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才是掌控一切的大boss

  尉雙妍懶得跟他貧，看了看時間，轉頭問：「你什麼時候走？」

  大白天要走得出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沐鈞年淡淡的勾唇，「出不去就住這兒了不好？」說罷握了她的手，斟酌著看了她，又一次徵詢，「要不，這次你跟我回去？」

  聽到這裡，尉雙妍抿了抿唇，「喊聲還好嗎？」

  沐鈞年點頭，「那小子沒有喜怒的，大概是還好。」

  現在沒人提她，過去這麼久也算接受了『事實』，但他一直不讓辦任何類似葬禮形式的東西，也就還存有那麼些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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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寒聲和媽那邊，總有一天我會讓知道的，但外界就沒必要了，我不想再成為你的負擔。」她很認真的看了沐鈞年，「沐煌現在這麼好，未來會更好，只要我回去，永遠都是你的軟肋。」

  沐鈞年輕輕撫著她的手背，低眉思考著什麼，好一會兒才看了她，「那就等我不在這個位置了，一切都好了。」

  中午時分，有人送來了食材，自然不會去她的臥室看，所以外邊那麼緊張的環境，沐鈞年在她家裡卻像自己家一樣自在。

  天色暗下來時，她再次看了他，「你還不準備走？」

  沐鈞年微微傾身，亮出寬闊硬朗的額頭，「感冒沒好。」

  她略微無語的白了一眼，他一旦在這裡，她就睡不安穩，只好去拿了紙筆，抱了筆記本。

  「幹什麼？」沐鈞年好氣的看著她。

  她坐到床邊，「想把自創的菜譜都寫下來，整理成書，說不定以後可以傳給兒媳什麼的。」

  沐鈞年聽完笑了，「想的可真遠，就沐寒聲那三巴掌打不出個屁的性子能娶到媳婦？」說罷湊過去從她身後擁住，壞壞的笑著，「除非再生一個。」

  「別鬧！」尉雙妍很無奈，阻止了他不安分的手，然後回頭很嚴肅的開口：「不許那麼說寒聲，指不定以後兒媳婦還是千里挑一呢！一看寒聲就比你有福氣。」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了送過玉的小女孩，看了他，「杜鈺的女兒是不是七歲出頭了？」

  沐鈞年心不在焉的點頭，薄唇一點點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蹭著，「嗯，後來見過一兩次，是個很標緻的小女孩。」

