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天生一對(6)
2024-07-26 20:55:01
作者: 納蘭靈希
「我覺得,王妃向來一言九鼎,既出此言,那一定是八九不離十了!」子墨瞪著一雙眼睛,看了慕雲希半晌,只覺得,她說的不是玩笑之語。
慕雲希清晰地感覺到,軒轅澈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幾分,那是一種,無意識的動作,身體,本能的反應。
「你錯了,我就是在開玩笑!」慕雲希緩緩垂眸,隱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冽之色,再抬眸時,已經是一片秋水煙月般的雲淡風輕。
「呃……」聞言,子墨頓時滿臉的錯愣之色,似乎,對於慕雲希的回答有些無法接受,難道,是他向來引以為傲的第六感,出錯了麼?
「王妃的意思,是要即刻出發去萬狐山?」飛鷹微微皺褶雙眉,霸氣狂瀾的臉上滿是沉吟之色,看嚮慕雲希,開口問道。
「當然了!依依現在可是流落到了風雲寨,我總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慕雲希微微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說道。
既然他為難,那就由她來替他做決定好了!
「啊?王妃你不是說真的吧?依依也被那些悍匪給劫了?不是吧?」聞言,眾人的表情俱是狠狠一變,子墨最先跳腳叫道。
只是,那張俊美的臉上卻看不出多少的擔憂之色,反而是,興奮比較多些。
「小姐,依依真的被風雲寨的人抓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小姐派人去營救了嗎?」綠綺倒是滿臉的焦急和關心,看著慕雲希急聲追問。
「依依不是去了鄴城嗎?怎麼會到了萬狐山?」飛鷹軒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事實就是如此,所以,我們要儘快出發。」雖然,她的確是不擔心依依的處境,可是,眼下,這卻是最好的辦法。
「小姐,我也要去!」綠綺看著慕雲希,滿臉的堅定之色。
「雖然沒有少被她整,可惜,誰讓我天生善良呢!也算我一個吧!」子墨滿臉的大言不慚,不知低調為何物的開口說道。
「只是去一趟萬狐山而已,你們還想集體出動?」看著一個個爭先恐後爭相自告奮勇的眾人,慕雲希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笑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說道。
「王妃,那萬狐山雖然只是一座山,而已。可是,山上不是還有一群野蠻悍匪麼?我們當然要隨行保護王妃了!」聞言,又是子墨第一個跳出來插話,滿臉的一本正經之色。
不過,恐怕連他自己都在心中鄙視著自己吧?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水平,明顯見長啊!
就王妃那出神入化的無武功,還需要他來保護麼?
「飛鷹,清點五千精兵,整隊出發,子墨隨行,綠綺,子夜留下。」清冷的聲音,輕緩的語氣,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小姐,我……」綠綺清麗的臉上划過一抹猶豫之色,雖然知道依依那丫頭,向來都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可是,還是忍不住擔憂。
「不用擔心,她沒事。」見狀,慕雲希微微一笑,嗓音帶著幾許輕柔之色的開口。
許是她唇邊的笑意,清淺空靈,莫名的讓人覺得安心,綠綺那顆懸著的心,漸漸的平靜下來,柔柔的笑了笑,「那,小姐你們要小心!」
「希兒,你還是留在京城吧!」許久未曾開口的軒轅澈,微微低頭,眸光幽深的凝視著慕雲希淡雅寧靜的容顏,那低低沉沉的嗓音之中,包涵了太多的情緒。
「為什麼?」聞言,慕雲希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幻,微微挑了挑眉,揚聲問道。
「太危險了!」的確是,風雲寨之名,他早有耳聞,雖然不及他麾下的虎狼之師,可,也絕不容小視。
雖然,知道她身手不凡,可是,還是不想要她有半分的冒險,況且,風雲寨的那群妖魔鬼怪們……不敢恭維!
「我不怕!」聞言,慕雲希不禁有些好笑,何時,她怕過什麼危險了?
「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莞爾一笑,清冷空靈的眸子裡隱約划過幾分促狹之色。
「就是就是,王妃一出手,橫倒一千,豎倒一萬,主子,就算你想要表現自己憐香惜玉的溫柔一面,也要選對了方法呀!這個可不通呀。」軒轅澈尚未開口,便被子墨搶先一步說了。
「閉嘴!」慕雲希娥眉輕蹙,一記清冷似秋水的眼神飄去,瞬間將子墨「彈」飛了出去。
子墨一個閃身,足足避開了有幾丈遠。
見狀,慕雲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有這麼可怕?
「希兒……」軒轅澈眉峰輕擰,還是下意識的不想她去,就算她不是什麼柔弱女子,可是,他也只想為她撐起一片風雨無憂的天空。
所謂柔弱女子,並不是,你真的有多麼的『弱』,而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你出手,總會有那麼一個男子,願意為你傾盡一世的溫柔,為你擋去所有的風雨,只願你的世界,春暖花開一世靜好。
所以,想要柔弱女子,首先,你要遇到那樣一個願意傾其所有,護你一世無憂的男子。
只是,軒轅澈話未說完,便看到慕雲希幽幽一嘆,緩緩的垂下眼眸,神情有些失落的開口。
「澈!你難道是,不願意每天看到我麼?」那清清涼涼的嗓音,帶著幾分嘆息般的清愁,讓人聽得一陣不忍,尤其此刻,伊人眉眼輕垂,眼角眉梢都籠著一抹淡淡的憂傷。
「希兒!我沒有!我怎麼會不願意看到你?你不要胡思亂想!」見狀,軒轅澈心中驀然一緊,下意識的緊了緊環在慕雲希纖腰之上的手臂,語氣有些急切的開口說道。
就算是看她千年,萬年,都會覺得不夠,又怎麼可能會不願?
「是嗎?真的是我想多了麼?」聞言,慕雲希緩緩的抬起頭來,目光幽幽的看了軒轅澈一眼,毫無意外,對上他滿臉的焦急與自責,心中,划過幾分好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幅淡淡傷感的模樣,說完,便有淺淺的嘆息了一聲,再次垂下了眼眸。
長長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點點促狹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