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的夢 他陪你瘋 (十)
2024-05-03 02:29:28
作者: 三小胖兒
夏安然被鬧鐘深深地刺痛之後,出於本能,把鬧鐘往遠方一推,之後一片寧靜。
但結果是,鬧鐘浮游在昨天晚上的洗腳盆,數字朝上苦笑著對著空氣,二十分鐘後銘珠正從臥室的另一邊出來,看見了水裡的鬧鐘,她的尖叫聲打敗了樓下割草機的嘈雜,安然勉強轉身無奈氣若遊絲地努力翻白眼時,銘珠的第二聲尖叫士氣明顯下滑。
為了能入圍前幾名比賽,夏安然已經連續一周只睡三四個小時,長久的缺乏睡眠在重獲睡眠之後,倦怠的神經像一根橡皮筋繃得老緊,弦好不容易鬆弛下來,在潛意識裡,除非把床搬走,要麼就算是醒來了夏安然也要強逼著自己睡著。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有那麼一瞬間,安然覺得這床是不是有什麼黏人的膠水或者是蜘蛛網之類的東西,要不然為什麼走到哪裡,她的靈魂深處時時刻刻牽連這渙散的神經元。
有氣無力地行走在憂城之北,事實證明,安然無端的身體不適,並不來源虛無的自我意淫,也不是她有被迫害妄想症。
而是,身體發出危險的信號,警告不能遭害身體了,病房化學藥水的味道不是沒有聞過,手機一串等待的未接來電,安靜躺在通訊錄里,提醒著她可以計算的時間。
如此一般,她才能若無其事接受銘珠吐著嘴角牙膏沫,搖她手臂,叫起床的殘酷事實。
「安然姐姐,今天你不是有個重要的人要見,你快起來呀!」銘珠霍地一下,拉開窗簾,撕開黑暗的裂縫,陽光鑽進屋子,一瞬間,韶光滿室。
銘珠跳起腳歡快地爬上安然的床,如此一搖,瀕臨意識邊緣迫於清醒,混沌的困意終於支撐不住,她主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從牙縫裡飄出來,似乎稍微用盡一點的力氣,都能傷到元氣,「幹嘛呀,我就睡這麼一會兒,姑奶奶……你就讓我在躺會兒。」
嬌嗔的打敗銘珠的訝異,安然又翻了一個身,裹緊被子。微顫的睫毛捕捉到粉紅色的蠟筆小新睡裙在面前晃動,接著不管願意不願意,銘珠成功的破壞安然經久維持的睡眠。
「安然姐姐,你醒啦!」銘珠嘟著嘴巴,陽光在如鏡泊湖面的雙眸里,折射一道燦爛的金黃色,一閃一閃,像一個小太陽。
「你這麼折騰的滋哇亂叫,我能不醒嘛。」安然起身,蓬頭垢面的,拉開被子,坐在床邊,尋摸著另一隻拖鞋,順便朝銘珠的小腦瓜兒輕輕的彈了一下,那丫頭躲閃的異常及時,一溜煙跑到客廳。
「安然姐姐,我跟你說,要不似(是)我及時叫醒你,」銘珠揮舞著手中的牙刷,像教鞭一樣指著鐘錶,「你今天就要遲到了,肥(誰)會像我大義滅親冒著被你打死的危險叫你起床。」嘴裡含著牙刷說話聽起來跟大舌頭似的。
安然打了一個呵欠,脖子以下肚臍以上的位置朝左右微微搖擺,當然了作為「太平公主」,也看不出什麼運動軌跡,腰肢的部分鬆軟也跟著搖擺,春滿乾坤地遊走在寬敞的客廳,當耳朵遲疑地捕捉到銘珠話的尾音,時針鐘錶,指向8點40分。
「啊!」
銘珠得意地手舞足蹈:「這回意識到我的重要性了吧,是不是要過來跟我擁抱呀。」
「啊!」
「不至於吧安然姐,你是不是睡傻了?」安然盯著鐘錶那個沉默的「40」心裡同時發出一萬點擊的傷害,腦迴路宛如時針慢慢撥回到半個小時前,定是鬧鐘的喧囂掩蓋了手機鈴聲——姣好的面容,眉毛擰成「川」字形,總而言之,簡介概括為「苦澀」二字。
銘珠乖巧懂事的先做好的飯菜,後面白氣直冒,取而代之尖叫過後是一片奇怪的靜謐,銘珠端著飯菜的手停留在桌子上,她抬頭看看鐘表,一字一頓,看得出努力檢索腦袋裡的信息,「安然姐姐,我記得……昨晚你讓我叫你起床……是8點……我記成了9點……」
安然已經來不及辨別昨天晚上交待的事情,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里警示般劃出紅色直線,她和大作家A預定的談劇本時間是9點!!!
來不及解釋,安然以狗一般速度洗漱完畢以狗一般的速度奪門而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衝下台階,後腦勺的長髮筆直飛翔,最後以狗一般的速度從擁擠的地鐵門,擠破腦袋抽身而出,就像一個嶄新的破殼而出的小雞崽兒。
如此的迅而不急掩耳盜鈴,當然忽視在身後氣喘吁吁的銘珠,「安然姐姐,我還……還,還,還看見你這麼著急,穿著,穿著高跟鞋跑這麼快。」銘珠結結巴巴,上氣不接下氣,安然一回頭,銘珠的小臉粉嘟嘟的,突然覺得好好笑。
「安然姐姐,我覺得此時此刻神神氣氣非常帥氣,竟然用三分鐘就趕到會場了!」銘珠左手邊還拿著剛買的咖啡,一團小白氣溫潤安然的眼睛,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憂城最高級的寫字樓,一樓的門式那一塊小小的牌匾,印著各式各樣的手印——讀者的留言板。
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微茫的小光亮,印在安然的心裡,最讓人興奮的是,她即將見到的人是大作家A,「哇,銘珠我感覺像做夢一樣,我們一會兒要見到大作家A了。」聲音一出就立刻被門口有幾個計程車的急剎車聲掩蓋。
車上下來的兩個典型的憂城女孩,衣著時髦身材高挑,還有刻意為之的冷若冰霜,據說從高級寫字樓——著名的文學交流學院走出的文藝女青年——臉上的表情一貫如此。
安然不禁唏噓,「看沒看見,仿佛任何言語都能冒犯她們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潔。」
銘珠搞不懂安然的英式文縐縐定語長句,活潑地概括,「綠茶biao」。
「是啊,這年頭說誰文藝女青年就跟罵誰差不多,長得略微標緻得在所謂的文學堆里都稱得上『美女』二字,可謂罕見,跟姿色尚可的處女一樣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