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以奸對奸
2024-07-28 03:25:59
作者: 城無邪
徐向北搖了搖頭:「決然不是,因為我救出了倖存者,有目擊證人說,地獄鎮是遭受了大批人類強者的偷襲,並且那些刺客,都掌握著血巫九幽。」
「一派胡言。」聽見這話,一個青髮長老踢翻桌子,怒視著徐向北,「輝煌靈能本就很難修煉成功,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擁有輝煌靈能?」
徐向北攤開手,聳聳肩,他早就知道,這件事匪夷所思,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這的確需要進一步去證實,而當初進攻雪煙派的,也就是這批傢伙,並且我在混沌異世界時,還與這些傢伙交過手,實力頗為恐怖。」
「其次。」神曌搖了搖頭,不在這問題上糾結,又接著開口問道,「那你為何私自到四聖獸宗族去?」
徐向北一五一十的說:「我假設如果有人想嫁禍四聖獸宗族,其目的,一定是嫁禍四聖獸宗族,因此我便深入調查,順便……」
說著,徐向北取出了裝著四聖獸血髓的翡翠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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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情況,神曌搖了搖頭,暗中向他打了個手勢,讓他先藏起來。
看到這情況,徐向北臉色一暗,心中大為迷惑,神曌說需要四聖獸鮮血是為了捕捉紅廆濕婆,但是看他這意思,卻不想讓別人明白這件事。
如果行得正,站的穩,何必躲躲藏藏,閃爍其詞呢?
難道,紅廆濕婆說的確實是事實?
神曌沒給徐向北思考的時間,開口問道:「還有,你為何幫四聖獸宗族,反擊英魂閣的高手團,還殺掉了姚翀?」
徐向北早就想到了應對的方案,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果任憑人獸開戰,斷然導致百年紛爭,大陸陷入戰火年代,到時候哀鴻遍野,民不聊生。」
徐向北先把自己處於一個道德上的不敗之地,英魂閣向來被稱為俠義之師,如今徐向北這麼一說,就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而姚翀。」徐向北眼中泛起森然的殺意,「我跟著他之間,屬於新仇舊恨,他是殺害我師父的兇手,還屠殺斬首了我邪異門高手。」
「身為徒弟,替師尊討回個公道,難道不可以嗎?身為掌門,為門下的弟子討回個公道,我也是問心無愧!」
徐向北說得斬釘截鐵,鐵面無私,眼中泛起了英雄淚。
這表情也不全是偽裝,而是確實說到了動情處,自己雖然沒跟玉飛鷹正式打過交道,可是對他卻有著神交之情,而邪異門的那些長老,追隨自己出征,卻客死他鄉,叫他豈能不傷心?
徐向北索性雙膝跪在神曌身前:「如果您感覺,我這麼做有違道義,隨您責罰,我是鄉下孩子出身,不懂什麼民族大義,只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好一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適才斥責徐向北的那名青髮長老,剎時對徐向北點點頭,面露讚賞,「閣主尊座,這麼一聽,我感覺徐向北實屬有情有義,應該免罪。」
神曌微笑著搖了搖頭:「向北,你果然是厲害,竟然能讓英魂閣內最素有鐵面判官之稱的忠魂長老為你求情,看在忠魂長老的面子上,就從輕發落吧。」
徐向北立馬站了起來,點頭道:「多謝閣主尊座。」
誰知道,神曌出其不備又道:「不過,再從輕,也需要懲罰,否則怎麼以儆效尤?無論如何,英魂閣的出訪團是你帶頭,現在幾乎全死光了,你必須要責任。」
聽見這話,徐向北的肩膀耷拉了下來。
這麼一說,他確實不好申辯了。
沒法,既然是剛才說得那麼大義凜然,現在也不能退縮,並且他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絕對不可以露出對英魂閣的不滿,還要假扮出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再次跪倒,徐向北在大殿裡巡視了一圈。
讓神曌施刑,他擔心神曌不留手自己承受不住,而那名青髮長老對自己有好感,可是為既然被成為鐵面判官,下手也不會留情。
最後,徐向北將目標鎖定在了一直沒開口的司馬長老身上。
「司馬長老,就由你出手責罰我吧。」
言罷,徐向北遞出一條藤條,塞到司馬長老手裡,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司馬長老看著徐向北那肌肉結實的背脊,又看了看神曌,見他點了點頭,便緩緩舉起藤條,狠狠鞭撻。
「哎呦……」
