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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最重要的決定 九

2024-05-03 02:31:00 作者: 三小胖兒

  美

  美的殘酷

  誰都需要

  犧牲的血跡

  染紅生命的山隘

  

  看見了

  百慕達

  樂思桀失聲笑了,「你真是小說電視劇看多了。」

  「那是什麼?」

  「爺爺給我爸爸找來門當戶對的將軍的女兒,我爸爸背著我媽同意了。」

  夏安然不置可否,不免驚訝,原來世俗的人,到什麼時代都是一樣的。

  「後來,在訂婚的晚上,我爸爸發現箱子裡的情書,帶著那種心情結婚的人,也多半是結不了婚,城裡的人來信通知我爸,說我媽跳河了。」

  「所以叔叔放棄了婚禮去找的阿姨?」

  「對。人啊,往往到了失去的時候,才知道擁有的時候有多珍貴。」樂思桀不僅感嘆。

  「你說的這倒也是。」夏安然點點頭。

  樂思桀轉過身,「所以,我比我爸爸我更懂的珍惜現在。」

  夏安然看著照片中的女子,眉眼清秀好像一季的雪水都融化在她的眼睛裡,身材曼妙,好像跟著照片都看到她動人的舞姿。

  當年的人都是貨真價實,真材實料,跳舞一定不是簡單的伸伸胳膊,伸伸腿,安然一想,忍住不住的誇讚,「你母親真漂亮。」

  「她不僅漂亮也很剛毅,記得我爺爺和我說,她剛生完我,就跟我爸爸下南洋,經商。」

  「真是偉大的母親。」

  樂思桀的表情隨後又淡漠,變得苦澀,「我寧願不要他們這樣偉大。」

  車子一路緩緩的行駛,仿佛沒有盡頭,一直的走進,雨季,霧蒙蒙的天空,他的眼睛明亮又晦暗,依稀住進往事,模糊的,心碎的很好聽。

  「後來的故事你都知道了,他們沒有火樹銀花,也沒有赤膊相愛,更沒有鋼鐵西施,只是很普通的落入生活,也有很多羈絆,束縛。」

  「不過,故事也可以換一個角度。」

  「換一個我日記里的角度嗎?蔚藍深海,文藝氣息的青年男女,下海經商,在一個大工廠,煙囪雲上升的夢幻的世界裡,一注為蓋好的空樓閣里,我媽媽失足跌落,我爸爸去伸手拉她,兩個人一同掉進去,後來,水泥車像童年的巧克力糖果從上面灌入,他們就像堅定的騎兵,八音盒裡的玩偶,總之沒有生命的鉛灰色的夢際里永遠的封存他們的故事。」

  夏安然吃驚得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一瞬間,所有的畫面湧入腦海。

  當年,金萊的沒成立以前,知名的建築公司,投資生產的樓群沒有依靠外來技術,也沒有偷工減料,為城市的建設打下良好的基礎,而這一切的輝煌……竟是建立在殘酷的悽美的犧牲之上,完成了生命的百慕達。

  留下孤獨的爺爺,弱小的外孫,夏安然心裡難過,不知道該做何安慰,只能伸手去輕輕拍打他的手臂。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就像一首唱不完的老歌。

  在文工團的日子,血氣方剛的少年,和文藝多姿的少女,他們跳舞,他們歌唱,他們也接受這樣或者那樣的生病的殘酷。

  樂思桀笑著問夏安然,「對了,你呢?你小時候呢?」

  夏安然定定神,似乎跟這樣的風華絕代的文工團的故事比起來,夏安然的爸爸媽媽要普通的多,她的故事也簡單的多,「溫室里的花朵,沒什麼故事。」

  屋漏偏逢連夜雨。

  好在一下車,天空又放晴。

  「那幹什麼的,人那麼多!」安然驚訝,繞過對面的大山,有一行人在趕著去什麼地方。

  「寺廟。」樂思桀拉了一把夏安然的手,地上坑坑窪窪,要是下起暴雨,可謂上頂暴雨下踩黃泉。

  「爺爺之前和我說過。」他縮了縮肩膀,大概有點冷,「要不,我們去寺廟裡?」

  「也好。」就像一段路程,走完了,安啟明走完了他的終結,算是為逝去的好的壞的,告別吧。

  西郊的寺廟,附近的很多的居民一大早趕過來,在這裡的人,大都淳樸,善良,沒有什麼太多的城市人身上的市井的氣息。

  樂思桀提議走過去看看。

  進去寺廟以後,樂思桀和夏安然就被寺廟莊嚴的氣氛所感染了,大理石的地面,夏安然看著遠處僧人模樣的人走過來,樂思桀跟大師說了什麼。

  僧人遞給樂思桀一個信物,然後轉身走出了寺廟。

  「剛才大師跟你說什麼了?」夏安然說。

  樂思桀看起來有點沉默。

  「秘密。」寺廟很大,地面上飄散著花朵的花瓣,肆意的飄灑,走在上面步履情不自禁地變得輕柔。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夏安然喃喃自語。

  她不知道,其實樂思桀還另外的隱瞞另一件事,其實此次的前來,表面上看是還遺願。

  其實,樂思桀的私心,更想帶安然轉轉,也想到寺廟裡求個簽,求個姻緣。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要去前面的願望樹,許願。」樂思桀的眼睛眺望前面的上坡上的樹,盤根錯節的老樹根,青石板路,他越是不說,越忍安然猜忌,是不是不好的消息。

  前面一片綠意蔥蘢的大樹,茂盛的開著,再走幾步,就這麼快來到樹的面前,上面掛滿了祝福的紅簽。

  安然不知道樂思桀背對著她求了什麼。

  其實很多時候,這樣的樹,讓安然想起小時候,或者是高中的,喜歡在樹下埋點什麼東西當作幼稚的或者是什麼青春的證明。

  就像憂城的橋上,她篆刻的文字,偷偷的鎖上,似乎用這樣的方式就是在記錄什麼了呢。

  有時候,愣神的時候,有會想很多,譬如,這裡會不會住著天國的郵遞員,給爸爸寄上一封信。

  或許他能聽到什麼不同的心聲也說不一定呢。

  「你上面寫了什麼?」夏安然問。

  「秘密。」樂思桀壞壞的一笑。

  反而說安然,「你記不記得曾經寫過什麼?」

  安然搖頭,裝作不知道,「沒有,我才沒有。」

  倔強的丫頭,你到現在還不會承認。

  在一群人掛完子幾的願望走以後,樂思桀走到遠處,夏安然悄悄走過去。

  還在為他爸爸媽媽的事情感到驚訝。

  美,美的殘酷誰都,誰都需要,縱使絢爛,但安寧地生活比什麼都重要,感謝逝去的生命犧牲的血跡染紅生命的山隘,平凡的我們,才看見了生命的百慕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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