  典型的小公主，特別黏著她爸爸傅天元，上班下班都跟著，傅天元上班時她就在辦公室像模像樣的跟著看文件，閒了又端茶倒水。

  「不過傅天元也快卸任了。」沐鈞年補充了一句。

  她忽然就皺了眉，「卸任？」

  沐鈞年顯然不太關心別人，只是略微點頭，手已經伸到她胸前作案了。

  尉雙妍一臉無奈，只好轉過身，拍了一下他手臂，「為什麼好好的要卸任呢？誰接棒？傅天成？」

  他厚著臉皮把手收回來，只是點頭，「嗯……不過你放心，傅天元一家會沒事，莊祁負責給他們安置妥當。」

  一看傅天元也不是那種喜歡勾心鬥角的人，面相就溫和仁善，不想和他弟弟爭才是正常的。

  「聊遠了。」沐鈞年嗓音有些低啞的提醒她，薄唇湊到她耳邊含住，甚至壞壞的吹了一口熱氣。

  惹得尉雙妍雙眸微闔，本來阻止的，他卻主動把她撐在胸口的手拉到了脖子上勾著，就著椅子俯身吻了會兒，順勢把她抱了起來。

  尉雙妍微微蹙眉，小聲嘀咕：「你感冒著呢。」

  「所以要做運動。」男人低低的嗓音帶了幾分迷醉，嘴角微微彎著。

  進衛生間之前，她微微眯起眼，似是而非的認真，「以後誰要再讓我在衛生間做，我跟他沒完！」

  沐鈞年低眉勾著嘴角笑，「嗯，好，以後哪都滾一遍，除了衛生間。」

  窗外夜色正濃，警衛依舊戒備著，空氣里瀰漫著某種緊張氣息，只是屋子裡的兩人感受不到。

  沐鈞年來這裡是不會開手機的，所以他直到第三天離開的時候才掃了一眼剛開機的手機屏幕。

  莊祁打過電話，但是沒發短訊。

  所以到了機場，他給打了回去，「怎麼了？」

  莊祁低低的聲音里也沒多麼的焦急，「你到哪兒了？」

  「路上。」沐鈞年簡潔的回了兩個字，抬手看了看腕錶，「你還有十分鐘說事，我登機。」

  他這麼說，莊祁就知道了他是直接飛英國了，只得略微抿唇，「那只能我自己處理了。」

  又稍微等了會兒，才聽莊祁道：「總覺得唐尹芝和趙維還有關係，趙維最近起來了，如果有關聯，自然要壓一壓的，偏偏抽不開身。」

  因為傅天成很畜生，一天逼得比一天緊，關係網處理得也十分嚴密。

  沐鈞年聽完只略微挑眉，「你自己處理吧。」

  莊祁當然也這麼想的，知道他現在一門心思的想找到那個孩子，但莊祁還真擔心自己處理不好，不過沒辦法，只能頂著，掛斷之前一句：「快點回來，小心我支撐不住倒下了。」

  沐鈞年到英國的時候陸婉華知道，但沒打算見他，沒想到他自己到迪家來了。

  「沐叔叔。」馬上十八歲的迪雅君很淑女的給他開門，禮貌的喊人。

  沐鈞年淡笑，沒想到小姑娘認識他。

  陸婉華聞聲看過來，臉色淡淡的又撤了回去，她當然看得出來沐鈞年氣色不錯，這大半年來身體養得也很快。

  但兒媳的事一直讓她對他熱心起來。

  「找雅君媽的吧？」坐在陸婉華旁邊的老婦人倒是慈祥的笑著看過來問了他。

  沐鈞年禮節性的彎著嘴角，「對。」

  迪雅君的媽媽算是個女強人吧，一個人帶著女兒好容易打拼了這麼多年，在迪雅君即將成年之際，似乎有意思把整個公司當禮物送給她。

  正好，迪雅君對這方面很感興趣，也很擅長。

  一個女人的公司可以在英國站住腳是一件事非常了不起的事，所以沐鈞年對這個女人也算存有敬佩之心。

  譚韻正好從外邊回來，女兒告訴她沐鈞年在樓上書房等了會兒，也就直接上去了。

  「沐先生。」她走進去，淡淡的笑，一邊放了手裡厚厚的文件。

  沐鈞年站在窗戶邊，轉頭淡笑，「迪夫人。」

  譚韻跟她也不陌生了，看了看他的氣色，淡笑，「看起來你的狀況還不錯！」

  她刻意沒敢直接提尉雙妍。

  男人只依舊淡笑，「我這次來，是有事跟你談。」

  譚韻看了他，「不會是寒聲和雅君的事吧？」

  嗯？沐鈞年微蹙眉，總覺得這裡邊有故事。

  「你不知道吧，雅君和寒聲以及另外兩個孩子想開創個公司，看起來不是說著玩的，我還以為你在背後支持寒聲了呢。」譚韻脫了外套，坐在了椅子上，順手就翻開了文件，顯然忙得要一邊跟他說話，一邊處理一些事。

  沐鈞年倒也習慣了，不過聽了她的話才微蹙眉，「那小子從不跟我說正事的。」

  譚韻略微詫異的看了他，倒是沒說什麼，只問，「那你來找我是？」

  沐鈞年略略低眉斟酌了會兒，「打聽一些事。」

  她一個女人在這兒如此成功，想必消息應該也很靈通。

  而聽到他打聽一個差不多六歲的小孩時，譚韻皺了一下眉，「小孩？拜託，你連男孩女孩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我總不能把所有小孩都說一遍，比如人家宮池中淵剛把六歲的私生子接回來了，算不算？」

  沐鈞年挑了挑眉，也有些無奈。

  但宮池中淵把一個孩子接回去的事他是知道的。宮池中淵育有二子二女了，但都身體不太好，女孩又都不太適合繼承他的軍事帝國，所以很看重這個小兒子。

  「哦不對，宮池先生那個二子和寒聲他們玩得也挺好的，你應該知道。」譚韻反應過來，說了句。

  然後才攤攤手，「這種事，我恐怕幫不上忙。但可以幫你留意著。」

  在她這裡，沐鈞年當然沒有抱太大希望，這種事問宮池中淵來得最快。

  所以他來，主要是商業上的事。

  「傅氏你應該知道？」他看了譚韻。

  譚韻點了一下頭，一邊在往一份文件上簽字，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我聽說內訌很厲害，這種龐大的架構，最怕的就是從內部開始腐爛，沒什麼藥可以救。」

