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太后召見
2024-07-27 04:21:25
作者: 雨竹
搬出來的第三日,迎來了第一個客人——青荷。
那時,千柔正坐在窗下吃點心,緋紅引著青荷,帶笑走進來道:「奴婢知道,少奶奶一定會見青荷姐姐,便沒有通傳,直接領了進來。」
千柔一臉驚喜,笑著道:「你做得很好,青荷來了,當然不必通傳。」忙擱下點心,快步走過去,拉起青荷瞧個不停。
只見青荷身穿淺綠色百蝶穿花錦緞長衫,下面是一襲鵝黃繡白玉蘭的長裙,頭上珠翠點點,儼然有了幾分富貴景象。
青荷自也目不轉睛瞧著千柔,見她氣色很好,穿著家常的雲鍛衣衫,裝扮得極簡單,斜斜一枝紅寶石簪子,映襯出雲絲烏碧亮澤,清雅中帶著幾分尊貴。
算起來,兩人已經有大半年未見面了。
這樣相對著,昔年彼此相依為命的時光,仿佛在眼前浮現了一般。
有些人,雖然不是經常見面,但彼此的情分,卻不會淡。
只要碰在一起,就能激起心底的漣漪,就會讓人想起,那些悠遠艱難卻難忘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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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柔眼角微微有了濕意,連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你近來好嗎?」
青荷頷首,含淚道:「托小姐的福,奴婢很好。」
緋紅見兩人這樣傷感,忙上來軟語相勸。
千柔平復了一下心情,留意到她頭髮已經挽起,便露出笑容,問道:「你已經出嫁了嗎?」
青荷頷首,微微有些羞意,將自己的近況說了一遍。
千柔得知她與哥哥已經盤下了一間店面,生意越做越好,又覓得個寒門書生當夫婿,不由得微笑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又喚過緋紅,吩咐道:「將我的首飾盒取來,我選一樣送給青荷,當做賀禮。」
青荷忙道:「奴婢與哥哥都是託了小姐的福,才能過上好日子,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一點都沒報答,如何敢要小姐破費?」
千柔擺手道:「我出嫁時,你是送了禮的。再者,我待你的心,你該知道的,何必跟我客氣?」
雖然青荷曾經做過錯事,但這個女子,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一直伴在身邊不離不棄,性情也是個好的,很值得來往。
對著她,千柔自然不會念惡,只會記得她的好,將她看得很重要。
青荷見她一臉堅決,只能含淚道了謝,沒再推辭。
一時,千柔選了對碧玉鐲子,命緋紅包好,待會兒給青荷帶回去。
千柔又問道:「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青荷在外面忙著做生意,性子爽利了幾分,脆聲道:「奴婢其實一直都很關注小姐,但小姐嫁的是侯門,奴婢怕給小姐惹麻煩,不敢打擾,一直沒去拜見。昨兒個李府的下人到奴婢那店子吃飯,奴婢留心打聽了一番,才曉得小姐已經搬出來了。故而今兒個一大早,奴婢趕著收拾了,就過來見一見。」
千柔這才明白過來,含笑道:「你待我的心,我也是知道的。我與夫君如今搬出來了,挺悠閒的。倘若你閒著時,可以多來我這裡走動,與我做個伴兒。」
青荷忙道:「只要小姐不嫌棄,奴婢定然經常過來。」
兩人閒話一陣,千柔又留她吃了午飯,方才戀戀不捨送她出去了。
千柔睡了午覺起來,吃著點心算了算,顧府三房的姊妹千嬌嫁期將近。
千嬌性情率直、心地純良,與顧府其他人不一樣。她與千嬌,雖然來往不多,卻很有幾分姊妹情。
只是,千柔十分膩歪顧府的事兒,如今又才剛懷上,需要養胎,便不準備去。
人雖然不去,但禮卻是不能少的。千柔便喚過緋紅,選了幾樣不錯的首飾,命淺綠包好,送回顧府給千嬌添妝。
很快,按照要求,做蒸餾酒的器皿備齊了,酒也買來了,緋紅就著手幹了起來。
按照千柔所說,器皿上做了個小小的分流裝置,等有酒氣慢慢滴漏出來,在底下放個罈子接住就成了。
一連忙了三天,用了一百多斤酒,才製成了兩罈子酒。
