以承受，然而這一切，在安靜中，躺在青石板上的少年卻在某一日豁然睜開了眼眸。

  眼中印入是那一片血色，血色的湖泊讓他的眉頭輕蹙，可是一切卻又變得渾然不在意，唯有眼前飄渺，淡漠了那一切。

  這一次，他的眼中再無灰色，一雙眼眸清明如水，竟在那一刻顯得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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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海，鎮下了，隕盡了！」

  ……

  山林中沒有一絲的聲響，卻有著樹葉摩擦的熙熙聲，一道身影一步步從那湖泊旁離開，沒有回頭多看一眼，眼中的清明看向了遠處，看向了山林之外那浩瀚的世間。

  不知是何年月，他走出了山林，看著眼前的這一片浩瀚的大地，不知如何去表述，他卻已然不知此時已然是什麼時候。

  林中無歲月，世間已滄桑，多看一眼便是滄海桑田，不知那一眼之下卻又隨著怎樣的一種心痛。

  雙眼無淚獨哀愁，清明的眼看透了世間，他卻如同認準了方向一步步向著那一方走去。

  此地為南天，連他亦不知此處為何是南天，他的眼中有著一切，幾時曾顧念過何人，他用了數月時間穿過了山林來到了世間，這一次他卻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在行走，走過了千山萬水，不知踏過了多少山河，那一路走到了南天散靈域中。

  今朝的散靈域中變得繁榮，在這一域中有著一個種族占據整整一域之地，而那一族卻名為紫聖一族。

  走在散靈域中，一步步走著不知何處方位歸期，卻在那一日間他踏入了一座皇朝中，皇朝名流雲，今朝卻為青族主宰，而今朝這一座皇朝的皇主卻是一名女子……青族，青無雙！

  紫寒眼中雖是清明卻顯得有些麻木，一頭黑髮早已披散開來，一身白衣已然辨不清顏色，落淚時方知初見為恨，他走在路上踏在流雲皇朝中，渾身如同散發著惡臭，所有行人卻皆是紛紛避讓開來。

  一路走去，他不知行了多少座城，亦不知何為疲倦，朝辭西去間，卻在一座城中止住了不曾停歇的腳步，那時他抬頭看向了那座城，清明的眼在這一刻卻不禁顫了起來。

  眼前之城漫天落花，五彩的花瓣不斷凌亂，花瓣美，印入人心，可是在那一刻看著那漫天的花瓣之時，這一次紫寒的身軀卻在那一刻忍不住顫抖起來。

  「還記否？當年落花城中，湖畔柳下……」

  走了萬水千山，紫寒終是說出了那一句話，他的眼變得迷離，不知因那落花，還是因淚。

  他的心在顫，眼中的淚化作了紛飛而盡，數千年了，他再一次的落淚，那一刻他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當他踏入城中時，身畔卻有著一名女子飄然而過，一身銀裙璀璨奪目如雷電般耀眼。

  女子生的頗美，只不過這一次再遇她卻顯得雍容華貴，多了幾分王者之氣。

  只是那一次的擦肩卻成了最後的遇見，紫寒走進了城中，不曾停留，女子的腳步卻在那一刻止住了，而她赫然便是今朝流雲之主青無雙！

  那時她豁然回首看向了身後，在擦肩的那一剎那，青無雙仿佛感知到了什麼，可是一切不過一瞬之間，當她回眸時卻唯有那擁擠的人群，與那消逝在人海中的身影。

  今朝還有何言，此城因那滿城的落花而聞名，不到萬載歲月，卻依然五天皆曉，眾人驚嘆滿城落花之時，卻不知當年的劍君便是自這一座城中走出，席捲了天地，盪盡了四方，成就了無上之位。

  可是當紫寒走到這一處，眼中曾顫，他走了如此之久卻是忘了，當年的那一座莊園早已被那個人搬走，此地獨留一片空餘。

  他不知能有何言何故，亦不知駐足多久，終是在日落之時默默轉身走出了城。

  城中手中喧囂，可是這一座城上卻不會再有那一輪血色的月，紫寒的背影寫盡了孤獨與落寞，他在此時卻再也遇不見想遇見之人。

  他離去留下的唯有那一城落寞，也在那一夜滿城之上飄零的落花卻化作了血色，血色的花瓣飄零亦不知有著多少人再度為之而驚，為之而嘆！

  他走向了遠方，一路上的一切卻不知道究竟還有什麼是他所能熟悉的，那時唯有一座城，赫然一座城中卻紫氣東來之象。

  此城名為紫陽城……

  紫寒再次駐足，那時的感知，城中有著主宰，為當年的紫王，而城中除卻紫王卻還有著無數神靈，一族強盛讓人心驚，那一片莊園中，演武場上不知有著多少搏鬥，無數人在那時修煉，眼前所見悻悻向榮。

  可是紫寒走過這一座城卻沒有多看那一方莊園一眼，那一片莊園中不知留下了多少不公，也是在這一座莊園中紫寒曾渾然染血淪為階下囚……

  轟隆隆……

  那一刻頓時一天驚天巨響，整座紫陽城卻在頃刻之間崩塌，無數煙塵瀰漫在了天地間，紫寒卻一步步從煙塵中走去不曾有著回頭！

  「誰！」

  一聲怒吼自城中響起，可是隨著那一聲怒吼，天地之間一道劍光划過，那時不過一瞬，隨著鮮血飄零而落，那層怒吼之人卻在那一瞬間化作了虛無。

  如此而來整座城中卻徹底陷入了沉寂，紫王心驚感知天地四方，卻不曾察覺到任何氣息，一切來的是如此的突然，來的如此莫名，好似天罰，連紫王身為聖王也唯有在傾塌的那一瞬間方才感知那一切……

  那一人隕滅，隨著沉寂聲，無人因那傾塌的城池而傷，唯有一城之地化作無盡廢墟。

  當黑夜迎來曙光，當紫寒踏上天玄，那時的天玄在一瞬間陷入了沉寂，一種肅殺天地之意在那一刻湧現，那一刻，萬里山脈在顫，一座座峰宇竟在那一刻為之而傾，如天怒，震懾著所有人。

  那時整片天玄在為之而顫，為之而驚，紫寒卻黯然離去，不知何處方位歸期，卻知自己該往何處，他曾踏入天聖宮，站在天聖峰下不知看了多久，沒有人知曉他在想著什麼。

  當漫天飄絮而過心中落盡時，他卻有著太多的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