  說完話，譚韻繼續自己手裡的活，有那麼一會兒沒聽到他說話，所以抬頭看過去，發現他正遙遙的看著她身後的一個東西看。

  譚韻眉頭一皺，「怎麼著，英國皇家即將出的項目，別告訴我你有興趣？能不跟我爭麼？」

  她可爭不過沐煌。

  沐鈞年淡淡的笑，「區域不掛鉤，不過……」他緩緩走了過去，「傅氏肯定要與你爭的。」

  這事她聽說了，但是傅氏現在不爭氣，也沒什麼好擔心。

  這是事實，只不過，「傅天成這人能力不怎麼樣，但手段的確很高，你還是多注意為好。」

  以為他是真的不希望傅天成能贏，否則傅天元大概只有死路一條了。

  譚韻微微蹙眉，「我可是準備當生日禮物送給雅君的，所以一定全力以赴。實在不行就請你幫忙咯！」

  沐鈞年走的時候跟每個人都打了招呼，陸婉華送他出的迪家大門。

  「媽。」陸婉華即將轉身回去的時候，他忽然叫住了她。

  陸婉華皺著眉，倒也看了他，「怎麼了？」

  沐鈞年略微抿唇，「她一直活著，您要相信我，總有一天會把她帶回來見您的」

  陸婉華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不說還好，一說臉色就十分的差，又扯了扯嘴角，「看來那車禍還真是你和唐尹芝合起伙來設計的，否則你怎麼就這麼清楚呢？正因為清楚，所以篤定的可以拿來蒙我，是嗎？」

  她是不信的，但又不忍心不信，寧願兒媳真的活著，所以沐鈞年轉身之際低低的一句：「這話是你說的，放心，我會長命百歲，等著你把她帶回來見我，否則死也不會瞑目。」

  沐鈞年在迪家門口站了會兒，看著沐夫人往回走，她好像是老了些，不是容顏，是精神。

  依舊矍鑠，但又多了幾分沉重。

  微微嘆口氣，他才轉身離開。

  那之後，沐鈞年在英國呆了兩天，關於打聽孩子的卻沒那麼順利。

  宮池中淵聽了他的話之後笑著打趣，「瞧你這麼一說我都快懷疑我兒子了，你可別跟我搶，我好容易有兩個這麼好的接班苗子。」

  沐鈞年淡笑，「哪敢。」

  圈內人也極少知道宮池中淵接了小兒子回來的事，外界就更不用說了，都以為宮池家那顯赫的軍事江山就要後繼無人了。

  「有什麼打算麼？」沐鈞年這才轉頭問了他。

  宮池中淵一張臉很有英氣，微微沉思，然後挑眉，「照現在來看，寒聲可能比我還能布局，我先看他的能力吧，如果可以，我只管當甩手掌柜，提供他需要的力量就是了。」

  聽起來，沐寒聲在這方面的確頗為讓他自豪。

  頓了會兒，宮池中淵皺了皺眉，「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寒聲這孩子太招女人了，你要麼提前過一眼，看不順眼的女孩我先幫你斃了？」

  招女人麼？沐鈞年略微勾唇，「隨我，基因太優秀沒辦法。」

  但是這種事，他不太想干涉，「宮池先生看著辦吧。」

  宮池中淵處理事情比較剛烈，估計很多女孩是經不住他嚇的，但是直心眼的女孩就不一定了。

  回榮京的時候，沐鈞年還在想，沐寒聲離開他時也只是個小孩，這一轉眼馬上就要成年了，看來國內給他鋪好的脈絡也該慢慢啟用了。

  所以回到榮京，沐鈞年第一個見的人是魯旌。

  「沐先生。」魯旌自然是秘密跟他見面的，在戶外，冷冬和初春交匯之際，風十分的冷。

  魯旌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側，倒也不顯得卑微，只道：「您有事讓人帶個信就好的。」