李靖行試飲了一杯,只覺得眼前一亮,這濃度、香氣,是市面上任何一種酒都望塵莫及的。
只是一杯下肚,他就覺得有了醉意,迷離著眼道:「真是好酒,必定能打動夫子。」
千柔微笑,得意又歡喜,見他又要斟第二杯,忙道:「這酒濃度高,你別多飲,再者,我不太喜歡聞酒味兒。」
李靖行聽了,自是以愛妻為重,將酒杯擱下了,忙又去漱口、淨手。
等忙完了,他才回到千柔身邊坐下,問道:「我不在家,你每天都做些什麼?可還如意?」說話之際,拿起旁邊水晶盤子裡擺著的枇杷,輕輕地剝開來。
枇杷特有的清香在空氣中飄散,令人心神一振。千柔帶著笑容,緩緩道:「每天很悠閒,吃飯前琢磨這頓吃什麼,吃飯後考慮下頓吃什麼。前段時間不怎麼愛吃飯,如今食量挺大的。果然懷了孩子,就是不一樣。」
李靖行嘴抽了抽,心說,你沒懷孕,也是個愛吃的。呃,有身子的人最大,他還是閉嘴聽著好了。再說了,千柔雖然愛吃,卻是個有分寸的,身子並不顯胖,如今連孕相都看不出來。
他便沒有多做評論,只將手中剝好又去了籽的枇杷送到她嘴邊。
千柔也沒推辭,張開嘴巴吃了,登時一絲酸酸甜甜的滋味兒便浸潤到五臟六腑去了。
自從有孕之後,為了孩子好,千柔就不用妝品了。
如今吃著枇杷,唇邊有薄薄的一層汁水,添了幾分潤澤之意。
李靖行手指在她唇邊抹過,帶著纏綿的情意,旋即收回手,放在自己唇邊舔了下,含笑問:「我嘗挺甜的,你覺得呢?」
千柔被他的動作弄得臉微微一紅,橫了他一眼,才頷首道:「很甜,謝謝夫君。」
李靖行搖頭道:「謝什麼?我只能做點小事,不像你,一出手就不凡。」
回身摟住千柔,親了親她的臉頰,輕聲道:「柔兒,你真是能幹,連這樣新奇的制酒法子都想得出來。」
嘆了一口氣,微微有些失落:「你什麼都會,卻嫁了一個平庸的丈夫,真是委屈你了。」
千柔見他露出自卑的神色,忙道:「你哪裡平庸了?單憑你為了我,棄了侯門富貴,你就勝過萬千男兒。」
抬手撫摸著他的眉眼,微笑如花般在頰上明艷綻放,聲音韌如水邊蒲草:「我能幹不能幹暫且不論,你能讓我愛上你,還讓我心裡只有你,對你死心塌地一心一意,這就是你的本事,旁人難以企及的。」
跟他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對於這個男人,她還是很能掌控的。
她很清楚,自己這樣說,能讓他不再自卑,變得自信起來。
至於她對他的情意,的確深濃,從來都不怕宣之於眾。
愛他,就應該讓他知曉,沒必要遮遮掩掩。愛他,就應該時刻將他放在心上,給予他無盡的鼓勵,讓他捨棄自卑鬱悶,在自己柔情的陪伴下自由呼吸,奮起上進。
調教夫君極盡溫柔、潤物無聲,這法子,無疑十分高明。
果然李靖行聽了這番話,自卑煩悶之色盡去,只覺得心中甜如蜜,臉上露出溫潤如玉的溫柔與鋪天蓋地的驚喜。
他的笑從心裡溢出來,溢至每一寸身體髮膚,神色明亮得如同夏天最最明媚燦爛的陽光,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近來,李靖希已成廢人,及他搬出侯府的消息陸續傳開。
眾人雖然不知道李府家事內情,但都清楚,按照規矩,世子之位該落在他身上。
談起這些,眾人都是惋惜的口氣。只有他清楚,自己做的選擇,是何等正確,何等值得。
心坎上的人,總是這樣蕙質蘭心、情意綿綿,令柔情蜜意布滿他心懷,激勵他生出上進之心。
他拿起愛妻的手,一根根展開她的手指,將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放入其間,十指交握,極溫柔極堅決的道:「你說得對,我能讓你這樣的女子愛上,可見我不算差。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一定要變得更好。如今,我以你為榮,將來,我盼著你能以我為榮。」
千柔依靠在他懷中,只覺得無比安心,笑著道:「不必等到將來,我現在就覺得,你是我的驕傲。不過,你若是能變得更好,我自會更歡喜的。」
李靖行笑容滿面,其後凝視著愛妻嬌媚的臉頰,嘆了一口氣。
之前在李府時,屢經風雨,千柔臉色有些憔悴。近來生活安逸,她臉色越來越好,不必施胭脂便面盈朝霞,生出一種出奇的清麗嫵媚。
只可惜,這樣的美人兒,看得著,吃不得。
千柔懷了孕,按照規矩,兩人應該分床睡的。但他們如今搬了出來,自然凡事都是自己做主,李靖行捨不得離開她,千柔也不願放他出去睡書房,故而到了晚間,仍是歇在一起,難捨難分。
