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乾綱獨斷
2024-07-28 03:25:57
作者: 城無邪
徐向北搖了搖頭:「不能責備你,是我沒考慮周全,不該帶你到這裡來的,你此時還應對不了這種程度的鍛鍊。」
「我這次離開後,你要慎重處事,獨立思考,現在我成為了眾矢之的,也許連邪異門都會被連累。咳咳……」
紅廆濕婆玉掌拍在徐向北的後背上,把自身的元氣灌注到徐向北身體中。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紅廆濕婆開口問道。
想起姚翀的陰毒詭計,徐向北就恨得牙痒痒,於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紅廆濕婆冷冷的哼了一聲:「神曌的走狗而已,果然不是啥好玩意。」
「只是可憐了那些英魂閣的豪傑們,竟然也淪為了姚翀手裡的槍,平白無故的丟了性命。」
「自取滅亡。」紅廆濕婆哼了一聲,「誰叫他們瞎了眼,咎由自取。」
聽見這話,徐向北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們只是受人蒙蔽,本心其實還是為了人類大同,反被小人姚翀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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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廆濕婆愣了下,深深地看了徐向北一眼。
過了一會,紅廆濕婆開口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
徐向北坐在板凳上,非常認真思考起來,事態發生了這種變化,他現在只剩一條路,必須要冒險回英魂閣,查明真相。
只是,現在四聖獸宗族也是兵危將困,還有無數人類強者在旁居心不良虎視眈眈,他疑慮在自己跟鬼谷三友走後,他們馬上會發動進攻。
喝了一杯滌心茶,內心平復。
一個人的涵養,不在平心靜氣時,而是心浮氣燥時。
一個人理性,不在水靜無波時,而是眾聲鼓譟時。
一個人的慈善,不在高高在上時,而是人微言輕時。
情侶間的恩愛,不是閒情逸緻時,而是觀點相左時。
……
過了一會兒,手裡光華閃動,筆墨紙硯,來到桌子上。
徐向北持起筆,信馬由韁的揮灑起來。
寫完以後,徐向北將其中一份,裝進一個錦囊內,交給了鐵心男。
徐向北看向紅廆濕婆:「我不能確定你和我說的話,之真是假,反正我是要回英魂閣親自調查,可是畢竟在一塊並肩作戰過,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紅廆濕婆原本想婉言謝絕,可是轉念一想,想到徐向北在認為自己被活埋時,那緊張焦慮的神態,又不由心軟了,「看在你是個仁人君子的份上,我答應你一次。」
見紅廆濕婆改變了敵對的態度,徐向北笑了起來,這美艷魔女看上去狂躁,可她的確有狂躁的資本。
徐向北拍了拍鐵心男和紅廆濕婆的肩膀道:「我希望你能保護鐵心男回邪異門,把這袋錦囊和捲軸,交給副掌門曹曱,叫他按照我說的去做。」
紅廆濕婆看了鐵心男一眼,搖了搖頭:「你單獨回英魂閣太兇險,特別是現在人人都想殺你而後快,如果神曌親手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為你鳴不平,只會覺得他仗義除奸。」
徐向北唇邊微翹:「想殺我徐向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徐向北最大的依仗,就是天魔亂舞和鬼步連環兩項武技,雖然級別都只不過是神階,可是融會貫通後,自保有餘。
有這兩項武技作為依仗,他自問自己一心逃走,任何人也難以追上,便連神曌也趕不上。
見紅廆濕婆還要勸阻,徐向北抬手阻攔:「不必多言,如果你當我是知己,便答應我的請求。」
紅廆濕婆看著他,眼神複雜,點了點頭。
「可是。」紅廆濕婆突然想起了啥,提醒道,「如果回到英魂閣,你有空不妨去火雲窟禁地探查一下,我被困在那兒時,隱隱感受到有股很磅礴的能量在周圍,那個陣引,很可能還困著其他強者。」
徐向北臉色一暗,可以讓紅廆濕婆都稱為強者的,斷然不是一般貨色。
紅廆濕婆又接著道:「可是你一定要謹慎當心,神曌有鬼神莫測之機,以你現在的戰力,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徐向北與紅廆濕婆對視著,想起了二人首次見面的場景,而現在看紅廆濕婆的神態,明顯跟他想不謀而合,都認為那地方詭異。
徐向北輕輕一笑:「多謝。」
打了個招呼,徐向北揮手卸掉了結界,打開門悠然出門。