  貿然見面，對沐鈞年卻是很不利。

  沐鈞年淡淡的笑了一下，「事不小，只好親自過來了。」說罷遠遠的看了隔好遠人煙稀少的高爾夫球場，也低低的說著，「你沒什麼親人了？」

  魯旌點頭，「您招我的時候正是我最煎熬的時候，舉目無親，一片荒蕪。」

  「沒戀愛吧？」沐鈞年點了一下頭，又問。

  魯旌繼續搖頭，半開玩笑，「您若是允許，倒是可以給我介紹的。」

  沐鈞年笑了，「可以給你留意著。」

  但這樣輕快的說笑之於，正事也是必須要說的。

  「我會讓你去英國陪沐寒聲兩年，第三年再回來，繼續熟悉榮京一年，第四年開始正式扶持他。」沐鈞年緩緩說著，顯然是經過一番考慮才做出的安排。

  魯旌聽命之於，略微蹙眉，「聽您的意思，少爺最後是要回榮京的？」

  「不然我打下這大片江山幹什麼？」沐鈞年似笑非笑，「總不能真把他送給宮池中淵啊。」

  沐寒聲現在十六了，讓魯旌陪到成年，成年後回來一趟，讓他見見榮京埋下的脈絡，二十歲就該是時候讓他獨當一面了。

  「我會給你辦張卡，打一筆錢進去，不論你或者沐寒聲需要，儘管花就是了。」沐鈞年說得輕描淡寫。

  魯旌倒是愣了一下，「您不用給我錢的。」

  沐鈞年擺了擺手，先於魯旌一步離開。

  關於沐寒聲的事慢慢安頓妥當，但另一個孩子的消息卻一直時有時無，從英國輾轉到榮京，然後又消失，反反覆覆，都讓沐鈞年懷疑了。

  而接下來好多個月，他一直都抽不開身去第一島看她，因為傅天成、趙維和杜崢平一個也沒閒著。

  年都翻過去了，他還是被諸事纏住身，但也派了人盯著第一島的消息。

  晃眼過去一年半的時候，英方皇家直接立出的國際項目正式開始招募競標者，榮京最熱衷於此的自然是傅氏。

  尤其傅天成背後有杜崢平這個副總統，皇家出的項目，有杜崢平這個身份的人員撐腰，自然要有優勢得多。

  沐鈞年更多的是關注著譚韻那邊的實力狀況。

  初次篩選競標者是在那年秋末，譚韻的狀況很危險，只好給沐鈞年發了份郵件。

  當晚，沐鈞年就給傅天元打過一個電話。

  「如果項目放到傅氏名下，你能安全？還是越水深火熱？」沐鈞年這麼問。

  傅天元想了好久，低低的道：「我再壯大，只是便宜了一幫蛀蟲而已。」

  「明白了。」三個字之後沐鈞年掛了電話。

  然後給譚韻回覆郵件。

  半個月之後的篩選結果里，譚韻的公司上榜，險險的插在中間，正好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位置。