李靖行雖然風流,但也是有分寸的。如今愛妻有孕,自是要以孩子為重,少不得受點委屈,以後再找愛妻討還。
心裡很明白這個道理,但凝睇著愛妻的嬌顏,還是忍不住情動。
他便皺著眉,語氣有些鬱悶:「這樣歡喜的時光,這裡又只有我們兩個主子,不怕有人打擾。若你沒有懷孕,必定要纏著你,愛你一夜才好。」
千柔怔一怔,臉上紅雲一層層迭盪上來,含羞唾了他一口,捂著臉無聲無息笑了起來。
李靖行又扭著她,占了些便宜,方才允許她安睡。
次日起來,又是李靖行休沐的日子。因酒已經制好了,兩人便商議起宴請之事來。
千柔出了主意,說既然要請人,乾脆將所有先生都請來,免得有厚此薄彼之嫌。
李靖行一聽眼前一亮,忙點頭道:「這主意好,咱們將帖子都發去,倘若情願來的,自然歡迎,不肯來的,就隨他們吧。」
千柔笑著道:「旁人來不來不論,但我這酒,卻是特意為那兩個不待見你的先生制的。你下帖子時,定然要寫上請他們嘗酒一事,還要將酒吹噓得只此一家。」
李靖行失笑:「本來就只此一家,哪用得著吹噓?請的人定了,還得請幾個陪客才是。」
千柔大氣的道:「這個好辦,將尹大哥和林三哥請來,就齊活了。林三哥武藝好,尹大哥能言善道,文思也不錯。有了他們,文武兩道都能有話題,不必擔心冷場。」
李靖行聽到她要請尹青雲,嘴角抽了一下,方才點頭應了。
兩人議定了,李靖行正要去寫帖子,突然緋紅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奇異。
她也顧不上行禮,直接道:「少奶奶,宮裡來了懿旨,太后傳你進宮覲見。」
千柔驚得站了起來,失聲道:「怎麼突然來了這樣的旨意?」
緋紅搖頭道:「具體緣故,奴婢也不知道。據來傳旨的內侍說,他還不知道少爺、少奶奶搬家了,先尋到了李府,其後才找了過來。」
千柔略一沉吟,淡淡笑道:「罷了,無論是什麼緣故,既然傳了旨,我進宮便是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照千柔自己的想法,並不願踏進那片波雲詭譎之地。但她如今,卻是沒有別的選擇。
再者,太后、皇上待她挺不錯的,這次召見,未必就是壞事。
李靖行忙道:「我陪你同去。」他自然不願愛妻操勞,但此事不得不為。
千柔搖頭道:「不成的,未經召見,夫君你如何能去?我帶著緋紅,這就走一趟。」
雖然緋紅在面前,她卻沒忌諱,拍了拍夫君的手,安撫道:「沒事兒,太后對我很好,我再見機行事,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還你一個嬌俏的娘子。」
李靖行聽了這番話,只得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些。」說著,便望向緋紅,細細囑咐了一通。
千柔雖喜歡他關心自己,但眼見得他一直嘮叨個沒完,只得出聲打擾,唯恐耽誤了時辰。
一時收拾妥當,千柔上了馬車,被內侍領著進了慈寧宮。
這皇宮,千柔來過一次,大致的規矩也是曉得的。
進殿行了大禮,王太后笑著道:「佳禾郡主,快過來讓哀家瞧一瞧。」
千柔這才抬頭,見在座的除了王太后、明珠公主之外,另有個容色絕美、裝扮精緻的貴婦。
那女子身上穿著紫色雲錦宮裝,約莫二十多歲,一雙鳳丹眼微微上挑,透出一絲凌厲之意,卻看不出是什麼身份。
千柔壓下疑惑,帶笑行到太后身邊。
大半年不見,王太后似乎憔悴了些,但保養得還算不錯,看上去容貌沒怎麼變。
王太后拉著她的手,笑容滿面的道:「初相見時,你還是小姑娘,如今頭髮已經挽起來了。你那夫君,待你怎麼樣?」千柔微微有些羞澀,忙回道:「多謝太后惦記,臣女一切都好。」王太后點頭,伸手朝明珠招了一招,笑著道:「你日日吵著要見佳禾,如今人來了,怎麼不言語了?」
明珠款款走上來,笑嘻嘻的道:「皇祖母為先,自然得皇祖母說完了話,才能輪到我。」
王太后聽了,不由得失笑道:「你這猴兒,嘴巴就是甜。」
明珠一笑,將目光投到千柔身上,慢慢道:「就是姐姐救了我嗎?上次我精神不好,都沒跟姐姐道謝呢。」說著,便朝千柔欠身道謝。
千柔忙扶住她,擺手道:「公主這禮,臣女受不起。」
王太后搖頭道:「你是她的恩人,一個禮罷了,怎麼就受不起了?」轉首看著明珠,旋即正色道:「再行一次禮。」
明珠忙依言而行,千柔拗不過,只得罷了。
