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情深(8)
2024-07-27 02:47:50
作者: 淼仔
趙赦板起臉,拿出當父親的派頭來:「以後進來要回報。」真姐兒拿出當母親的款兒來,微沉著臉道:「怎麼不說一聲。」
佑哥兒頭上還頂著帳帘子,怔怔地道:「我說了呀,」他走到父母親膝下,仰面問道:「父親在同母親?……」
安平王從來有點子,急中生智地道:「父親在教你母親行禮,」真姐兒也配合默契,笑眯眯道:「母親忘了,要父親教才行。」
看一眼趙赦,真姐兒內疚上來:「哎呀,佑哥兒喊軍醫來,給父親包紮傷口。」佑哥兒得到這個差使,重新跑出去。
帳篷里的夫妻兩人齊齊鬆一口氣,「表哥,」真姐兒嬌滴滴過來撫慰趙赦:「快坐下讓我看看疼不疼。」
趙赦手指點著真姐兒鼻子:「你這個調皮搗蛋,任性胡為的孩子。」哭泣泣一定要表哥跪下來發誓。
心中也是內疚連連的趙赦這才想起來,發誓就發誓,為什麼要跪下。剛才那一會兒,真姐兒是想到自己幾天的擔心,趙赦是想到自己險些不在真姐兒身邊,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想起來這發誓,也可以不用跪下。
軍醫就在帳篷外面,被佑哥兒喊進來。趙赦和真姐兒也走到外間來,真姐兒給趙赦用熱水淨面,看著醫生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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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理好,真姐兒服侍趙赦換過衣服,趙佑在膝下轉來轉去,肥身子一會兒給父親拿靴子,一會兒給父親遞腰帶。
不時問:「好了嗎?」真姐兒忍俊不禁,點一點兒子小鼻子,柔聲道:「父親還有事,騎馬的事情等明天吧。」
趙赦也伏身拍拍兒子的小腦袋:「如果晚上有空,父親就陪你騎馬。」佑哥兒側著腦袋道:「我要陪父親,誰說要騎馬來著,我要告訴父親,我哄了母親多少次。」
真姐兒又嘟嘴,佑哥兒又眨著眼睛,可愛的看著母親。趙赦心中滿滿當當的全是溫馨,笑聲哈哈而出……
再出來時,趙赦是相當的忙。他先去看過受傷的士兵,看著他們傷口已經包紮好,這才欣慰的有了笑容。
再回來聽人報告傷亡數字,趙赦面色沉重。一將功成萬骨枯,隨隨便便一仗,就要死不少人。他嘆氣:「給他們表軍功,和以前一樣,獨子者加一倍賞賜,家在西北的,把家裡父母養起來。家不在西北的,讓人去接,不願意來的,告訴他們,按年送錢去。」
真姐兒伴在旁邊,算一算,這是不少錢才是。趙佑也伴在膝下,趙赦要求兒子步步跟著,認真聽著。
滲出血的斷臂,露出來的肚腸……趙佑擰著小眉頭,小手放在母親手裡走過來。雖然母子全都面色發白,不過也緊跟趙赦身後,沒有退卻。
這是安平王對兒子,開始的家教。
把趙星再是好好安慰,趙星是很羞愧:「奴才沒有盡到責任。」趙赦好言撫慰:「這已經不容易。」
回到大帳中,趙赦讓帶章古出來。大軍追上後,只有幾個殘兵的趙赦揮兵救出章古,他精心扶持的這個人,花了無數心血,一旦死了是趙赦大大的破財。
命真姐兒和兒子進帳篷里,趙赦劈面給了章古幾記又狠又重的耳光,打得章古摔倒在地,嘴角慢慢沁出血絲。
「女人,哼!我就知道你會在女人身上出事!」趙赦兇狠猙獰地露出冷笑,同時心裡格登,有了一記響聲。
真姐兒和趙佑聽到外面響聲,躲在帳簾處偷看。烏雲已經死去,趙赦帶著她準備當擋箭牌,不想這擋箭牌不中使,被蘇合一箭穿心而亡。
章古也受了重傷,是趙赦救他出來後,他羞憤難耐,用力拼殺而來的傷。被趙赦幾個巴掌打倒在地的章古,艱難地喊了一聲:「王爺……」
趙赦越想越氣,越想越恨,提起腳來對著章古又是幾腳。踹得他痛得汗水直冒,在地上滾了幾下。
真姐兒抱住兒子往裡面走,小聲道:「這個不好看。」趙赦最兇狠的一面,就在此時。
外面說了一通蒙古話,真姐兒也沒有心思去聽。等到趙赦再進來,又是滿面笑容:「吃飯了,都出來。」
真姐兒鬆了一口氣,表哥還是親切的表哥;趙佑鬆了一口氣,父親還是父親。
當晚真姐兒和趙佑睡去後,趙赦讓人挑亮蠟燭,坐在燭下提筆寫信。這信,是給自己的舅父威遠侯。
兵營中寂靜,偶然有巡營士兵的腳步聲。王爺在燭下聳著眉頭寫信,這眉頭間全是認真。把信寫好,再看一遍,覺得不對的地方,重新提筆修改過,又重新抄寫好待干,打上火漆印打上八百里加急的字樣。
王爺,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露出欣然的笑容。回到床前,看真姐兒睡得好似一頭小豬,佑哥兒,睡得好似另一頭小豬。
整體上來說,兩隻小豬睡床上呼呼。趙赦回來,母子兩個人理當睡得安心和舒心。
過了幾天大雪紛紛而下,天地一統的白蓋下來。披著重重白雪的人和馬在雪地里行走,好似大個兒的白蘑菇在行動。
起床,變成一件困難事。
五更一過,集合的鼓聲就響起。真姐兒猶在沉睡,她身邊一隻胖屁股先拱出來,然後小豬跳起出繡被,趙佑起來嘴裡好似失火一樣催促父親:「起床了,父親,去當兵了。」
睡在最外面身材魁梧的趙赦坐起來,看著兒子光著屁股到身邊,手裡拿著衣服遞過來:「父親幫我穿比較快。」
繡流雲百福的錦被裡,真姐兒才輕輕嗯了兩聲,睜開惺忪的眸子,流彩生輝地看看有條不紊的趙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