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過河拆橋?(5)
2024-07-27 13:52:36
作者: 佳若飛雪
可是一旦有外敵入侵,他一定是會想盡了一切辦法,與敵周旋對抗,絕對是站在了百姓的立場上,去考慮這些。
就像是之前肖雲放與四皇子的明爭暗鬥,這是肖家自己的內鬥,屬於派系之爭,他直接就選擇了置之不理。
可是一旦有了蒼溟軍隊的加入,那麼一切,自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而他,桑丘子睿,精心地想要讓他二人進行對決,讓肖雲放一步步地將穆流年逼至了退一步是懸崖的地步,想要的,無非也就是他的反抗,他的還擊!
桑丘子睿很清楚,肖雲放是不可能會斗得到穆流年的。
而他要的,也絕對不是在兩人都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去什麼問鼎皇位。
他要的,是要讓他前世所經歷的一切,再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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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穆流年真的就是一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人!
所以,他要讓淺夏清楚地看清這世上每一個男人的本質!
除了他這樣一個,因為失去過,所以才懂理珍惜的男人,其它的男人,絕對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權勢、江山!
有了權勢,便擁有了一切。
財富、美人,哪一樣,不是紛至沓來?
或許就是因為骨子裡頭的那一縷執念,所以,他想要將穆流年這個人,直接就是剖開了,讓他將骨子裡的一切,都展示出來。
他要讓淺夏看看,她認定的這個男人,一旦是初嘗了權勢的好處,那麼,絕對會義無反顧地去選擇了龍椅,而不是所謂的真愛。
桑丘子睿自己也說不清楚,如此執著地想要證明這一點,到底是因為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初的錯有多離譜,還是因為,他壓根兒就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在他的心底最深處,仍然還是相信這世上的男人,大都是自私的,是卑劣的。
他們為了得到權勢,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比如女人,比如子女,比如尊嚴,這些,統統都可以捨棄,可以不要!
這世間的男子千千萬,若是換了別人坐在了當初他的那個位置,定然也會做出那樣的決定的。
所以,他承認他傷了淺夏,可是從心底里,卻是並不怎麼承認,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做錯了的。
這,可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桑丘子睿借著肖雲放布下了這樣大一個局,無非也就是想要看看,他穆流年口口聲聲地說著愛淺夏,到底,他能愛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美人,那麼,作為男人,他不會鄙視他,只會佩服他。
如果他最後的選擇是權利,那麼,對地淺夏來說,無疑便是再度經歷了一場第一世的磨難。
只是不知道,她再次面對這樣殘忍的局面,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桑丘子睿很期待那一天的出現。
這一世,他是真的對權利沒有了任何的貪念,唯一讓他執著的,便只有一個雲淺夏。
可是偏偏她對於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視而不見的。
既然如此,那麼,他不介意用一種更為極端,更為激烈的方法,讓她看清楚眼前的這一切。
桑丘子睿從來不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大好人,是一個聖人。
任憑世人對他如何的推崇,他都不會放棄自己想要做的事。
至於肖雲放,不過就是一顆棋子,早晚,是要被穆流年的手段,給逼得一無所有的。
一連幾日,淺夏都是有些心緒難平。
雖然兩人都不曾說破,可是淺夏也已經猜到了他要對穆流年做什麼。
正如她之前所猜測的,她的元初,一定會一步一步地逼近權利的巔峰,到那個時候,桑丘子睿才會出手。
所以說,現在,桑丘子睿絕對是不會選擇去做任何打壓,或者是損害穆流年利益的事情的。
淺夏不明白的是,到了那個時候,他桑丘子睿果真還有能力去威脅到了穆流年嗎?
那麼,他最有可能會用到的籌碼,又會是什麼?
夜風寒涼,淺夏的心內,也開始荒蕪叢生。
思考地越多,回憶的越多,她便是越來越想明白了桑丘子睿到底要幹什麼。
恐懼、心驚!
長久不曾來侵擾著她的感覺,迅速地將她包裹了起來。
她竭力地想要讓自己鎮靜下來,許多事,未必就會是個死結。
想想她曾看到過的那本秘術古籍,她的心內,卻在一瞬間,將剛剛湧上來的希望,擊個粉碎。
她不想承認自己是個膽怯的人,可是現在,她卻不得不承認。
好在,就算是桑丘子睿的計劃一切順利,根據星相來看,也並非是短期之內就能實現的。
淺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至少,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前,是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變數的。
臉色稍稍好轉,想到了對紫夜虎視眈眈的蒼溟,現在,他們最大的敵人在那裡。只有將外患徹底地根除了,那麼接下來,他們才有可能會有心思展開內鬥了。
穆流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站在廊下,身上披著一件兒厚重的墨色大氅,臉色微白,外面明明就是如此寒冷,她站在外面,臉色當是被凍得有些紅才對。
牽過了她的小手,很是冰涼。
穆流年的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極其寵溺道,「怎麼站在外面?手都這樣涼了,也不知道拿個手爐?」
淺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阻止他去責備下人。
「是我不讓她們準備的,我需要好好地冷靜一下。現在好多了。」
穆流年看她眉眼間的笑,淡淡的,就像是去年看到的園子裡盛開的茉莉,不是很嬌艷,卻讓人難以忘懷。
「走吧,我們先進去。三七,去打些熱水來,讓世子妃泡泡腳。」
「是,世子。」
穆流年怕她會傷著了腹中的孩子,便蹲在了一旁,親手給她洗腳。
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早已成了習慣。
可是對於淺夏來說,她卻不敢將這些當成了習慣。
若是心安理得地將別人對她的好,當成了一種理所當然,那麼,將來,受傷的那一個,必然會是她。
淺夏的心思重。
這一點,穆流年初識她的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兩人同床共枕了幾年,她做出什麼了樣的細微動作,是在憂慮還是在思考,他只要是一個眼神過去,自然就能明了。
一連幾日,淺夏的情緒都是有些不對勁的。
穆流年知道,就是從那日她見到了桑丘子睿開始。
「淺淺,你想不想回鳳凰山看看?」
淺夏怔了一下,搖搖頭,「我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不好上山的。對了,你將正陽送到了何處?」
「你猜?」
看著他有些神秘的樣子,淺夏不禁有些鄂然,「你不會是將他送入了夜煞的基地吧?」
「為什麼不?不是很正常嗎?他這個年紀,其實是有些晚了。好在他還有些底子,大不了,後面我讓人對他訓練的嚴苛一些就是。」
「你說真的?」
穆流年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放心,我的本意只是為了鍛鍊一下他的毅力和體質,當然,能多學一些本事,自然也是最好的。他不會在那裡待太久,幾年後,我會將他編入軍中。畢竟是林家唯一的正統血脈,將來,總是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世人眼前的。」
淺夏一時有些尷尬,她的確是擔心穆流年會將林正陽給訓練成了暗衛一類的人。
倒是她多慮了。
「元初,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桑丘子睿離開遼城?」
穆流年正在為她擦腳,聽到這話,抬頭看她,「怎麼?你很討厭他?」
「他在遼城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可以讓他離開了。你們既然是結為了盟友,不如你去跟他說。至於遼城的刺史,誰來都是一樣的。」
遼城的政務雖說一直都是桑丘子睿在打理,可是對於軍營裡頭的事情,他知道的並不多。
現在穆流年在遼城已然是站穩了腳跟,的確是沒有必要再讓桑丘子睿留在這裡監視他了。
只是,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是過河拆橋的意思呢?
「我有一種預感,梁城很快就會不太平,所以,他該待的地方,應該是在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