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反水

  同樣的情況在洛邑城不同世家內上演。

  鳳勉、沈季遠、秦嶺、韓濯幾人奔波於各世家間，與各世家「聊天談心」。

  申時末，楚宅。

  楚家身為洛邑第一世家，府邸距景皇城只隔了一條街，而楚宅幾乎占了一整條街。

  楚家嫡支人丁不多，只有楚雄、楚翰元、楚翰墨、楚翰寧等人，但楚家旁支猶如細小的葉脈一般，多不勝數。

  這些旁支唯嫡系是從，依附嫡系而活，自然也會仗著嫡系的庇護為虎作倀。

  楚家嫡系、旁支加起來上千人，卻沒有幾個清白的。

  

  此時此刻，楚家大宅正門緊閉、出入各旁支院落的小門也都落了鎖。

  整個楚宅像是突然沉寂下來，裡頭的人憑空消失一般。

  但司空默知道，這都是表象。

  這些人現在指不定都藏在家裡膽戰心驚呢。

  司空默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手裡與它主人一般興奮的發顫的紅鞭，抬起左手，沉聲說道：「將士們，今日搜查楚宅，該搜的搜，該殺的殺，可明白？」

  司空默身後的黑甲禁軍齊身高呼：「是！」

  「封鎖楚宅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來！」司空默嘴角勾起一抹笑，轉頭看了眼神色冷峻的師玉衡，「師兄，你在外面守著。」

  師玉衡對他笑著點頭，笑的十分寵溺，「小師弟放心，這次的功勞師兄不會讓你一個人都搶了的。」

  司空默：「……」這絕對是親師兄。

  司空默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威嚴不減，左手無聲落下，厲聲道：「搜！」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黑甲禁軍氣勢凜然的踹開楚宅大門，魚貫而入。

  司空默信步閒庭一般悠哉哉的走在後面，看似隨意，眼神餘光卻留意著各處。

  楚宅的寧靜被打破。

  無數婢女、小廝慌亂的驚叫出聲，恐懼聲四起。

  楚宅極大，旁支的院子分布在兩側，而中間是嫡系所住的主院。

  司空默帶著五十禁軍直奔主院。

  相比於其他慌亂失措的旁支，主院嫡系的楚家人鎮定許多。

  最先出現的是楚淑雲，楚翰墨的女兒，姨娘所出。

  她擋在內門入口，感受到禁軍身上那股迫人的威壓，嚇的小臉蒼白，但卻強撐著沒有退卻。

  司空默在五步之遠的地方站定，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楚淑雲抿緊唇瓣，壓著內心的恐慌恭敬的對著司空默行了一禮，儀態端莊，「小女淑雲，見過司空公子。」

  司空默沒有回聲。

  楚淑雲有些難堪，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不知司空公子來此所為何事，我父兄今日皆不在府上，司空公子若是尋我父兄，還請改日再來。」

  司空默盯著楚淑雲，垂眸把玩著手裡的鞭子，唇角揚了下。

  下一秒，他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楚淑雲面前，幾乎貼到女子臉上。

  「是誰讓你在此拖延時間的？」

  楚淑雲心頭猛地一跳。

  只覺得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連話也說不利索。

  「司空、公子，在說什麼、小女不、明白……」

  司空默倏地笑出聲，笑容帶著幾分玩世不恭，他用手裡的紅鞭抵住女子的臉頰，輕輕拍了下，「你膽子挺大的啊，不過小爺沒想到，楚家竟然會將你這麼個小丫頭推出來當擋箭牌。」

  司空默的紅鞭上有倒刺，楚淑雲感受到那尖銳的倒刺，臉上的血色盡褪，眼中滿是恐懼。

  卻僵直著身子不敢動分毫。

  眼淚奪眶而出，她顫巍巍的罵道：「我、我是楚相的孫女！你怎敢對我如此！」

  司空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意「嘁」了聲拿開鞭子退後兩步。

  他還以為這丫頭有多能耐呢。

  「進去搜。」司空默不再理會此人，吩咐身後的禁軍直接闖進去。

  楚淑雲還在驚懼之中，看著禁軍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被他們的煞氣震懾，不敢有所舉動。

  司空默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裡，他走在最後，餘光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攥住他的衣袖。

  司空默一頓。

  楚淑雲眼眶通紅，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屈辱，見他停下來，整個人往他懷中撲去，哽咽道：「我願意嫁給你，你放過楚家一次。」

  啊？

  啥？

  司空默整個人都懵了。

  也是這一懵險些讓楚淑雲撲到他懷裡，眼看著女子就要靠到她懷裡，司空默頭皮一麻，伸手下意識地就將人揮開了。

  「啊——」

  一聲驚呼。

  楚淑雲沒想到司空默會推開她，狼狽的跌倒在地。

  司空默飛速遠離，像看瘟疫一般看著楚淑雲，有些氣急敗壞，「你這是幹什麼？！」

  楚淑雲也生氣了。

  她已經屈尊降貴願意嫁給司空默了，他竟然還不知好歹！

  「司空默！」楚淑雲哭著罵道，「當初可是你死皮賴臉來我家求娶我，如今我願意答應你你應當對我感恩戴德！」

  司空默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十分生動的問好。

  他是遇見什麼瘋子了嗎？

  胡說八道什麼鬼玩意。

  司空默莫名其妙，懶得跟此人多費口舌，直接越過她就要進去。

  卻不想楚淑雲伸手抱住他的腿！

  如果司空默是只貓兒，恐怕此刻他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你不准走！」

  司空默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彎腰一掌劈在女子頸後，女子渾身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他趁機將腿扒出來，莫名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到底是哪裡的瘋子！

  他嫌棄的跺了跺腳，而後雞疾言厲色對身旁的禁軍警告道：「方才的事一個字都不准泄露出去，明白嗎？」

  周圍的幾個禁軍忍著笑意應聲。

  同時忍不住在心裡暗想，司空公子不愧是洛邑第一紈絝，紅顏知己遍地都是啊。

  與此同時，主院的一處佛堂內。

  秦氏滿頭大汗的焦急踱步，目光不時落到坐在一旁的年輕男子身上。

  年輕男子氣定神閒，面上不見半點緊張。

  秦氏見狀心中稍安，猶豫道：「楚宅已經被禁軍包圍了，你現在不能離開。這京都城應當無人認識你，若是旁人起疑，我便說你是我的遠房外甥。」

  年輕男子喝完杯中茶水站起身，嗓音低沉：「都行。」