這刻,四聖獸宗族的子弟們,紛紛候在外面,而四名長老也站在門外,看見徐向北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武歸墟與徐向北關係最好,率先道:「徐向北,你真要與他們離開嗎?」
徐向北攤開手:「沒法啊,形勢比人強,我現在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武歸墟拍著徐向北的肩膀:「徐向北,你永遠是四聖獸宗族的貴賓。」
「嘿嘿。」徐向北颯然一笑,「既然是貴賓,並且我又為你們仗義出頭,在我臨行前,是不是意思意思?」
武歸墟一怔,然後狂笑不止,這貨,在這危急關頭,竟然還能開玩笑,確實是心智異於常人。
可是他明顯是會錯徐向北的意了,他與徐向北交往不深,當然還不知道這貨說真的,沒有開玩笑。
徐向北搓出手掌,暗暗的道這武歸墟也太實誠了,和洪荒龍皇性情上根本有天淵之別,怪不得他只能屈居長老呢。
見武歸墟絲毫不領會自己的要求,徐向北心中無奈地暗嘆一聲,取出了剛才寫下的另外一個錦囊,交給了武歸墟。
「武長老,這是玄武遮天陣的啟動秘訣,待會兒,我會在芒氅山周邊,以咒文術士之力布下玄武遮天陣。我擔心在我離開後,那些心懷叵測的人類,會趁亂偷襲。」
這玄武遮天陣是徐向北從神曌那兒學來的,這陣引威力極強,根據周邊靈氣而增長防禦力,以四聖獸宗族的實力和這山脈的靈能,足以將這玄武遮天陣的防禦力,發揮到極致。
到時候,芒氅山中只可出不可進,便規避了人類強者的偷襲了。
沉思了一會兒,徐向北取出了一個酒杯,割破自己手指,擠出鮮血流入酒杯里,擠滿了一整杯。
徐向北用金創藥止血,把酒杯遞給武歸墟道:「以我的鮮血啟動陣引,芒氅山方圓百里,定可固若金湯。」
武歸墟一邊走一邊端著酒杯,手掌顫動著,心中徹底呆滯了。
徐向北為了四聖獸宗族,得罪了這麼多的人類強者,還背負反人類罪,現在臨走時竟然還為四聖獸宗族想得這麼周全,甚至是自殘流血。
這份恩義,讓向來不受人恩惠的聖獸們很難理解。
徐向北清楚他們有自身的傲骨,不等武歸墟拒絕,便揮了下手道:「洪荒龍皇尊使,曾一再提攜過晚生,我今天的輝煌,可以說也是承他惠賜,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言罷,徐向北旱地拔蔥飛起,無數的咒紋從掌心內漂浮出來,對著四面八方散開,落在了芒氅山的山嶺溪流中。
這一番操作,讓徐向北累也是夠嗆,施術後臉色蒼白。
用咒紋術士的力量是很耗損靈魂力量的,而靈魂力量與體力不一樣,身體縱然再疲憊,都可以自我休眠來恢復,而靈魂力量只能修煉而得。
「武長老,在人類撤出芒氅山後,您就以我的鮮血,啟動陣引吧。」
一切交代好了,徐向北便轉身離開了四聖獸宗族的四神殿,找到鬼谷三友里的赤陽子。
「前輩,我們走吧。」
赤陽子點了點頭,對徐向北豎立起了大拇指,暗暗讚嘆這個年輕人,然後頭前帶路。
而那些人類強者們,也惺惺作態的假裝離開芒氅山,籌備捲土重來。
看著徐向北的身影在碧空中消散,四聖獸宗族中的子弟們,發出了一陣陣震天的獸嗥,對徐向北表示感謝。
而在四神殿內的懷君亭中,紅廆濕婆看著徐向北身影遠去,眼眸微微紅,駐留良久。
這次會戰,雖然被強行壓制下來,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還沒完,一顆災秧的種子已然播種下去,蝴蝶效應會引發整個大陸的動盪。
而徐向北,在隨鬼谷三友飛出芒氅山後,一刻沒也沒耽擱,披星趕月的回到了英魂閣。
在歸家之途,徐向北與鬼谷三友時不時交換意見,分享信息。
三人的悲天憫人胸襟,令徐向北大為敬佩,而徐向北的君子之風,也讓三人看在眼內,可是這件事必須有人負責承擔,所以他必須回去接受審訊。
而徐向北既然是有這份獨闖龍潭的心,便叫他去做吧,三人也想看看,這放縱不羈的男子今後會如何。
進到英魂閣前,徐向北震碎了衣袍,赤膊著背負魔刀,從山底的台階登高直上英魂閣。
來到長生殿,英魂閣的閣主神曌和閣內管理層長老,全出面前來,恭候這場審訊。
「嘩啦……」長生殿的大門被掩閉。
徐向北屹立在場心,環顧四周,到最後將眼神集中在了神曌的身上。
「比拼演技的時候到了,我也拿出影帝級的表演出來吧。」
徐向北心中暗笑,單膝跪倒在地,面色慚愧的拱手在神曌身前:「閣主尊座,我出師不利,導致人獸開戰,哀鴻遍野,請您責罰。」
看著徐向北的舉動,長生殿裡談論聲一片,很多人本以為他會找各種各樣推諉以推卸責任,搪塞敷衍,沒料到他竟然主動承擔過來,讓人意想不到。
徐向北的這一舉動,徹底打亂了很多人原來的算盤。
神曌看著徐向北,沉吟不語,到最後無奈地長嘆一聲道:「向北,你的為人,我是相信的,我不信你會去發動戰爭,觸怒四聖獸宗族,我現在問你一些問題。」
徐向北看著神曌,等著他發問。
「首先,地獄鎮的案情,是不是四聖獸宗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