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鬧劇

  秦氏連忙走到他身邊，低聲詢問：「翼兒，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她已經翻遍了整個主院，並未找到翼兒口中要的東西。

  年輕男子笑著對她搖頭。

  「還未，應該不在此處。」

  秦氏擰緊眉頭，猶疑道：「如果都不在這些地方，那隻剩下一個地方了，楚雄的書房。」

  年輕男子眉頭微皺，「我去找過，沒什麼東西。」

  秦氏想到什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楚雄的書房可能有密室，他心思縝密，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可能帶在身上也不可能放在太遠的地方，他的書房從不許任何下人進去打掃，所以東西絕對最有可能藏在那兒。」

  年輕男子「唔」了一聲，「原來如此，那看來只能等這些禁軍走了再去找了。」

  他有些好奇的問秦氏，「為何會有這麼多禁軍來搜府？」

  秦氏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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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然已經有了退路，但眼下還是心亂如麻，強自鎮定道：「這些禁軍不是來抓人的，只是來搜查楚宅，我們盡力配合他們，等他們離開我們就離開洛邑！」

  年輕男子笑了一聲，「行。」

  這時，佛堂的門被大力拍打，「夫人！夫人！禁軍已經闖進來了！」

  秦氏深吸了一口氣，將衣裳整理一番，「走吧，我們出去。」

  所有人都被聚集到庭院內。

  楚家嫡系主院的主子、姨娘、下人都站在院子裡，一臉的懼色。

  昏迷不醒的楚翰墨也被抬了出來，匆忙跑來的秦氏看見躺在木凳上的楚翰墨，臉色變了變。

  但她目光掃過那些持刀的禁軍，不甘的將怒火壓了下去。

  司空默站在廊下看著這些人，目光一一掃過，在看見秦氏身後的年輕男子時，目光一頓。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抬頭看過來。

  是一張眉眼端正，看起來很老實的臉。

  他對上司空默的視線，似乎有些畏懼，害怕的往秦氏身後縮了縮。

  司空默眸光微閃，移開目光。

  「所有人都在這了？」

  一旁的禁軍回道：「都在此處了，不過……」

  禁軍指向秦氏身後的年輕男子，「多了一個人，此人不是楚家人。」

  「嗯？」司空默的視線往過去。

  秦氏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心裡一咯噔，連忙道：「這是我娘家外甥。」

  司空默把玩著手裡的紅鞭走到院子裡，他在秦氏和年輕男子面前停下來。

  目光落到兩人臉上，笑著問秦氏，「二夫人的親戚我也見過不少，怎麼從未見過此人？」

  秦氏拿不住司空默這話是真是假，這些人她與娘家人來往密切，的確大部分的人都在人前露過臉。

  「是遠方外甥。」秦氏用力掐了下掌心，笑著道，「他從偏遠鄉下來的，日子過得不好求我救濟一二。」

  司空默恍然的點頭，「原來如此，楚家殷實富貴，的確該幫襯幫襯窮親戚。」

  秦氏嘴角一抽。

  見司空默轉身準備離開，她心下一松，卻不想他又突然轉過頭，一臉好奇的問：

  「對了，二夫人，他叫什麼名字？」

  「劉安。」年輕男子畏懼的躲在秦氏身後，臉上難掩恐懼之色，「我叫劉安，你們別抓我，我不是壞人！」

  秦氏連忙點頭，「對對對！安兒不是什麼壞人！他很老實的！」

  司空默再次點頭，「劉安是吧，是個好名字，放心，我們不會傷及無辜。」

  劉安拽著秦氏的衣擺點頭。

  司空默目光從他身上挪開，走到廊下的木椅上坐下，吊兒郎當的笑道：「你們都給我哈好好搜，這事關楚家的清白，可別糊弄小爺。」

  周圍的禁軍齊齊應聲，往四處散開。

  周圍滿身煞氣的禁軍一走，楚家人便大膽了起來。

  有些人心生不滿忍不住抱怨道：

  「這些人當真好大的膽子，尋什麼東西要來楚家搜，這可是當朝左相的府邸。」

  「咱們府裡頭的每樣東西可都是金貴玩意兒，要是被這些粗漢子磕了碰了，他們賠是不賠？」

  「方才那禁軍趕我出屋，還把我養的那盆嬌玉蘭給摔了，我當初可是花了三百兩銀子才買了，這兩年為了養它又花了罷好幾百兩，這些粗人賠的起嗎？！」

  諸此之類的言論傳到了秦氏耳中。

  她看了眼大房的人，又看了眼周圍議論紛紛的小妾們，心道了一句蠢貨。

  這些人並不知道楚家外頭發生了什麼。

  今日閉門不出，是因大房下令全府上下，無論嫡系、旁支都必須待在家裡，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所以這些人並未意識到什麼。

  她才知道，方才竟還有個庶女跑到司空默跟前叫嚷著讓他娶她。

  秦氏記得那個庶女，是楚翰墨的姨娘胡氏所出。三年前司空家的三少爺回京，胡氏給女兒物色人家，因著眼高於頂瞧不上那些家世低的，而家世高的又瞧不上她女兒，就將主意打到了司空家的三少爺頭上。

  胡氏在一次宴會上尋機和司空夫人搭上話，表露出想要與她兒子結親的意思，誰知被司空夫人以「不插手孩子的親事」為由拒絕了胡氏。

  胡氏丟了大臉，記恨上了司空夫人，便暗地裡宣揚司空夫人為司空三少爺求娶她女兒，但她嫌棄司空三少爺紈絝不中用拒絕了。

  這謊話說多了，自己都覺得變成真的了。

  那小庶女便只記得司空默求娶她不成。

  不過世家夫人們也不是蠢的，真相如何大夥都明白，都暗中嫌棄胡氏愚蠢，這久而久之，楚淑雲的婚事一直沒有著落，在家熬成了老姑娘。

  秦氏嘴角露出一些不屑的笑。

  都是一群蠢貨。

  楚家都要完了，還在惦記著那點東西。

  司空默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並未錯過秦氏面上的古怪神色。

  倒是有趣。

  秦氏一個婦人竟瞧出了些什麼。

  他的目光又落到秦氏身後的年輕男子身上。

  劉安……

  這名字一看便是編造出來的，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劉安」此人戴了人皮面具，他這副相貌是假的。

  什麼人會用一副假相貌接近秦氏，他的目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