  而傅氏在榮京的入圍企業中遙遙領先。

  這些事看著零零散散，但總有人能猜到來龍去脈，比如原本就很聰明的唐尹芝。

  看起來她康復之後挺安分，但和趙維，杜崢平之間的關係並未真正斷過。

  她和沐鈞年的相遇看起來很像偶遇，只是沐鈞年從來不信這世上還有偶遇這種鬼東西。

  所以他目光淡漠，「有什麼事說吧蘇太太，我比較忙。」

  隔了這麼久，唐尹芝第一次這麼近的看著他，「看來你過得很好。」

  沐鈞年淡淡的勾唇，「我好像沒犯什麼天打雷劈的事？你都活得好好的，誰還能有理由受罪不成？」

  淡淡的音調，很諷刺的內容。

  唐尹芝也只扯了扯嘴角，倒是後來她說的事讓沐鈞年有些詫異。

  她說：「能讓傅氏奪標失敗嗎？」

  沐鈞年是詫異的，雖然這事他的確打算做，但沒想到她能想到。

  「我有好處？」他薄唇微掀，然後挑眉，「怎麼，傅天成又虧待你了？」

  她那麼聰明，應該知道傅氏最後是傅天成的。

  唐尹芝笑了笑，「奪標失敗，傅天元就活不了不是麼？我想讓他痛苦，甚至看著他死真是太久了。」

  久得自己都快忘了，看到他那個天仙似的女兒才想起來，憑什麼他能有這樣的天倫之樂？如果不是他，她的人生之路不會走到這一步。

  正常來說，是活不了的，幸好，莊祁大概快為他們一家準備好了。

  看著沐鈞年爽快的點頭，唐尹芝愣了一下，「這麼爽快？」

  「可能以為沒空被你糾纏。」沐鈞年淡淡的說罷，意欲轉身。

  「二少。」唐尹芝忽然開口，「關於尉雙妍的死……」她頓了頓，「如果傅天元的事你幫了我，你可以跟我取命，真的。」

  沐鈞年只扯了扯嘴角，顯然不太感興趣。

  唐尹芝看著他離開，半天才笑了笑，他應該沒有辦不成的事吧？如果辦了，必然要引起杜崢平和傅天成反感的，到時候別說取她的命，他自己別去閻王殿見尉雙妍就不錯了！

  這事，唐尹芝的確料得沒錯的。

  第二輪刷人只用了半年，又掉了一半，傅氏開始往下落，譚韻在英方排名遙遙領先。

  那半年的時間，沐鈞年去過一次第一島，她只說據薛北的消息，孩子竟然又似乎輾轉到了天衢。

  所以後來的半年，沐鈞年一個人忙著很多事，沐煌的業務，譚韻競標的事，還有孩子的消息，以及準備讓沐寒聲回來一年，熟悉榮京脈絡，因為他已經成年了。

  也是沐寒聲步入十八歲的那一年，從榮京到第一島，到英國，處處都是事故高發，沐鈞年都覺得從未如此自顧不暇過。

  第一件就是榮京的政局再一次劇烈動盪，這是薛家消失之後的第一次這麼大格局變動。

  彼時，杜崢平正發力爬到總統之位上，最讓他氣憤的並非有強勁的競爭對手，而是沐鈞年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牽起榮京政局暗處一根又一根的重線，直到半數以上的人同意變革榮京政局為議會內閣制。

  意味著，就算杜崢平爬上去也不過一個虛職。

  這麼大的動作，他又怎麼會容許沐鈞年逍遙下去？

  沐寒聲和遠在第一島可能還活著的尉雙妍成了他打擊沐鈞年的不二之選。

  那個項目最後一次招標之前，沐鈞年給沐寒聲打了個電話，這估計是這麼多年來，他親自給兒子打電話。

  他說：「我會派人暫時把你送回宮池先生那兒，記住了，除了魯旌誰都不可信。」

  沐寒聲一張臉和沐鈞年的稜角相似，只是更加冷沉，劍眉微微蹙眉，沒說話。

  沐鈞年接著道：「半個月之後我灰秘密給你一份名單和人像，名單上的人會陸續跟你見面，看完就燒，之後他們和宮池先生會帶你去英方內閣簽字。」

  他還著重強調：「你只管簽字。」

  當時沐寒聲就在榮京，不知道他為什麼是打電話的方式告訴他，但也淡淡的「嗯」了一句。

  掛電話之前，沐鈞年說了句：「保護好自己。」

  那時候沐寒聲眉頭緊了緊，淡淡的辛酸，因為他從不曾關心過他這個兒子。

  國際奪標日，最後的奪標定自然是在英國。

  代表傅氏的傅天元過去了，跟譚韻的位置隔得特別遠，全程兩個競爭對手不曾說過一句話，在外界看來彼此之間氣氛十分緊張。

  彼時，沐鈞年只是站在自己的辦公室，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沐寒聲當初種的那棵樹，已經長得很高了，小孩子估計要費點力氣才抱得過來。

  也是，沐寒聲當年才多大？現在都一米八幾了。

  英國方面的奪標消息傳來時都是夜裡了，沐鈞年開著手機，聽到了譚韻壓抑著劇烈的欣喜跟他道謝。

  他只淡淡的一句：「你有這個實力。」但他也建議：「我會幫你把項目變動到你女兒的新公司。還欠一個章，之後需要沐寒聲補上確保萬無一失。」

  譚韻興奮的無暇過問他一筆帶過的補章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