王太后細細端詳著千柔的臉,頷首道:「觀你臉色,似乎還挺不錯的。看來,你雖然嫁的是紈絝,但小日子過得還是不錯的。」
千柔抿著唇道:「之前夫君的確有些紈絝,但近來卻是改好了,進了國子監念書,對臣女也是百般體貼。之前皇上賜婚,真真賜對了,臣女感激不盡。」
王太后聽了,正要說話時,那紫衣貴婦哼了一聲道:「這話,真有打腫臉充胖子之嫌。」
千柔聽她言語中似乎帶著火藥味,心跳了一跳,卻沒有出聲反駁。
這裡畢竟是宮闈,她自是需要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才行。
當然,不必她出頭,王太后自己卻也聽不下去了。
王太后皺著眉,不虞的道:「玉欣,你這是什麼話?佳禾是哀家極喜歡的,你怎麼能這樣跟她說話?」
說著,又拉過一臉懵懂的千柔,解釋了那女子的身份。
原來,這女子是玉欣公主,身份尊貴,乃是武王的同胞姐姐。
她與武王,皆是賢妃所出。武王自小性子就冷,這玉欣公主,也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偏生,顯榮帝心中,只愛賢妃一個,自然將賢妃所出的一雙兒女視為珍寶一般。
玉欣公主長到十六歲時,顯榮帝親自出馬,將世家子劉愉定為她的夫婿。
這劉愉出身好,自己也有才幹,性子又軟和,配強勢的玉欣公主,自然是極好的。
婚後,兩人的感情挺不錯的。因劉愉喜歡江南景致,身子骨又不算硬朗,不願常住京城。
玉欣公主很願意遷就夫婿,夫妻兩個常住江南,頗為自在。
玉欣公主性子清高,雖貴為公主,人緣卻不太好,嫁的夫君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越發養成了目下無塵的性子。
皇室中人,因慶元公主也是個高傲自許的,兩人性格相投,來往甚多。
一個月前,天氣和暖,玉欣公主與夫婿回京來。
千柔的事跡,她自也是有所耳聞的,於世俗上,她常有自己的見解。
在她看來,無論是林府生辰會上的特殊表現,還是雪災時慷慨解囊,千柔這一言一行,都有沽名釣譽之嫌。
一個庶女罷了,若不是做出這些事,如何能博得郡主之位?
及與慶元公主碰了面,慶元公主似有意若無意將話題引到千柔身上,說了不少壞話。
如此,更加深了她的想法。
等到進宮來,閒話之際,太后、明珠都對千柔讚不絕口。玉欣公主並不回應,只在心中冷笑不已。
其後,明珠說起想見千柔一面,當面謝救命之恩。太后本極喜歡千柔,只因自己染了風寒,病了許久,一直沒什麼精神。二則,太后也體諒千柔要出嫁,嫁人後又得跟夫君培養感情,便沒有召她,想讓她安生一些。
如今時機正好,太后便下了懿旨,召千柔見一見。一則,好滿足明珠的心愿,讓明珠能親自道謝,二則,千柔之與眾不同,太后親眼見識過。對於千柔如何跟紈絝夫君相處,能否將夫君馴服,她實在好奇得很。
玉欣公主聽說她要見千柔,忙也留了下來,打算看一看千柔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
畢竟,千柔獲得滿城添妝的榮耀,還得了郡主之位。
這兩樣,還是挺讓人眼熱的。
及見了面,玉欣心中的厭惡感不但沒淡,反而更濃了。
女子之間的情誼,是十分微妙的。
女子之間,若是合了眼緣,那便是一見如故了,從此一生都是好姐妹。
若不合眼緣,就像天敵一樣,沒來由地一見了就討厭。
還未與千柔相見時,玉欣公主心中就先入為主,覺得千柔精於算計,功利心太強,不是個好女子。
如今見了面,玉欣公主只覺得她矯揉造作,處處都不好,這才一言不合就挑刺兒。
沒成想,千柔沒回應,反倒是太后站了出來,又說了一番訓斥自己的話。
玉欣公主心底無比委屈,默了一默,才重新振作起,笑著道:「是孫女失言了,但孫女之言,卻也情有可原。畢竟,聖人都說本性難移,一個紈絝,莫非真能移了性情?這話旁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信的。」
千柔欠身,不卑不亢的道:「公主博學多才,應該聽說過,聖人還有一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吧?我那夫婿,以前如何,我並不在乎,只要他肯做出改變,我就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