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喝完這些，錢就是你的

  「蕾蕾？那是個新人，剛才阿周和我打過招呼了，先讓她開一單再說，你們老人也多擔待點，誰還不是這麼過來的！」領隊的穿著藍色制服的約莫40歲年紀的女人朝著我走了過來，伸手把我拉到了隊伍的第二個位置。

  然後又對著站在最前面的姑娘說道：「阿秋，你照顧著點。」

  蕾蕾冷哼了一聲，沒有再做聲。

  我跟在阿秋的後面走了出去，腳下的高跟鞋實在是有些高，即便我緊緊的繃著小腿，踩在通亮的大理石地面上還是差點摔倒幾次。

  終於是到了所在的包廂。

  阿秋推開門走了出去，我們一群人站成一排。

  下面坐著4-5個50歲左右的男人，一個個喝的醉醺醺的，眼睛眯著打量著我們。

  這種感覺……

  讓我不由得心裡一陣不適，就好像養母的那些客人打量我一樣，像是要將我剝光！

  

  然而，男人們打量了一圈之後，並沒有人點我。

  我落單了！

  我一陣失落，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屈辱，就好像你已經放下了身段去討好，最後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我突然想起來，養母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這一行，總是越做越賤的！

  阿香和蕾蕾以及另外三個不知道名字的姑娘都被留了下來，走出去的一瞬間，我看到了蕾蕾臉上的鄙夷和得意。

  似乎是在說，我都受到了特殊照顧了，怎麼還沒有出台，真是沒用！

  回到了後台，坐在長凳上繼續等著，我又跟著排隊走出去了幾趟，結果好像中了魔咒一樣，就是沒有人點我。

  阿周進來看了一圈，發現我無聊的坐在長凳上神情落寞，朝著我走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沒有接到生意？」

  我點了點頭，有些歉意：「恩，沒有接到。」

  「這樣吧，你跟我來，我這裡有個老闆是我的熟客，我跟他說一聲。」阿周拉著我從長椅裡面起來。

  原本我想拒絕的，他卻沒有給我機會，徑直就拉著我走了。

  我看見我出去的那一瞬間，和我一樣沒有接到客人的姑娘們，眼中的不忿。

  「你等會兒，說話要當心些就是，這幫人可不太好對付，不過也不會太為難你。」阿周一路說著，一路帶著我過去。

  我心裏面是感激的。

  A888號包廂。

  還沒有走近，就聽見裡面一陣男男女女的歡聲笑語傳了出來，阿周推開了門，讓我站在門口等了一下，走到了其中一個男人的面前，耳語了一會兒，那男人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朝著我招了招手。

  我走了過去。

  阿周把我往他懷裡推了一下，介紹道：「顧董，她叫阿雲，第一次出來，不懂規矩，你多擔待點。」

  「好，沒事，我這個人出了名的好說話！」顧董笑著一把摟住我的腰，掐了一把。

  我整個人繃緊著。

  阿周給我使了一個眼色，就走了。

  顧董摟著我坐了下來，摸了一把我的臉：「聽說你17歲，果然很嫩啊！」

  「恩，是老闆，我17。」我回著，臉上掐著笑意，學著養母的樣子，從桌子上拿起了酒瓶給顧董倒了一杯。

  「好，不錯，會跳舞麼？」

  我搖了搖頭。

  「那會唱歌麼？」

  我又搖了搖頭，接連問的兩個我都不會，臉已經騷紅了，邊上其他的姑娘調笑著。

  「老闆，別生氣，她這是來消遣的，可不是給人來消遣的。」

  「什麼都不會？」顧董臉下沉著。

  我想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我會喝酒！」

  「會喝酒？哈……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聽說一個姑娘說自己會喝酒！」

  我養母不高興的時候拉著我陪她一起喝酒，不會醉。

  我什麼酒都能喝，洋酒、白酒、紅酒、黃酒，養母窮的時候藥酒都拉著我和她一起喝過。

  我確信的點了點頭：「我比較會喝酒！」

  「好，那你就先跟我們在座的全部喝上一輪。」顧董哈哈一笑，啤酒肚子一挺，勾著我的肩膀道。

  我從桌子上拿起還有一大半的洋酒瓶子，先走到了顧董的面前，倒了滿滿一杯乾了。

  周圍一片叫好，然後我又依次的喝完，除了覺得肚子有點撐，就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我走到了顧董的面前，神情清朗，朝著他問道：「怎麼樣？老闆，我這樣算是會喝酒麼？」

  顧董眼睛裡透著一些精光，哈哈一笑：「你這只能算是能喝酒，不過也算很不錯了！」

  「這樣，你要是把桌上的酒全部喝完還不醉，我就把錢全給你！」說著顧董揮了揮手，邊上另一個男人從黑色的皮包里掏出了一疊錢擺在了桌子上。

  一眼看過去有一疊書那麼厚，估計得一兩萬。

  我的心一緊，邊上其他的姑娘們眼睛早就直了，滿是羨慕的神情。

  我連忙應了一聲：「好，我喝！」

  「欸~可不能像剛才那么喝。」顧董伸手攔了我一把，然後朝著後面的男人揮了揮手：「小李，幫她把酒調一調。」

  然後就看見小李上前，把桌子上紅的、黃的幾種酒倒在了一起，晃了晃整整扎啤的壺裝了一壺。

  我看了看，都說混酒最難喝，最容易醉，但我需要那一筆錢。

  我把酒拿在了手裡，足足有兩斤重的感覺，一仰頭『咕嚕咕嚕』。

  將酒壺放了下來，我感覺頭有點暈，但是神志還是清醒的，我笑著對著顧董說道：「怎麼樣？我算是完成了麼？」

  「好！人才啊！」顧董鼓起掌來。

  我伸手朝著那疊錢拿去，突然一個巴掌提前蓋住了那個錢。

  我抬起頭，正是顧董！

  顧董眼睛裡，驀地透出我熟悉的光來，朝著我看著，那眼神就好像養母的那些嫖客一樣，遊走在我的身上，剝離著我的衣裳。

  「你知道，拿了我的錢的代價麼？」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今晚，你就歸我了！」顧董哈哈一笑，周圍的人也跟著起鬨了起來。

  「要不，顧董今晚就在這裡讓我們一起沾沾光，飽飽眼福啊！看看顧董的威風！」

  我立即朝著後面退了一步，明白了他們說的意思，頭驀地有些重了起來，晃了晃。

  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裡，我眯著眼睛看著他，隱約中，覺得這人的輪廓有那麼點熟悉，身上的氣味，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