徐向北疼得叫了出來,本以為司馬長老和自己是老朋友,會偷偷留手,沒想到他竟然連吃奶的勁兒都用出來了,一點也不留情。
一條血痕出來到他後背上,徐向北只感受後背如被劈了一劍。
不過,這種程度的責罰,徐向北卻是不怎麼在乎的,跟之前修煉不碎金剛印時承受的磨難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
想必司馬長老也明白這點,因此下手不留情徇私。
最後,徐向北足足挨了一百鞭,背脊上血肉模糊,都是鞭傷。
看著那血肉模糊的畫面,便連旁邊的長老們也感覺司馬長老有點過分,果然是沒有徇私。
不過,他們又哪懂,這種程度的磨難,根本對徐向北是家常便飯,反而是在幫他修煉不碎金剛印呢。
因此,一陣鞭罰下來,徐向北反而有益無害。
「下回如果再亂來,加倍懲罰。」神曌沉聲道,「而四聖獸宗族的事情,我會親自去解決的,你便別再操心了。」
徐向北不敢抬頭,怏怏地答應了。
接著,神曌屏退了大夥,揮了下手,無數的咒紋落在了徐向北的後背上,而他身後的鞭傷,也快速恢復。
「這種元氣好玄奇。」徐向北心中大為呆滯,這份恢復力,與自己的戰神意志相比,絕對也不逞多讓。
神曌在長生殿內布置結界,看向徐向北:「向北,四聖獸鮮血,拿到了嗎?」
徐向北心中啐了他一口,適才自己都不是已經聲稱帶出了來了,他竟然還問,這用膝蓋都會想了。
不過,雖然是脫開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也足可見神曌對這四聖獸鮮血的看重程度。
看著神曌,那眼中的狂熱,是掩飾不住的,看起來他等這一天很長時間了。
徐向北試探著開口問道:「用這四聖獸鮮血,果然可以將紅廆濕婆引回嗎?」
神曌笑了起來:「你放一百個心了,紅廆濕婆的血煞七絕雖然霸道無比,可是如果沒有這些極品血液,功力已然無法再精進,而吞噬血液突破極限,是她上升實力的華山一條路,因此,縱然明知山有虎,她也必須虎山行。」
在芒氅山時,徐向北讓紅廆濕婆留在四聖獸宗族中,因此誰也不知道他們照會過,神曌自然沒他們的關係生疑。
「好。」徐向北撫摸著時空納戒,卻還是沒將四聖獸鮮血取出來,又接著開口問道,「閣主尊座,以前我借給您的天書殘卷,研究得如何了?」
「有沒找到延長壽命的辦法?」
徐向北是在施展緩兵之計,將天書殘卷要回,現在局勢變幻莫測,除了自己他誰也不相信,他怎麼可能把如此寶物,交到別人手中。
神曌的眼中的厲芒閃動而逝,輕輕一笑,取出了天書殘卷道:「這捲軸裡面的含義,晦澀深奧,我沒領悟到什麼,也許是資質不夠吧。」
說到最後,神曌的面容浮起了一絲頹唐之色。
將天書殘卷交到徐向北手裡,神曌很是惋惜道:「只是遺憾,這天書殘卷的上中兩冊還沒集齊,也許,需要天地人三冊才可以殘破玄奧,遺憾啊……」
神曌百般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在旁邊的板凳上,撫摸著桌面的波斯貓。
徐向北接過天書殘卷,認真得檢閱了一遍,肯定這就是自己之前借給神曌的那一本。
而那另外兩冊,徐向北也明白,獲得的希望雖然有,但是肯定時日頗長。
看著神曌面容那令人親近的笑容,徐向北心中一陣舉棋不定,無論從哪個角度來推測,他都是個宅心仁厚,古道熱腸的前輩,與紅廆濕婆所說的偽君子根本不搭邊啊。
不過,紅廆濕婆也沒必要對自己說謊啊。
難道,只是為了破壞自己和神曌的關係?
手裡光華閃動,徐向北飛速地將天書殘卷收好,現在這種狀況,自己還是謹小慎微,步步小心,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
見徐向北久久沒開口,神曌嘿嘿一笑,表示讓他坐下來。
徐向北坐在神曌旁邊,侷促的看著屋內。
神曌親自為徐向北沏了一壺雨前茶,漫不盡心的道:「我聽小道消息,你和憐月宮主似乎有點意思,對嗎?」
徐向北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點了點頭。
神曌手裡光華閃動,手裡冒出一塊炫黑的玉牌,玉牌雕龍刻鳳,正反兩面,都刻著英魂閣三個鎏金大字。
神曌將玉牌擺在桌子上,推到徐向北身前道:「這是英魂閣閣主的兵符玉牌,乃英魂閣內最高信物,持此龍虎符牌在手,便等於閣主親臨。」
「歲月不饒人,我想退隱山林了,過一段,我想舉辦金盆洗手大會,傳位給憐月宮主。」
「可是她的實力和資歷,稍有不及,很難讓群雄懾服,我想你可以從旁協助,把英魂閣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大陸維持和平穩定。」
神曌的言語,如暮鼓晨鐘,敲在徐向北的心坎上,自從見過紅廆濕婆以後,他就產生了智子疑鄰的心理,無論是對神瞾還是紅廆濕婆,都覺得越看越有問題。
不過,而今神曌竟然大方地將英魂閣閣主的龍虎符牌交了出來,很明顯是有退位讓賢的意思。
這可是天下第一大幫派啊,權利的巔峰,令他豈能不呆滯,豈能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